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现邪性
牛二蛋一家三代都是是做殡葬行业的，在村里有着名号，“世棺之家。”
比起林渊家的仵作生意，牛二蛋家的生当便全面了许多。
大到宴席操办，法事超度，小到棺材置办，纸钱纸扎，香火，灵堂布置等等。
因为价格良心而在村里颇有名誉，因此清荷村中大大小小的白事都是找牛二蛋家操办。
今日的唐家母子也是一样。
夜深人静，房屋之中，穿着蓝布衣裳，身影佝偻，提着泛黄油灯的枯槁老人小心翼翼的将彩绘不一的纸扎用黑布包裹好递给牛二蛋。
因为近半年年来村里安平祥和，白事不多，突然来了生意导致库存不是很充足。
上了年纪的牛三寿这两天连夜购置制作了纸札，有着金元宝，豪宅，白马，轿子，纸童。
寓意着到了那边有钱花，住豪宅，有代步，喜得子。
这是世人对逝世的至亲寄托的念想，阳间没有的，到了阴间总该得好好享受下。
“这些扎好的纸扎给唐母送过去吧，路上小心点，纸扎容易受损，别磕到了。”牛三寿用心嘱咐道，这一批交货便算是完成了下葬环节。
做这一行，但看良不良心。
良心的，情感到位，没良心的，开张吃三年。
“放心吧爷爷，我有分寸。”牛二蛋点了点头，将包裹扛于肩膀，拍了拍胸腹道，一身白大褂背心，身影肥硕，脸色红润。
生得一副福相。
其父母也是走的早，自幼便跟着爷爷相依为命，对于老爷子的嘱咐自然是看得很重。
当即也不耽搁，果断的出发。
然而到达地点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惊悚的一幕，只见唐翠花和唐旺财两人横七八竖的躺倒在枯草上昏睡过去，前方唐文镜的坟墓后传来嗤啦的声响。
牛二蛋第一时间就感到了不对劲，当机立断，放下肩膀包裹，藏身远处灌木从中观察了起来。
随即，他便见到了这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看到有人挖坟的时候他是又惊又怒的。
但看到那人身影熟悉之极，定睛望去竟然是自己发小林渊的时候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当看到唐文镜那恐怖的身影从棺材中坐立起来的时候，他几乎要叫出声来，依靠着从小接触棺材的胆量压制了下来。
尤其是林渊那句“好孩子，饿坏了吧”话音传到耳边的时候牛二蛋的头皮几乎炸开，浑身毛发倒竖。
随后便是亲眼见证了林渊喂养僵尸的过程。
渊子他在干什么！
渊子竟然在养尸！
眼前的一幕颠覆了牛二蛋对林渊一向以来的认知。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即便是从小接触尸体，胆大包天的牛二蛋此刻也是被吓破了胆。
要知道尸体跟僵尸是不一样的。
血肉模糊，腐肉，苍蝇，蛆虫横流的画面深深刺激到了牛二蛋那幼小的心灵。
到最后唐文镜的修炼后的异变，终是让想要逃离现场的牛二蛋吓破了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发出了声响。
“谁！”
“出来！”
凛冽的话语宛如炸雷般回荡在耳畔。
仿若阎王索命般让欲要逃离现场的牛二蛋胆颤惊心，魂飞魄散，瘫倒在地的身影如同筛子一般，直打颤。
伴随着林渊凌厉的眼神望来。
喉咙滚动，想要喊出的话，却是到了嘴边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渊那欣长的一袭白衣身影缓缓向自己而来。
刀削般的眉宇间散发的杀气如同实质一般，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邪魅的眼神闪烁不定。
“我说是何人，原来是胖子你呀。”
“真是好巧，深更半夜的在这偶遇了。”
“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林渊幽幽的话语一声又一声问来，伴着闲庭信步的步伐，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人是有两面性的，见识到林渊另一面的牛二蛋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在他眼前林渊的气质，神貌，举动与平日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让牛二蛋产生了极大的陌生感。
他可以从林渊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杀气。
如同一个被亲眼目睹全过程的杀人犯盯上的感觉。
那是一股来自死亡上的窒息感！
他会杀了我！
牛二蛋丝毫不怀疑林渊此刻的气势以及步伐和言语中透露出的杀机！
生死关头，肾上激素飙升，支撑着牛二蛋爬起来转身想要逃走。
“嗤”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挡住了去路，让刚爬起来的牛二蛋再度瘫倒在地，看着眼前森然恐怖的唐文镜，裤裆处湿润了几分。
强烈的求生欲让牛二蛋此刻心里念头飞速的转动着。
“好，好，好巧”
“我，我，我”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牛二蛋表情比哭还难看，眼眶泪水打转，鼻涕流淌，颤巍巍的蠕动着嘴唇，欲哭无泪的看着林渊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此刻的林渊不像是自己的发小，更像是一个魔头，甚至牛二蛋猜测是不是被什么魔道中人夺舍了。
林渊盯着牛二蛋没有回应，眉头紧锁。
自己如此谨慎，没想到竟然还是暴露了。
毫无疑问，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但是杀人容易，灭迹难，尤其是眼下这个节骨点。
一个人的死亡必定会引发动静。
“不过，可以让文镜先生动手，吸光元阳，伪造死相，嫁祸给藏身在桃林渡口的鬼怪。”
林渊心里暗暗想到，眼神微眯，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
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是一个很好的方案不是吗。
似乎是看穿了林渊的意图，牛二蛋急中生智，连忙开口道。
“你不能杀我，仙家现在住在村里，你要是杀了我后面定然会被发现的。”
“再来你要是杀了我，那么花婆婆两人你也得杀。”
牛二蛋喘着粗气，惊慌的看向不远处墓碑前昏睡的母子两人。
林渊笑了，笑的很瘆人。
周身已然有着赤红的真气窜动。
“你在威胁我？”
“没，没有。”牛二蛋只感觉身子软绵无力，根本不敢回头看身后矗立的僵尸唐文镜，话音也是软绵了下来。
“求求你了，放过我，我保证给你保密。”
“你我快二十年的交情，你信不过别人，也得信得过我呀。”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到，只要能饶了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生死当前，牛二蛋的思维恢复了敏捷，连忙开口哀求讨饶道。
林渊面无表情，深受前世教育的他是有着一定的底线的，品德虽然不是很高尚，但是也没烂透。
但眼下虽然并不想滥杀无辜，但是事情的轻重他还是分的轻。
如果完美解决这个事，那么自己的性命就要不保。
其中利弊，林渊还是分得清的。
“你说的不错，杀了你很麻烦。”
“但是不杀也很麻烦。”
“至于唐家母子真要说也是顺手的事。”
“你应该很清楚只有死人才能够完全保密的道理。”
林渊淡淡开口道，话音冷漠。
让牛二蛋的一颗心凉到了谷底。
“不过”
“想要我饶了你，放过你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你能够说出放过你，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或者说给我几个能让我满意且安心放过你的条件。”
“换个角度讲，猎鹰之所以能够翱翔天际，便是因为它足够信任翅膀。”
“那么你，我亲爱的朋友。”
“你能够用什么条件得到我的信任呢？”
“或者说你有什么价值值得让我留下你的性命。”
林渊嘴角勾起笑意，邪魅的桃花眼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牛二蛋开口问道。
目光中带着戏虐之色。
既然自己内心纠结，不如将问题丢给对方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如此一来，答案不够满意，自己杀了便是。
万事都需要求个心安。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说服我。”
“来吧，开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