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相逢恨晚（五）老同学聚首
接到张为民的信息，葛晓芸其实还正在单位部署着一些训练上的事情。但她很快决定，回洪川去见见张为民。一个是很久没见面了，心里面还真有些想念，另一个她是想把和丈夫田军的事情再和他谈谈。对于葛晓芸来说，张为民就是一个可爱可靠可亲的兄长，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她就认为他是个君子。通过后来的两次见面，葛晓芸更加认定，跟他，她可以无话不谈，不需要有什么后顾之忧。而对于张为民信息中说的临江大酒店，葛晓芸是知道的，她以前跟丈夫去那吃过饭。那是洪川市的一个四星级酒店，环境非常好。跟团部领导请了个假后，葛晓云又把一些事情跟指导员王芳交代了一下，她便换了个便装，打车返回洪川。
但葛晓芸一走进临江大酒店主楼的迎宾大厅，让她吃惊的是，她不仅看到了张为民，张为民的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几个月不见，张为民似乎消瘦了一些，有些黑眼圈，清亮的眸子略显困倦和暗淡。而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男子，穿一件绿色鳄鱼长袖T恤，中等个头，却很壮实，挺胸凸肚，大腹便便。虽然也只有30多岁，却有大哥风范，有种豪爽大度的气质。而他旁边的女子则小巧玲珑，清秀端庄，嘴角挂着几丝笑容，很像香港影星杨恭如。这一对男女站在一起，让葛晓云感觉有beauty and the beast(美女和野兽）的味道。张为民介绍，一个是他的同学老莫，一个是老莫的夫人小白菜。葛晓芸心想，这个家伙，竟然称人家的夫人为小白菜，太不礼貌了吧。但看到他们三人之间那样亲密的气氛，以及老莫和小白菜满不在乎笑容可掬的样子，她想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张为民对老莫介绍葛晓芸，说她是老家的亲戚，现在在洪川部队上工作，老莫则伸出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和葛晓云使劲的握了一下。
中午吃饭，老莫他们选在酒店靠江的一间包厢。临江酒店虽然在洪川市不是最高级的酒店，环境却非常好。从滨江大道开车进去，便看到一个坐西朝东约有万把平米的大院子，大院子南北两厢作为停车场，停车场中间的大道间隔栽上广玉兰，银杏，樟树，国槐，浓荫覆盖，干云蔽日。最西边靠江则是一座20层的大楼。大楼等于依江而建。一楼作为酒店大堂，还有超市，茶座。2到19楼是酒店客房。20楼却是酒席宴会场所。这样的设置和格局，是让所有的客人住在酒店，都能看到长江。而在20楼吃饭的客人更是都有俯瞰的效果。几个人走进包厢，相互寒暄落座。葛晓云则打开包厢临江的窗户，一阵湿腥的江风吹进来，远处的江面有轮船在行驶，发出呜呜的鸣笛声。偌大的包厢，他们四个人各据一方。在酒菜上来之前，老莫说：“今天我和夫人能够请到一个帅哥警官，一个美眉军官，真是非常难得啊。时间过的好快，我和为民自从在大学分手后，一转眼，都十年有余了。世上最难得的是兄弟情，同学情，战友情。我和为民既是同学，又是兄弟，倍加难得。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们为了生存而奔波，彼此竟然都没有联系，差一点酿成人生大错。幸亏我醒悟的早啊，到处打听这个兄弟的下落，终于觅得他的芳踪，这不，听说他到洪川来了，我就追过来了”。张为民说：“老莫，你少贫了你。说实话，你这次怎么到洪川来了？”老莫说：“这个嘛，让我的夫人来告诉你。”小白菜说，这次他和老莫到洪川来，是准备和这里的一家小家电生产企业谈出口代理权项目的。他们早慕这家企业大名，这次特意过来谈判。“小家电生产企业？”葛晓芸随口问道，“你们准备谈的是哪一家呢？”小白菜说：“是军港。”小白菜的话，让葛晓芸倍感吃惊，军港，这不就是田军的公司吗？天下巧事这么多吗，张为民的同学竟然来和他的丈夫田军谈项目合作。不过，葛晓一芸暂时没动声色，但张为民却说：“晓芸，你不是说你老公就是做小家电的公司吗？而且是本地最大的！”葛晓芸只好说：“是的，我爱人的企业就是军港。”老莫一听，惊喜万状：“哎呀，我老莫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找来找去，竟然一下碰到了田董事长的夫人了。”葛晓芸问：“那你们事先联系了没有，他们本身就有进出口权。需要你们代理吗？”老莫说：“生意嘛，只有嫌少，没有嫌多的。”
酒席开始，老莫要了一瓶五粮液。可葛晓芸，和小白菜都不喝酒，张为民因为晚上要上车值乘，不敢喝多，只倒了一小杯。老莫连说遗憾，只好说下次一定要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但他依然情绪高涨，插科打诨般把他们以前上学的很多趣事都抖落了出来。听他们说话，葛晓芸才知道，原来张为民在上过警校之前，还上过大学。而且是大二时因打架被退学了。葛晓芸想，这家伙，经历还真够复杂的，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单纯的人呢。老莫和大家和大家都分别碰杯后，说：“为民啊，你知道吗？你走了后，学校里有几个老师预言，说你以后必有大的出息。说你看起来不是凡人啊，说你是个有能力有思想的人，脱离学校的束缚，反而可能是好事。”张为民说：“臭大了，就我现在这样，还大出息？认了吧我，做一辈子老民警吧！”老莫说：“按说仕途挺对你路子啊，人品好，又有才，长的还帅，演电影都会是正面角色。而且你爸爸不还是铁路上的一个干部吗？”张为民说：“不说了，不说了，去他什么个仕途。我这样的人，图个平安开心就行，呵呵。不过，老莫，我有时还真羡慕你，自由的职业，又能挣钱。”老莫说：行行都不容易，不过过分受束缚的事情我肯定不干。”老莫劝张为民中午喝几杯，张为民说：“老莫你不太了解我们。我们这行管的严。工作中饮酒，是违纪的事情。是要被处分的。我跟你不一样，工作对我很重要，还指望养活老婆孩子呢。”老莫说：“你担心啥呀，真没工作的话，到兄弟我这来干呗，兄弟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张为民说：“好好，老莫，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有朝一日，可能真要到你那去讨口饭吃。不过，你最好给我个副总干干，不然，我的心理不平衡啊，哈哈。”
