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植入体
林海还真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他现在其实是精致利己主义。因为他刚才跳出来轻机枪点射，一眼扫到了大门口的门牌。
Ferrocarril街500号！
嘿，这地方不就是‘拟阵’给的地址么！这地方有一件军用植入体插件，可以适配冠军系统！
那林海自然就不客气了，那建筑底图和保险箱的位置他这几天早就熟记于心，趁着场中战士帮摩托帮双方，都被炮弹震得四肢发软爬不起来，赶紧开一个演出加速！一溜烟就往里冲！
这次战士帮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地面楼层已经被摩托帮的无人机突破，楼上地下两部已被分割开来。而战士帮这些说白了也不是什么真的战士，只是黑帮性质的地痞流氓，大部分人都是非法移民，根本没有资格到联邦军服役，接受正规训练。
而格雷罗家族更是早就洗白上岸了，人家和山顶的大佬做做手术开开疗养院来钱不要太快，自然不会花太多精力培养什么黑道武装，完全是仗着人数众多，而且有大批供给海外势力的军火库存罢了。
现在接二连三遭到针对，战士帮最能打的都被格雷罗家拉去自保，这座基地里的都是些组织里的杂鱼，只有极少数死忠还在负隅顽抗，绝大部分人早就被炮轰炸晕，又被无人机群突击打得崩溃，也没人能组织有效防御，纷纷从地道逃跑。
于是林海一路提着机枪往地下冲，哒哒哒，哒哒哒得乱扫，大声咋咋呼呼的，一个人搞出个突击队的阵仗，还真把黑帮们吓得纷纷逃窜。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月几千块把命给卖了。
就这样一路横冲直撞，林海很快抵达了坐标所在的位置。原本以为自己的目标，军用植入体插件应该挺好找的，结果到地方一瞧就头疼了。
这里不是什么仓库保险柜，而是一处大型冷柜，隔壁就是食品加工的产线，现场乱糟糟的，看起来刚才产线还在加工包装，打工人们匆忙中止逃离了。而从周围散落一地的包装袋看，战士帮在成规模走私的，是圣地亚哥本地的科技企业，ME医疗电子公司生产的各种医疗器械和植入体插件。
得益于方舟的技术垄断，《难民援助法修正案》的巨额医疗补贴和大量来自帝弓移民的手术经验。ME医疗电子可以说是当今全球最先进的医疗器械，人体植入体生产供应商，没有之一。
各种心脏起搏器，心率转服除颤器，冠脉支架，神经刺激器，脊椎固定系统，胰岛素输注泵，etc。都是其他国家根本无法生产复刻的高科技产品，因此显而易见的，也遭到各种关税保护和进出口限制。
而石林山的医疗中心就是格雷罗家和ME医疗电子的合作项目，大概也是因为这种合作关系，战士帮能从山上搞来ME的医疗器械，然后走私分装，植入到各种肉食品中，再用冷冻包装速冻冷藏，存在冷柜里，凑齐一个集装箱就装箱出货，躲避海关扫描，走私出海。
眼前冷柜里一排排的牛排冻肉，用真空保鲜膜塑封了，植入体什么的全都植入人造肉里冻起来了，不拆开来挨个查看根本不知道是哪一件。现在头顶还在轰轰乱炸，林海也不可能一块块肉拆开来找，一时也是有点头疼。
呜，头疼么……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海赶紧找到本地主机，开机，需要密码，然后直接拔下电缆插头，一回生二回熟，往脑后CS盘接入口一插！
“嗡嗡嗡！”
眼前的视界再次被血色充满！时间膨胀至少10000%！
林海忍受着双耳的尖鸣，头皮的颤抖，颅内的沸腾！
口鼻喷血，死死盯着眼前的主机资料面板！
一秒都不要！战士帮的资料库被瞬间攻破！直接从数据栈中扫描分析，标记出了目标植入体的货号！
果然，那个叫‘拟阵’的家伙，一直都在深网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么帮他，仅仅是想让他活下去？还是趁机收集联邦军用植入体的数据？
算了，也不关他的事，至少现在他也没资格管。
林海认准货号，咬着牙拔掉接入线，擦掉脸上的血，提起案板上的切肉刀冲进冷库，按照货柜，三刀斩下一条火腿。
把火腿剖开，可以看到外层冻硬了，但里头不知道是打了什么药，血肉居然还是鲜嫩的。而在肌肉里就植入了一枚灰色的‘鸭蛋’……
“卧槽……”
这特么，不就是从巴布罗公寓里捡的那枚，军用皮质外界盘吗！怎么又绕回来了！？
“嘟——嘟——嘟——自毁倒计时已启动！自毁倒计时已启动！”
忽然警报大作！
这警告过于直白，林海也来不及多想了，赶紧把‘鸭蛋’揣在兜里，提着机枪往外跑！
“轰！”“轰！”“轰！”
林海前脚刚从地堡冲出来，后脚基地就开始爆炸，崩塌，自毁！简直和拍电影一样！
“我靠！”
