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充斥着灵魂的石头
【一阶巫师学徒：莱因】
【精神力：1700e】
【解锁下一张相片的条件：吸收魂灵色块（0%）；找寻新的天灾】
“先生，您的消炎药。”
从诡异的文字之中回过神，莱因快速将几包用褐布包裹的东西藏进斗篷。
“近期再备多一些，我相当需要。”
麦城北，一个维恩曾经说过，一定要振兴的贫民窟。
瓦砾散乱堆积在荒地之上，褴褛的人躺在瓦砾之中；这里没有房屋，黑市入口和地铺交错，人散在倒戈的木架之中，胡乱地呼吸着。
进入巴别塔之后，莱因偶尔也会回到麦城。
这对他并非什么难事。
解锁完全的相片是缓缓围绕竖直中心轴旋转的，因此他只需要找准时机，将相片移动到巴别塔的女更衣室，便能出现在麦城的任何一侧。
莱因的魔法天赋并不高，也不是巴别塔中的巫师。他需要药物和真正用于挥砍的剑，这些不会存在于剔除死亡的魔法塔中。
于是他只能隔三岔五回到麦城来采购。
更何况现在，他被迫接了一个沟槽的七级任务，只能趁着艾诺尔还忙着上课的间隙，提前做些准备了。
“......”
他披着巫师袍，在贫民窟中缓缓前行，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就纷纷如同树林中被猎枪惊住的鸟。
大多数人的脸会开始颤抖，却并没有胆量做出特别大的举动；他们只是静静躺在原地，然后小心翼翼地略微抬起脑袋，用最偏的余光打量着巫师。
“......”
至于莱因，他并不在意这些愚民的感受。
或许那些贫民之中参杂着领主的卫兵，但在莱因第一次从麦城的南侧消失之后，便再没有人愿意上前了。
“尊贵的客人，这边请，我们的...”
“我之前买的货物到了吗？那种东西你们有很多的吧。”
带着白手套的细长之人佝偻着。
他满脸笑意，在猎巫之前便是游走于黑市入口的领路人；而现在想来，他究竟是否将黑市的信息卖给领主，抑或是本就为领主服务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莱因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只是买一些药物和面包，然后光明正大地从人群前消失身形。
这不只是单纯因为他懒得隐藏，更多也是在表明一种态度：那个新上任的领主如果聪明一些，就应该意识到巫师根本无意自己的宝座。
至于钱从哪来...咳咳，巴别塔中那么多装饰用的盔甲武器，单纯只是放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即使硬如钢铁也迟早郁郁无力。
“客人到里面说...您也知道的，那种石头原本却是不太稀有，但...”
细长条的腰越来越弯，嘴角却愈发上扬。
他指向一处干枯的水井，莱因知道那就是地下黑市的入口，虽然隧道错综复杂，但他往年埋下了数不清的噪点，对黑市早已是轻车熟路。
但既然货物没到，他也没什么久留的理由。
“出了什么问题吗？就在这说吧。”
“是这样的...客人，您先前召唤的魔法太过宏大，小城的消息一下子就火遍了王都...”
“您也知道，贵族们一项是敬畏您们巫师的。原本那些石头只是最平常的货物，但几天前，也不知道是哪传来的谣言，说什么“磁石是附带有灵魂的魔法物件”...”
“现在王都特下一道快令，收缴王国所有磁石，小的们也是....”
“最后三天。”
莱因不想和他们过多解释。
转过身，他向着麦城地图的尽头走去，那些正在废墟中腐烂的人便纷纷再次抬起脖子，
经过几天的休整，莱因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的精神力上限：2700e。
虽然还没学会其他魔法，但连接一次位面就需要1000e，算上一来一回，意味着他短时间移动两次相片，精神力就会瞬间见底。
莱因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安全的精神力储量。
更别说巴别塔的刻印相当困难了：他测试过，艾诺尔和多云看不见他的“噪点”，但她们充其量也只是巫师学徒而已。
那些授课的准巫师呢？那些在巴别塔中，已经研究了上百年魔法的，不死不灭的巫师呢？那些和他有着相似固有魔法的巫师呢？
莱因不敢随意种下噪点。
所以，他需要找到一种新的天灾，一种即使不需要完全解锁相片，无需利用噪点触碰便能发动的天灾。
磁石。
既然那些相片能被自己触摸，储存的又是真正意义上的空间，那么磁石或许也能够起到效用。
而更关键的是，虽然对太多前世记忆的细节都模糊不清，但莱因坚信，他曾经梦见过类似的场景：他站在无数玻璃堆砌而成的高架之上，随手一挥，无数钢铁便躁动着，从身后刺向远方。
维恩还给那幅画起过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铁雨。”
......
“嗯...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女生更衣室。”
多云无神的眼眸装进脑海，像是两轮熄灭的太阳一样占据着莱因大部分视野。
她依旧披着巴别塔的灰斗蓬，吓了莱因一大跳；身下滴滴答答地流着血，似乎是刚刚在更衣室被人用锋利魔法划了几刀，估计伤的不浅。
但很显然，她在乎的事情只有一件。
“为什么你总是从更衣室的这面墙壁中浮现呢？是这里有能通往外界的秘密吗？嗯哼？”
她的语气幽幽的，但明显是已经等在这里很久了：哪个正常人会一直贴在墙上？甚至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也不肯复活，生怕错过什么吗？
“毕竟如果不是这面墙壁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了...”
“毕竟你和我们年纪差不多，也才刚刚成年嘛...你特别喜欢更衣室？你是变态吗？”
多云露出得意的表情。
与穿墙而来的莱因撞在一起后，她并没有后退，而是就这么直直堵着莱因。
她散乱的头发第一次扎成马尾，身上一股刺鼻的薰衣草香水味，如果不是依旧攥着斗篷缝隙的手指，莱因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家伙不是多云。
“如果你不告诉我更衣室的秘密，我就跟艾诺尔说你是...”
“对，我确实是个变态。”
莱因摆了摆手。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学来的这招，但太可惜了，他是莱因。
为了生存他什么都做的出来，而人活下去，总是需要依靠秘密。
“......你”
多云显然也没料到莱因这番大胆的话语。
她好像是被呛到了，嘴角抽搐，下意识向往后退，腿却和没调试好的人偶一样愣在原地，牵扯着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失去平衡。
“切。”
最后她机械地转过身，卡壳一般抬起手，做出以往她觉得无比帅气的姿势。
“跟我来咯，变态同学。”
“顺带一提，你迟到了，因为艾诺尔提前下课了，她只花了三十分钟就做完了两个小时的课堂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