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委托与意外
陆拾最终还是答应了陪同萨莎一起完成委托。
虽然曼恩找的理由很水，虽然萨莎给的借口很扯淡，但是出于朋友的情分，陆拾还是答应下来了。
该死的，他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
两人离开包厢，前往生物技术。
两人前脚离开，后脚包厢里就热闹起来了，丽贝卡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小声道：“我觉得他俩肯定能成，绝对没问题！”
皮拉摇头反对：“我倒是觉得难，陆拾看着就不像是会动感情的男人。”
“未必。”法尔科灌了一口酒，声音里充满了故事，“我觉得陆拾反而是那种很感性的人，他刚才压根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萨莎，这足够说明问题了。”
“就是说啊，萨莎那个「没有单独完成委托的经验」的借口，简直太扯了有木有，现在街头上的佣兵哪个没有单独执行过任务，大家不是独狼，但不是没当过独狼。”朵莉欧笑道，“这么扯淡的借口陆拾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还是答应了，我觉得他对萨莎是有意思的。”
“不管怎么样，这次「撮合萨莎和陆拾相亲相爱大行动」圆满成功，干杯！”曼恩举起酒杯。
其他人也一起：“干杯！”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团队新人：“？？？”
——
包厢里发生的庆祝，陆拾自然是不清楚。
他和萨莎离开来生之后，就从路边随手开走了一辆车——对于黑客来说，拥有一辆车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不仅是车子，房子也一样。
陆拾在夜之城混了这么多年，没车没房，每天晚上都是随机找一处高档公寓，然后找个没人的房间解锁住进去，什么时候住腻了什么时候换地方。
车子也一样，出门就从路边随便挑，挑中哪辆就算车主倒霉。
陆拾这次挑中的是一辆古德拉66式，这辆车足足有555匹马力，整车净重3792磅，被《枪炮马背》节目的观众评为外观最性感的汽车。
陆拾看不出这车有多性感，他只觉得这车开起来挺顺手的，下次再挑车的时候可以选同款。
萨莎坐在副驾驶上，整理着包包里等会要用到的装备——两条加装连接线和一台网端目镜。
东西不多，她却一直低着头整理，就像是非常忙碌一样。
陆拾瞥了她一眼，主动打开话题：“我们要偷的资料是什么？”
“是一种还在开发当中的药物的实验资料。”萨莎总算是不忙活着整理她那点东西了，抬起头来认真回答道。
陆拾点点头，说道：“这次的委托我只是陪同，具体的步骤还要你来实施，没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我不会出手帮你。”
“嗯，我知道。”萨莎点点头。
“执行委托的时候不要粗心大意，武器要时刻握在手中，就算没有敌人也要做好突围的准备，不要到了最后关头才想着撤离。”
“嗯，我明白。”萨莎点点头。
“还有，委托这种东西，能不能完成都无所谓，钱总是赚不完的，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哪怕放弃委托也要立即撤离，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清楚。”萨莎点点头。
“最后，下次想约我出来可以直接说，一般没事的时候我都会答应的，不用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嗯！？”萨莎正点着头呢，猛的反应过来，扭头看向陆拾。
陆拾没有看他，两只手抓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又问了一遍：“记住了吗？”
“……记住了。”萨莎轻轻点点头，脸红的像是前边路口的红灯。
陆拾踩下刹车，车子在路口停下，车子里弥漫起暧昧的气氛。
明明没有人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在这种欲语还休的气氛中，车子最终停在了生物技术公司的大楼下。
“稍等，我打个电话。陆拾说了一句，不过萨莎还处于离线状态，没听到他说什么。
三分钟后，陆拾挂断了电话，发现萨莎居然还在离线，无奈的笑了笑：“萨莎，萨莎？”
陆拾的声音惊醒了大脑还有些宕机的萨莎。
“嗯？怎么了吗？”
“清醒一点，准备开始任务了。”
“好的！”萨莎拍拍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同时心里暗恨，自己干嘛要找这么一个破借口约陆拾出来，好不容易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结果还要工作……下次一定不找这种借口了！
黑客少女在心里发誓。
调整了一下状态，两人走下车子，来到了生物技术大厦的门口。
夜之城的很多公司使用的都是智能安保系统，换句话来说就是没有活人保安，安保工作全都靠AI和机器人来完成。
这么做的好处是节省了开支，降低了成本，同时提高了效率，坏处就是……非常容易被黑客入侵。
萨莎伸手，在门口刷卡的位置摸索片刻，很快就破解了开门的密钥，公司的大门向两位佣兵敞开。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负责停掉监控的画面，另一个负责干扰巡逻机器人，在默契地配合下，两人很快就抵达了中央控制室——其实就是这栋大厦最高管理层的办公室。
这栋大厦使用的是独立网络（绝大多数的企业使用的都是独立网络，这是为了保护数据的安全），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黑客没有在家里通过网络窃取数据，而是铤而走险来到这里偷窃的原因。
而在这种独立的网络当中，往往会有一个中控电脑，能够查阅整栋大厦所有的资料——没错，就是这件办公室的中央主机。
用这台电脑，两人就用不着挨个服务器去找需要的资料了，效率也会快上很多。
萨莎接上连接线，戴上网端目镜，开始对大厦的内部网络进行潜入，陆拾闲着没事，从大衣里掏出两把DR-12类星体。
