第65章 洪泽水匪

回来的路上史湘云、惜春等人都感叹在名门古刹的古朴气息和厚重的历史氛围。

而一旁的贾探春还在里面的宋、金、元代等石刻碑文念念不忘。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贾珣带着众姐妹回去客栈吃饭。

这几天一直都是在船上过夜，贾珣吃得消，但几位姐妹肯定是不太舒服的。

虽然她们都没有说，但是听到贾珣说这两天在洛阳城住两晚，史湘云、探春和惜春等都很高兴。

贾珣和几位姐妹在一间雅间里用餐。

几位姐妹的丫鬟们在隔壁房里吃饭。

说起来，这也是贾珣第一次坐着和史湘云、贾探春还有林黛玉一起吃饭。

只见史湘云果然一如既往地豪爽，膻的、荤的、腥的，什么都不忌。

而一旁的贾探春与林黛玉则是斯文多了。

“珣哥哥，喝呀。”史湘云举起一杯酒，朝贾珣笑道。

贾珣笑着摆手道：“云妹妹，你还是自己喝吧。哥哥今晚不喝酒了。”

旁边的林黛玉则是吃了碗饭，拿着手帕子擦了擦嘴，浅笑了一下。

“林妹妹，继续吃啊。不会是这些菜不合你的口味吧。”贾珣给林黛玉夹了几块羊肉和一块鱼脯。

只见林黛玉伸手挡住贾珣还要夹菜的动作，说道：“谢谢珣二哥，不要再夹了，再多妹妹吃不下了。”

贾珣接着分别也给惜春、探春和史湘云夹菜。

“吃吧，吃饱接下来在船上可不像今天和明天那样好菜。三妹妹和云妹妹，还有林妹妹你们跟着大哥南下，等会饿瘦了。我可难以去见林姑父、二叔和史家叔叔了。”

“珣哥哥，我要吃辣牛肉。”史湘云笑着露出两只小虎牙，小胖手指着贾珣跟前的一盘菜。

贾珣给史湘云夹了几筷子，说道：“云妹妹，这道菜好吃，但是别吃多了。不然晚上起来别怪哥哥没事先提醒你。”

“我不怕。”史湘云笑着拍着胸脯说道。

众人用过饭，贾珣便带着几位姐妹们回房歇息。

贾珣订了三间上房，贾探春与贾惜春一房，史湘云和林黛玉住一间房。

贾珣自己住在姐妹的两间上房旁边。

柳湘莲、贾芸、倪二和史建今晚还是在船上住着，船上的货物需要他们照看。

第二天贾珣让一部分人上岸歇息一会，一部分人在船上看着。

贾珣轮流地请众人在酒肆里吃过饭，便让众人照例回船上歇息。

这一天贾珣还是带着几位很少出门的姐妹穿着男装在街上逛逛，吃着街头的各色各样的小吃。

史湘云最喜欢吃双麻酥、甜咸饼、洛宁蒸肉等小吃，又吃又拿。

昨天吃了这么多，还吃了不少辣椒，居然没对这位史憨憨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贾探春和贾惜春姐妹喜欢吃蛋黄酥、丸子汤和孟津黄河鲤鱼。

贾珣买了几条炸鱼让这两位妹妹拿着吃。

林黛玉则是喜欢吃洛阳水席的牡丹燕菜、金麻枣和偃师银条等菜。贾珣观察到林妹妹这几样菜吃得多一些。

现在因为尚未到传说中颇具盛名的四月中旬洛阳牡丹花会的日子，贾珣也是只带姐妹们到处逛逛。

在东都洛阳待了两天，船上众人补充完淡水，火种，干粮等物品，就继续上路了。

过了十余天过了开封，接着过了宿州，众人在泗州上岸歇息。

在泗州住了两天，贾珣一行人坐船行至洪泽湖时，只见洪泽湖面积宽阔，水网纵横，芦苇丛生。

行了有几里路，只见芦苇荡边驶出十余艘小船，径往贾珣五艘货船冲来。

贾珣临危不惧，命一旁的一名家丁敲着战鼓。

贾珣大声喝道：“所有人装备强弩，等贼人进四十步距离，开始第一轮齐射！每船上看管床弩的护院，随时瞄准敌人射击！”