听听他俩在那胡吹海侃，葛晓芸却是因为心里有事，显得心不在焉。本来自己到这里来，就不是为了凑这个热闹的，而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张为民单独见面聊聊，因为她心里有事要告诉他。后来，她为了避免老莫他们发现自己有心事，她就和小白菜讲讲话。从小白菜嘴里，葛晓芸得知她真姓白。她，老莫，张为民以前都是一所财大外贸专业的学生。而且他们还是一个班的。但是大二的时候，在一次学校的舞会上，因为几个河北的无赖学生欺负小白菜，老莫和张为民英雄救美，后又约架到操场树林里打架。因对方人多，张为民为了自卫，拿起一块砖头把对方的脑袋给拍烂了。后学校辞退了张为民，并给老莫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哦。原来是这样。看样，这个张为民还是个情种呢。对于美女，总喜欢出手相助啊。可惜，那次英雄救美的代价有点大哈。葛晓芸问老莫：“听你口音，应该是北方的。你们在哪里做呢？”老莫说：“山西。！”葛晓云说：“我爱人田军的公司在bengjin设立了一个分公司，管整个华北片的业务。也许，你们可以直接和分公司联系。”老莫说：“哦，这样啊。这样也好，他们分公司和我们说不定能并到一起干呢。”
吃过饭，老莫醉醺醺的要开房让葛晓芸和张为民休息。被张为民拒绝了。张为民说：“我和葛军官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哪像你老莫自己做老总自由潇洒啊。我们下午还都有事，我晚上还要上车执勤。来日方长，回头你别忘了到永埠市去看望兄弟。”老莫说：“中，既然你们还都有事，我就不久留了，是兄弟，就常联系。”几个人握手而别。老莫和小白菜回到客房，张为民和葛晓芸坐电梯离开酒店。两人下楼后，葛晓芸问张为民：“你要急着赶回公寓吗？”张为民说：“也不是很急，你是想要和我聊聊吗？”葛晓芸说是。
于是，就在临江酒店一楼，在大堂茶座的靠墙一隅，两个人坐到一张茶几两边。张为民叫来一壶碧螺春。葛晓芸看的出，他很疲惫，但却在强打精神。张为民用十分关切的问询的眼光看着葛晓芸，说：“我今天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你发信息，也是想借机看看你，想当面问问你和田军怎么样了。我想，你特意从部队赶来肯定也是想和我谈谈的。”葛晓芸说：“对，我不找你谈，我没有人谈。”张为民问：“那你后来和田军谈了吗，说那个周燕的事情？”葛晓芸说：“我找他谈了，但他只承认和周燕有一些感情，说并没有其他的可能。”张为民说：“那，说明你在他心目中还是重要的，他不想毁掉他和你的这种夫妻关系。”葛晓芸说：“不，我了解他。在目前还不成熟的情况下，他只是想暂时保持平衡。另外，我也算一个优秀的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让他轻易放弃总会于心不忍。”张为民说：“那么，你现在有证据证明他们还在维持那种关系吗？”葛晓芸说：“直接的证据我没有。我没有亲眼看到他俩在一起过。但是最近，我在田军的手机里发现了几张照片很有玄机。虽然不是特别暴露，但能说明问题。”张为民问：“那是什么样的照片呢？”葛晓芸说：“照片显示，那是在一个宾馆的房间，田军躺在床上已经入睡。他的胳膊和肩膀露在被子外面，神态安详的像一个婴儿。房间灯光温馨，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几件女性的用的特殊的东西，那可是相当高级的品牌。而且几张照片内容差不多。看得出拍这些照片的人和田军有特殊的关系。而且这个人心机很深，拍过后偷偷放在田军手机文档里，说不定田军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人，会是谁呢？”张为民说：“难道田军有那方面的爱好？”葛晓芸说：“不，以我的直觉，那绝不是一个风尘女子，十有八九是周燕。”张为民倒吸一口冷气，半天没有说话。葛晓芸补充说：“田军虽然用的好几千块钱的手机，但他很少去研究怎么用。手机里也很少储存文件。有一些主要客户和朋友的联系方式还是我帮他输入进去的。也正因为这样，我可以偶尔看到他手机里的东西。田军还算是大度的人，偶尔看他手机，他并不在意。”张为民听了，不知道如何评价，因为他并不了解田军，但直觉田军也不是个坏人。许久，许久，张为民把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握住葛晓芸的手，他说：“你再等等看看吧。你和田军能做夫妻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是前世的缘分。你们都应该尽最大努力的去维持，不能让它破裂了。”葛晓云却摇了摇头：“不，我有预感，这样的情况不会维持太久。可能不久，我不和他们谈，他们就要找我谈了！”张为民说：“那你如果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也不太好给你出什么主意。只能建议你再等等看看。无论如何，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