这把出自于达拉理工的枪械大概是整个夜之城里最为独特的武器了，它的枪身棱角异常分明，采用经典的碟形弹匣，制造技术也独一无二。
毕竟，类星体是一把电磁枪。
它的枪管里装有四根充电轴，可以和子弹一起形成相斥的磁极，由此产生的力会把弹丸以光速发射出去，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枪，就连装甲车和防弹背心都能击穿，威力不同凡响。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陆拾出声提醒道：“加快速度，萨莎，监控画面屏蔽不了太久。”
“稍等，马上就好。”
萨莎将眼前的财报，演讲稿件，供应商货物单丢到一边，很快就有了发现。
“找到了！”伴随着萨莎的声音，电脑上弹出一个进度条，显示资料正在载入。
“做得好。”陆拾握着枪夸奖了一句，同时小心防备着。
在网络空间当中的萨莎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需要等资料下载完毕，他们就可以撤离……等等，那是什么？
萨莎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
「Securicine」。
那是她的母亲生前卧病在床时使用的药物，而在Securicine这行字下边，还有红彤彤的「机密」标识。
脑海中回想起母亲生前的种种，强烈的好奇心促使着萨莎解锁了这份文件，而文件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瞬间瞪大眼睛：“Securicine具有强烈副作用，会引起渐进式神经退化，不建议作为常规药品投入使用。另：副作用不会向公众披露。”
还不等她继续往下看，房间里突然亮起了红光，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
“该死，被发现了！”陆拾两步冲到门口，将房间门锁死，然后伸手扯过一边的柜子将房门挡住。
仅仅是这样，肯定是没办法阻止巡逻机器人的。
陆拾很清楚那群家伙的火力，他看向萨莎：“搞定了没有！？”
萨莎回应道：“马上！”
陆拾注意到她已经关掉了目镜，但却还在操作，这明显不是在拷贝资料：“萨莎！你在做什么！？”
“我给54台发送文件，抱歉，这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发出去。”萨莎咬紧嘴唇，从包里取出她的丽姿手枪，“陆拾，你先走吧，我不会有事的。”
“你个笨蛋！”陆拾恨铁不成钢道，“企业和媒体狼狈为奸，就算是相互敌对的企业也不会直接撕破脸，你就算真的把什么重要情报发出去也没用，先把资料拷贝下来！”
“啊？”萨莎犹豫了一下。
外面已经开始哐哐撞门了，陆拾大喊：“听话！萨莎，把资料拷贝下来，回去之后我帮你！”
“……好！”
萨莎开始在电脑上快速操作起来。
外面撞门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滴滴滴”的轻响，陆拾脸色大变，一个翻身迅速远离了房门，和萨莎一起躲到办公桌后边。
“轰隆——”
强烈的爆风在房间内肆虐，办公室的门板被轰炸得四分五裂，三台马文机器人的影子从遍地烟尘中显现出来，一边扫射一边向着办公桌的位置突进。
陆拾和萨莎两个人缩在狭小的办公桌底下，陆拾甚至能够感受到萨莎冰凉的义体贴在自己的皮肤上，让他头脑清明。
“东西拷贝好了吗？陆拾给萨莎发消息。
萨莎点点头：“搞定了。”
“用EMP。”陆拾说，他记得萨莎包里有两枚EMP炸弹来着。
萨莎听从指挥，果断掏出一枚EMP手雷，拉开保险之后丢了出去，三台马文机器人的动作开始变得僵硬，陆拾趁机从办公桌后边跳了出来，两只手上的类星体交替开火。
他其实也看不到，EMP对各种电子设备的攻击是无差别的，他的义眼自然也受到了影响，不过这没关系，他并不需要眼睛来辅助射击。
类星体的威力很大，射击范围也很广，陆拾只需要听出一个大概的位置，类星体就能在目标身上开个窟窿。
三台马文倒下了，但是还有数不清的马文在向这边赶过来，陆拾没有恋战，一枪轰开了办公室的落地窗，然后拉上萨莎纵身一跃。
今晚的月色很好，城市的霓虹明亮，四周都是五颜六色的光，陆拾将萨莎护在怀里，大声呼喊着一个名字——他在进入大厦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特地打了一个电话，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派上用场！
“老德！”
“尊敬的顾客，德拉曼出租竭诚为您服务。”
一道流光闪过，陆拾和萨莎两个人结结实实砸进了一辆浮空车里。
“目的地，海伍德，用最快的速度，走！”
“您的愿望就是我的意志。”
浮空车迅速发动，离开了生物技术大厦周边。
躺在德拉曼出租车的地板上，陆拾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缩在怀里的萨沙。
这丫头可能没安装什么防护类义体，挨上这么一下直接就晕过去了。
陆拾将她抱起来，放在德拉曼豪华的座椅上，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问题不大，没有受伤，不过有超过一半的义体在EMP冲击下罢工了，需要调整一下。
“德拉曼。”陆拾说，“去老维的诊所。”
“已更改目的地。”
——
老维的诊所实际上是二层，一层是手术室，二层是老维休息的卧室，另外还有一个地下室，用来存在各种义体。
夜色沉沉，老维洗完澡，穿着睡衣，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看着电视机上转播的拳击赛。
他曾经也是一个拳击手，后来……唉。
往事不必再提，人还是要展望未来。
老维站在诊所二楼的窗边，看着夜之城的灯红酒绿，觉得颇有感触……不对，那个灯是不是越来越亮了？
老维看着一对越来越亮的灯，向着自己飞驰而来，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辆车，一辆只有德拉曼出租的VIP用户才能用的豪华悬浮车。
悬浮车在他二楼窗户前停稳，落下车窗，露出了一张让他非常想骂一句“卧槽”的脸。
陆拾看着脸色有点焦绿的老维：“不好意思啊老维，需要你帮个小忙。”
老维：“……”
我上辈子怕不是欠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