贾珣接着让贾芸和何瑜指挥第二艘船的战斗。倪二在第二艘货船上护卫。

第一艘由柳湘莲和廖方二人指挥，第四第五艘船是史建指挥。

而贾珣带着两名家丁，亲自登上一艘小船。

在贾珣挽弓射杀了一名冲击第三艘船的一名水贼后，贾珣带着两名家丁登上姐妹住着的第三艘船上甲板督战。

只见贾惜春小脸都吓坏了，贾珣让入画等丫鬟把她带进船舱里躲避。

林黛玉也脸色一变，脸上有几分忧色。已有紫鹃和雪雁已拉着林黛玉回到甲板与舱室的门里。

林黛玉看着船首前头指挥的贾珣，心头已有了几分镇定，但是任凭紫鹃怎么劝，也不肯回到底部船舱里面去。

此时情势危急，洪泽湖里共涌出二十艘快船，每艘船上约有六七名水匪，大概有一百二三十名衣衫褴褛，如疯狂一样不停向众人发起冲锋的水匪。

此时贾珣五艘船上的护院不停地朝蜂拥而来的洪泽湖水匪发射着箭矢。

群贼也不甘示弱，拿着弓箭朝船上众人对射。

贾珣一把推着拿着手弩有点愣住的史湘云和贾探春回到船舱门前。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解释了，贾珣看了一眼眼神灼灼的林黛玉，接着回到位置，指挥船上的十名家丁进行反击。

一时间五艘大船上面床弩、箭矢齐飞，将十余名水贼射翻落水。

此时有几名开着快船的水匪趁着乱战，一路冲至贾珣的船前。

有三名水匪从船舷登陆到贾珣船上的甲板上。

只见前面是一名三四十岁，一身古铜色的肌肉，握着一柄大刀，胡子拉碴，邋邋遢遢的粗汉。后面跟着两名精瘦的汉子，拿着一把铁刀，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船上两名新练的家丁看到有三人登船，一时手忙脚乱，箭矢都射歪了。

贾珣拔出长刀，大喊道：“别慌，稳住。长枪手换长枪随我杀敌！”

眼前此名壮汉见到指挥是一名少年，咧着大嘴笑着，根本不把贾珣放在眼内。

壮汉大步朝贾珣冲了过来，手中举起刀朝贾珣头上劈下。

贾珣一个箭步堪堪避过，一个翻身，一刀砍在壮汉的手臂，“噗”的一声，长刀入肉，把壮汉的左手剁了下来。

接着贾珣手腕翻飞，一刀把壮汉的头颅砍下了一半，只剩下一点囫囵皮骨黏连着。

船舱门后的史湘云和贾探春“呀”的一声，看到如此刺激的画面，闭住了眼睛。

一旁的林黛玉也歪过头，不敢再看。

旁边两名水贼被贾珣身后赶上的几名老家丁赶上搠翻在地。

此次先登的三名贼徒引发的危机已被贾珣以及八名护卫的老家丁消弭掉。

贾珣继续拾起地上的一石长弓，继续朝向各船冲击的水匪射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只见场上二十艘贼船上面的贼徒所剩不多，不是被贾珣五艘大船上的强弩、床弩和弓箭等齐射射杀，就是在登船接舷战中被柳湘莲、倪二等人或者被史家护院们杀死。

此时已剩下八艘贼匪小船在轰隆的战鼓声中从芦苇荡中退走。

贾珣接着让第三艘船上的护院敲响了几下锣，五艘船准备回头到清河县城再次整备几天。

贾珣此役射杀了四名水匪，枭首两名水匪，共杀死六名水匪。

杀贼人最多的还是柳湘莲，单他一人就杀了八名贼徒。

廖方射杀两名贼人，杀死一名贼人，共杀三名贼徒。何瑜共射杀两名水匪。

贾芸杀死一名水匪。倪二也杀死四名水匪。

其余二十四名家丁射死八名贼徒，捅死两名登船贼人。

史建以及史家的护院杀死三十八名水匪。

贾珣清点了人数，幸亏没有人员死亡，不过有十余名新练的家丁被贼寇的流箭射中，受了不小的伤。

史家的护院也有两个人挂了彩。

此战贾珣加上柳湘莲等三人，两名队长再加上二十四名新练家丁，再加上史家的三十一人，以六十人战一百二十多名装备颇落后的洪泽湖水匪，斩首七十二人，这生涯首战的战绩已经算不错了。