林海跑到院子外，一看鬣狗那群人居然还趴在地上，瞠目结舌得瞪着自己，也是气得把打空的机枪砸过去。
“说好的一起冲呢！一个都不跟上来！把老子一个人卖了啊！”
“好家伙，你还真是虎啊，一个人杀进杀出一个来回……”
一看林海满头满脸都是血，也不知哪里被弹片刮伤了，鬣狗也是畏惧得缩了缩头，
“行，行吧，既然突袭成功了，大家准备撤离！”
林海一把揪住他，
“等等！老子的钱呢！大家说好的，又是送货又是大买卖！你派的活我可全干了！拿不到钱我可不饶你！！”
难得遇上林海这种敢在枪林弹雨里发疯的，鬣狗也是无语，只好自掏腰包扔了张黑钱芯片，
“回去再说啊……唉怕了你了，这里有两万，别喝了！拿去看医生啊！”
于是林海也很满意。
当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摩托帮战团迅速散开，撤回园区，而林海也开车绕路，先去兵工厂。
“教授！教授！关你屁事教授！快开门！”
“唉，怎么又是你啊……这回又要怎样……”
一见林海，老白男简直人都麻了，没办法只好放他进来。
林海也不耽搁，把‘鸭蛋’掏出来，
“快！给我换上！”
“嗯？？？”
老白男的眼珠子瞪得简直和有鸭蛋那么大，
“你特么从哪儿搞到这玩意的！”
林海自己往手术台一躺，
“你不想知道。”
老白男扭头瞪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
林海面无表情，
“我不想知道。”
老白男都服了，
“啥都不知道你也敢往脑子里插？”
林海无奈看看他，
“教授，你真觉得装与不装，是由我决定的么？
我告诉你吧，这玩意其实已经转了很多手了，得手的人藏来藏去也没用，统统被找上门来杀光了。
我是看明白了，如果我也不肯装，人家无非再换一个人罢了。
不过无所谓，我只想活下去报仇。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算计，只要我能达成自己的目标就够了。”
老白男沉默了一阵，也不再多话，翻箱倒柜，取出个烧杯，道了谢不知什么溶液，把‘鸭蛋’放在里头，灰色的医疗硅胶就开始溶解，露出里头什么金属色的部件，然后他戴上云端视镜，用SEM扫描那烧杯中的部件编码，
“随你便吧，不过我还是得说清楚，这玩意一看就是军用级的植入体，prefrontal cortex额皮质增强系统的组成件，看起来是某种嵌入式的枕叶插件，通过脑电信号对视神经元进行编译影响，大概是某种视觉皮质支持增强部品。
丑话说在前头，这玩意肯定是试验性质的军用硬件，和民用的皮脂数据栈接口不一定适配，而且需要专业的执行处理程序，保密的军用数据协议，以及联邦上层的权限才能使用。
我就算给你插进脑子里了，十有八九也用不了的，甚至还有更大的概率手术失败，造成脑部损伤，组织感染，损伤视神经系统，轻则失明，重则脑瘫……”
林海赶紧打断他，
“好了你别说了，再说我真的要后悔了。反正我都混成这吊样了，不拼一拼，过两天死在哪儿都不知道。
咬咬牙，顶过去就是了，插！”
老白男也是摇头，
“这年头年轻人真特么虎啊，啥破玩意都敢往脑子里插。行吧，我也有好几年没动手术了，玩一把！”
林海一愣，
“等等，你先说清楚你到底有几年没……”
“废话，从逃下山就没做过了！何况这破地方，谁跑我这来插植入体！
你也真有种啊，跑乡下小诊所里，找医执照都被吊销的黑医做义体手术？
真不怕被人麻翻了分尸啊？”
老白男取出个吸入式麻醉剂，扔给林海，
“你自己想好再做决定，不过，这次手术，假如成功了，我不收你的钱。”
废话，不成功也收不到了么。
不过林海也懂他想说啥，于是一口吸入麻醉剂，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是吧，我懂，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办事？”
老白男换上医用手套，“等你醒过来再说吧。”
……
于是不知过了多久，林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老白男凑在自己面前。
“你感觉怎么样？看见什么了？”
林海坐起身，松了口气，
“嗯，看得见，一切正常。”
老白男叹了口气，
“那失败了。”
“哈？”
老白男把电脑，把手术监控，和脑部三维模拟展示给他看，
“我切开了你的前额，植入了增强件，理论上这玩意已经激活生效，直接影响你的视觉系统。
如果正常植入边缘系统，那肯定不会‘一切正常’的。”
林海这才反应过来，手术期间自己给剃光了头发，做了脑部微创，头上还能看到刀口呢。
行吧，可以往脑壳上插个防弹钢板什么的。不过要生效的话……
冠军系统
‘侦测到视觉皮质支持插件’
‘底层框架激活’
‘军用通信协议更新’
‘植入体数据读取’
‘协调编辑功能启用’
