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炁能量
夜深。
谢渺躺在装有紫色帷幔、宽敞到来回滚上三圈也够不着边的床铺上。
虽然身体被薇薇安的双腿给牢牢地夹住，以至于动弹不得，但这并不影响他琢磨呼吸法的思绪。
按照里恩斯对呼吸法的描述，谢渺觉得自己对剑士的看法或许过于片面。
他原以为剑士再怎么强悍，也不过是一夫当关，以一敌百的程度。
可了解呼吸法后再去看，一位真正强大的剑士哪怕是一人成军，以一敌千也并非没有可能。
里恩斯所讲解的呼吸法，名为骑士之道。
骑士之道剑式共有七型，一型一节，七节一体。
当一位学徒能够连贯且没有任何错误的将七型剑式完整的按照七节一体的顺序演练成功时，那么他将正式开始迈步，朝剑士的门槛走去。
而当萌新学徒经过呼吸法的锻炼，成功淬炼出第一道炁能量时，并通过炁能量锤炼身体后，才算是一名真正的入段剑士。
可这，也仅仅是正经迈入剑士一途罢了。
因为淬炼出炁能量只是成为一名剑士最基础的要求。
之后必须继续进行呼吸法的锻炼，继续淬炼出炁能量，直到炁能量将身体肌肉锤炼完，这才是正统意义上的一段剑士。
往后炁能量再继续锤炼身体的血液，最后锤炼身体的骨骼，当三个步骤全部完成后，也就像里恩斯一样成为一名三段剑士。
世上无论是谁，无论哪位剑士，他们正是在经历无数次呼吸法的锻炼后，每每淬炼身体成功诞生出炁能量，再通过炁能量来锤炼身体，增涨力量。
过程中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呼吸法锻炼积累，天赋寻常者十年升一段的情况也不少见。
除此之外，还有三段以上的境界。
不过关于这一点，里恩斯没有对谢渺他们讲解。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炁能量才是成为一名剑士的关键点吗？’
谢渺不由心想。
要是只单单听淬炼和炁能量两个单词，他完全没有实感，对炁能量的理解也就像是在听天书。
毕竟谢渺从不曾亲自体会过，也没有修习过呼吸法，只好从里恩斯的话里来找感受。
虽然里恩斯摆出一副哪怕说了你们也做不到的模样，但前后还是一一将骑士之道七型剑式的重点要点讲解演示到深夜，为明天晨起的演练做好准备。
用朱利安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一分钱一分货，不可谓不敬业。
多尼也分外赞同，默默念叨这可是花费五十金币才能学到的知识。
而五十金币就已经是他家庭里一年的收入。
可是当谢渺问起里恩斯关于呼吸法本质的问题时，里恩斯却是耸耸肩摆烂说他也不知道，他毕业于骑士学院，也是老师教的。
所以，以前他老师怎么教，他现在就怎么教。
谢渺对此只好沉默。
‘呼吸法的锻炼能淬炼身体，淬炼成功后又产生炁能量，炁能量则用来锤炼身体，并以此形成反馈吗？’
‘那么，又该怎么定义炁能量呢？’
‘生命力？’
绞尽脑汁也无法想通这一点后，他干脆闭上眼睡觉。
‘反正有经验卡和木偶人，不至于连成为一名剑士都做不到。’
.....