剩下四五十名水匪见伤亡太多，此五艘大船不仅配备长枪还有劲弩、床弩，都遁入芦苇荡中逃跑。

此战贾珣等人共斩首贼众七十二员，擒获贼人零人，缴获水匪小船十二艘。

幸亏第一艘船有柳湘莲助阵，第二艘船有倪二和贾芸，不然这两船的新兵蛋子遇到白刃战就慌了神。

毕竟二十四名装备了优良的镔铁长枪和强弩装备的家丁只杀了十人，其中被射死的八人中，还有三个人是被床弩射杀的。

而史家人数比人头斩获是三十一比三十八。一个人顶贾珣练的三四个新兵。

论杀人效率，这些新兵比史家的护院存在不小的差距。贾珣第一次受到了不少的刺激。这几练四个多月的新兵还是太弱鸡了一些，凭借着大船优势和武器装备优势，这都没有杀够半数人数的贼匪。

不过也怪不得他们，练兵才练了四个月，大部分还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第一次对上水匪打成这样也无可厚非。

廖方和何瑜二名队长还算不错，第一次上场能有这么高的杀敌数。

若不是贾珣、柳湘莲、倪二、廖方等几人悍勇过人，这战绩都是让史家的家丁刷完了。

这史家的家丁基本人手一个斩获，史鼐和史鼎兄弟确实是把最精锐的家丁都派了出来。史家近年来能靠军功升侯，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

贾珣让廖方、何瑜和二十四名新兵蛋子的家丁把斩获的七十二名水匪的头颅一一枭首，让他们锻炼一下胆色。

贾珣看着脸上带着惧色与后怕的新兵，说道：“此次是你们第一杀人，第一次恐惧在所难免。你不杀他，他便要杀你。若是你们不能尽快克服这些心情，下次死的就是你们了。”

贾珣准备回清河县请医士对受伤的家丁进行医治。

贾珣接着看着船上惊魂未定的几位姐妹们，笑道：“云妹妹，三妹妹和林妹妹，刚才没有被吓坏吧？”

贾珣脸上溅了些血迹，史湘云在一旁捂着一边的眼睛，喊道：“好可怕啊，珣哥哥。”

贾珣朝史湘云皱了皱鼻子，做出张牙舞爪状，逗得史湘云要伸手来打他。

站在身旁的探春上来要拿手帕给贾珣擦脸，贾珣挡了一下，拿起自己的袖口在脸上擦了几下，说道：“三妹妹，这血迹小心弄脏你的手帕。还是我自己擦吧。”

一旁的林黛玉歪着头，盯着贾珣看，似乎是又重新认识了贾珣一般。

贾珣朝林黛玉露出一个笑脸，接着让众姐妹到船舱里面休息一会。贾珣让众护院提着桶水，打扫着甲板和船舷上面的血迹。

七十二名水匪的头颅被垒在缴获的三艘贼人的快船上。

过了二刻钟功夫，贾珣的五艘大船已回到了清河县。贾珣让众姐妹们上岸，先带她们回客栈梳洗。

贾珣接着回到船前，准备把七十二颗头颅都装在车上，带着家丁前往衙门请赏。

此些年泗州城、清河县、淮阴、宿州、盱眙县及周边州县方圆数百里的百姓都被此洪泽湖水匪弄得苦不堪言。

因洪泽湖沿湖地区芦苇和湖草众多，成为水匪、强盗、渔霸出没之地。此些水匪在洪泽湖周边落草，四处骚扰袭击，杀害过往的百姓，掠夺粮食、财物以及商船。

洪泽区隶属江苏省淮安府下辖，府治建在淮阴县。

对于各地群盗以及边关的贼寇动乱，大夏朝颁布实行首功制：“凡总旗军士弓兵生擒贼一人者，赏银十两，斩首一级八两。民人生擒贼一人银十二两，斩首一级银十两。”

此时大夏朝外敌现在有东北关外女真鞑子；塞北大同边镇有鞑靼匈奴部侵扰；西边有沿海西蕃；南有南蛮安南国的蛮人苗贼。

斩获的首级奖赏各不相同。

首功分为四等，一等是大同边镇、辽东等地北虏，即蒙古鞑靼和建奴女真，斩获首级一颗赏银四十两或者不要赏银官升一级；二等是西海沿子土番以及陕西马匪，斩获首级两颗可官升一级或者一级赏银二十两；

三等是白莲邪教徒、或者四川等地番苗蛮贼，斩获首级三颗可官升一级或者一级赏银十五两；四等是内陆反贼，斩获首级六颗可官升一级或一级赏银十两。

此四等功勋都以升官三级为上限，超出上限部分只给予物质赏赐，不升官。升官亦不可超过正六品。

此首功制主要是军士和百姓的奖励，作为指挥等军官的首功制有些区别。

贾珣此次杀的水匪属于第四等的群盗，一个水匪的首级值白银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