冠军系统读了一大堆条之后，林海发现，现在打开冠军系统，Occipital Augment，枕叶增强的系统界面上，多出了额外一栏插件控制面板，可以直接读取植入体的数据。
‘Medical Electronic.Occipital cortex support.Visual interface Trial004’
ME医疗电子的视觉插件，大概是第四代的实验体吧。
现在冠军系统有了植入体硬件支持，枕叶增强系的功能终于被成功开启了。
林海研究了一下，发现除了可以直接读取植入体插件的硬件数据，冠军系统也主动进行了功能编辑，在视觉插件里写入了游戏中的技能，现在可以通过冠军点解锁。
蜻蜓眼，广域视野，多目标定位追踪。
鹰之目，提升动态视觉，视距和分辨率。
死之视，提升视觉信息处理速度，看破破绽和轨迹。
天眼通，全面提升视觉系技能并大幅增加时间膨胀效果。
嗯，就是给狙击手量身定制的外挂，不仅是个人目力的提升，在游戏中使用远程武器时也会有隐藏的加成，提升射击精准，射击伤害和暴击，提升机甲操作熟练度什么的。
不过也有一点区别，在游戏里这些冠军技能都是主动技，有持续时间冷却时间的限制。但现在只要用4个冠军点，解锁过视觉辅助功能后，就可以随时开启，不需额外消耗冠军点了。
看来和‘装备鉴定’的机制类似，冠军系统是对同一种设备生效，所以对林海的视觉增强插件使用一次后，就不用重复使用系统点数激活了。
而且还不止如此！林海突然发现，这视觉插件的四项技能，居然还可以用冠军点继续升级！
大致研究了一下，蜻蜓眼是提升最大追踪目标，鹰之目提升最大视距，死之视提升动态追踪速度，天眼通则是全面提升技能生效期间的各种加成。
另外还有一些‘缺乏数据’‘数据损坏’的技能没有觉醒，看来和冠军系统的技能配合，或许只是阴差阳错的个例，ME医疗电子这套视觉插件，本身大概也设计了些特殊机制功能之类的，只是现在被覆盖写入了冠军系统的技能了，而没有ME医疗内部的数据算法，大概也很难激活修复原有的技能吧……
不过现在已经很强了，先试试。
于是林海眨眨眼，开启‘蜻蜓眼’
下个瞬间，林海的视野直接裂开了，眼前竟一下出现了前后左右上下六个视野画面！好像通过广角无人机镜头，三百六十度环绕周身！一下子把老白男的手术间尽收眼底，以至于电脑键盘，全息投影，手术刀，垃圾桶，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嗯，手术成功了，多视角追踪，呕……头好晕……”
激活了一分钟林海就不得不关闭了，头晕眼花，脑袋发烫，身体还有点不适应。
老白男观察着林海的脑波数据和皮层活动，同样眉头紧锁，
“居然能主动激活和关闭军用植入体么，太离谱了……我以前一直以为只是个传闻……”
“传闻？”
“Cortical Stack，你的CS盘居然能读取军用插件，显然也不是民用品，不知道是什么型号，总归市面上没有。”
老白男指指投影中的CS外接盘，
“我以前听说过，有公司在拿外来移民做人体试验，把民用品偷偷换成未经验证的军用植入体，留着后门进行长期跟踪，验证硬件上是否存在设计不良，看来你就是遇上这事中招了吧，难怪数据乱七八糟的，根本读不出来。”
“哦。”
林海倒是无所谓，毕竟这种事他早就心里有数了。
毕竟真要是普通民用品，大概他早就成了小文口中那些，导致云端机甲锦标赛下线，被公司隐瞒的，大脑被烧毁的倒霉案例之一了吧？
何况脑插啊，植入体啊，增强件这些东西，先用在山下的实验体身上，确认安全再卖给山上精英，本来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联邦议会通过《难民援助法修正案》，给帝弓移民报销各种医疗器材花费，是在可怜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吧？
不要钱的东西，代价才是最大的啊……
缓了一会儿，林海差不多能站稳了，
“多谢了，你要我办什么事？”
老白男看看他，
“不用心急，你先试试这军用植入体有什么本事吧，我也还要再观察你一段时间。
这看起来是一套全新的嵌入式结构，设计原理是大致是直接和人脑皮质层建立深入链接，刺激和促进视神经元再发育，形成新的整体湿件系统，获得更大的成长空间，但也可能植入太深，把你的脑子搞坏了，不是眼瞎就是脑残。
总之我先给你开点药，配些视觉营养补充剂，氨基酸维生素之类的，视觉疲劳就从眼睛里滴进去。过段时间如果没有什么病发症后遗症的再说吧。”
唉，这些插件也是无语，动不动就整脑残……
“行吧，多谢。”
不过就在准备离开时，老白男又叫住他，
“等等，麻醉药止血药消毒液辅材药方！一万八！我这儿可没医保给你报销啊！”
靠，说好的不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