一早，天微微亮时谢渺就挣脱开薇薇安的束缚。
在和她解释完原因后，在薇薇安幽怨的目光下，他迅速将身上的睡衣换成利落的黑色训练服，往演练场的方向小跑。
本以为他会是第一个到场的人，没曾想里恩斯竟然比他还要更早到场，甚至已经开始呼吸法的锻炼。
见里恩斯正专注于锻炼，谢渺没打扰他，而是待在一旁仔细认真地注视他每一个动作。
原黑金色的竖瞳将里恩斯死死盯住，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昨夜里讲解的七种型式的剑式在里恩斯的挥舞下完全没有丝毫停滞，连贯到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是一种型式的剑式。
七型剑式，一型一节，七节一体，然而谢渺浑然看不出每一节的结束和起始。
这也代表着里恩斯对骑士之道的修习很有可能不下十年，早已经将这七节型刻入肌肉记忆。
黎明渐起，直到多尼和朱利安相继到场，里恩斯才停下手中长剑的挥舞，结束今天的呼吸法锻炼。
他此时汗如雨下，手从额头上一抹，再一甩，那黏腻的汗水几乎可以灌满一碗水。
“到齐了？”
“事先说明。我从没要求过任何一位学徒的身体素质，因为我的教习就一点，全凭自愿！”
里恩斯有意无意瞄向谢渺那细皮嫩肉的模样，继续道：
“还有给我记住了。我只手把手教你们三天，三天之后我只纠错。”
“懂了就拿起木剑。”
三小只点点头乖巧地拿起木剑，脸色全都相当认真严肃。
“嗯，那就开始吧。”
里恩斯似乎没打算将七种型式的剑式分三天教，而是打算一口气在今天一天内教完，之后的两天用来查缺补漏。
而这种快节奏的教习对极少运动的谢渺来说很不友好。
穿越来时，谢渺就有发觉。
他的身体以前似乎生过一场大病，熬过去后体质数值上升，可身体素质却异常贫弱。
耐力不好，体力更是差，没一会就气喘如牛，瘫在地上吐口水。
这么一来，倒也不怪里恩斯阴阳他。
可再怎么也是身为龙裔，体质在线，况且谢渺还从商城里不停花费十枚龙币买下一颗又一颗焕发果，将身体状态一次又一次拉回。
很快，在时间的发酵下，手握木剑的谢渺从一开始的喘不上气，被朱利安暗自嘲讽，到能轻松跟上里恩斯的教习节奏，让里恩斯都微微露出惊讶。
这时，清晨的晓阳普照，不少学徒也都陆陆续续到达演练场，开始自己的练习。
“休息。”
里恩斯说完后，便向其他学徒走去，一一纠正他们的动作。
谢渺没有选择休息，龙裔的强盛体质和焕发果让他几乎有使不完的劲力。
他脑海不断回想里恩斯的动作，从第一阶第一型剑式起始，依次进行前三节剑式的演练。
一遍后，又开始新的一遍，接着再继续，一直练到动作醇熟，练到没有丝毫错误。
“真是个怪物！”
朱利安暗骂一句，咬牙继续开始演练。
多尼苦笑，为了距离不被拉开，也加把劲努力。
第一节第一型剑式其实不算难，顶多就是骑士之道的起手式，是最为轻松的一节。
但同时，也是最为重要的一节，因为作为呼吸法的起手式，其中动作要是有任何微小的错误，那引起的将会是一连串的灾难。
首先最直观的是肌肉拉伤坏死，其次肺部挤压积水，呼吸永久受损，再次是内脏错位损伤，甚至最后把自己活生生练成废人也是极有可能。
所以修习呼吸法的人绝大多数都需要专门的教习或者老师教导，一般人也不会擅自找没有名气的剑士教习，多数也是前往骑士学院和剑术流派，不然造成的后果可以说是不堪设想。
而妄想自学成才，那只有在话本里才会出现的个例。
渐渐地，谢渺把演练的速度逐步拉快，努力跟上记忆中里恩斯进行呼吸法锻炼时的连贯挥舞。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和记忆中里恩斯的身形同步时，他才猛地停下演练，瘫软的身体勉强用木剑撑住，肌肉发酸发胀，肺部如炙烤，开始疯狂地、失态地喘气。
在这一刹那，大脑缺氧所导致的神经感官放空，让他仿佛找回生命的意义。
去他*的前世，去他*的蓝星，这才是人该有的生活！
朱利安眼神惊骇，满眼不可置信。
他默默地停下挥剑。
莫非事实摆在眼前，他绝不相信自己比起亚伯来居然会差了这么多，一个天一个地。
‘明明刚才他还比不上我，甚至跟不上步伐....’他开始怀疑。
多尼目光看向瘫软的亚伯，心中暗下信念：‘多尼，你也行的！’
“不错！”
里恩斯眼神露出认真，看向谢渺的神色这一刻也不再轻视和惬意，而是凝重。
“你今年多大了？”
“十岁。”谢渺身体很快恢复常态，体质上佳的他迅速调整好呼吸，“再过几天十一岁。”
为了避免太过超脱，谢渺还是决议稳一手，哪怕他现在看去只有八九岁。毕竟他也不太清楚化形果的化形效果能到什么地步，会不会被人发现。
“那就是十一岁。”
里恩斯暗暗见猎心喜。
‘鸟人！我十一岁还在尿床，这小怪物居然刚开始接触就把骑士之道前三节给练成了。’
‘三段之姿！不，或许他能在三十岁之前接触到三段以上的境界也不一定。’
‘那时候，岂不是....’
“来，你们两个也过来。”
里恩斯压下心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打算再观摩观摩。
倘若谢渺真有这种逆天的身体素质，那么就抢先收他为徒！
“现在开始教习第四节第四型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