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二天清晨
似乎是一个梦。
但，好像又不是梦。
发生的一切太真实了。
即使眼前的画面荒诞离奇到极点，映射在身上，安德烈感觉诸多痛苦一起袭来。
如果真是梦的话，应该早就醒了。
但是他没有醒。
光怪陆离的世界依旧在延续，前一秒空中有巨龙飞过，噬人的烈焰汹涌而至。
下一秒就发现自己高居天空王座，威严的目光俯视下方。
下方是一座巨大的岛屿。
岛屿上有全副武装的三千名战士！
领头的是九名精神和身体完美融合，战斗技艺几乎达到了巅峰的强大勇士！
看到这支军队，安德烈忽然就明白了。
这是属于他的军队。
三千名战士，几乎每一名都是一个时代最巅峰的存在！
他们聚在一起，强大无比，但桀骜不驯！
就连军队九名统帅间都彼此有间隙……
安德烈笑了，这不重要！
光凭这些战斗技艺达到顶端的传奇勇士一起组成的军队，又有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征服？
这一刻，安德烈的精神同样被蓬勃的战斗意志所感。
闭上眼，神识流动，慢慢体会着下方每一名向他效忠巅峰战士的强悍实力。
下一秒，陡然睁开眼睛。
他看向身旁，身边天空王座周围，同样出现了与他不相上下的威严存在。
十四团灿烂到极点的光辉，彼此互相致意。
这时。
“为了吾主的胜利！”底下三千名战士同时发出怒吼。
安德烈从天空王座上站起来，挥动手臂，下达了征服的命令！
下一秒，战争开始。
岛屿另一端，同样出现了三千名战士。
即使并无强悍的实力，但却有严明的纪律。
三千人犹如一人！
安德烈笑了起来，坚信自己的巅峰勇士会获得胜利！
随着战场展开，他的笑容却渐渐凝固……
巨大的岛屿，拥有足够回旋的余地。
对面的军队并不在意个体的损失，甚至不在意局部战斗的失利……
最终预想中的胜利并未到来！
纪律胜过个体的武勇，对方统帅，犹如艺术一般的指挥，用严明的组织，轻易的击溃了效忠安德烈的巅峰勇士！
他输了！
周围同样伟大的存在宣布了他的败亡。
“不！”
他怒吼着，却无法阻止一切。
天空的王座破裂，身体被打成碎片，核心力量被取走……属于他的光辉渐渐熄灭！
安德烈发现自己正堕入深渊。
从高高的天空陨落到大地。
深埋进厚厚的土层中。
最后的画面是将他完全压倒的黑暗。
不知道多久之后，一柄矿锄从岩层中刨出灰沉沉的矿石。
矿石投入火中，褪去外壳，渐渐熔炼出里面的黄金。
……
清晨。
阳光从城堡塔楼的窗户透进来。
感觉到亮光，安德烈睁开眼睛，感觉有些恍惚。
躺在床上，他探出手，虚握。
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手背上龙鳞紫彩似乎在微微发热。
下一秒，门外传来的叩门声让他完全清醒。
他把目光看向手背。
龙鳞七彩俱全，赤、橙、黄三彩略有活性，其它颜色没有任何反应。
之前紫彩发热似乎是错觉。
安德烈摇摇头，从床上下来，觉得昨晚似乎做了个梦。
现在却完全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只觉得睡得很好。
门外敲门声还在继续。
他过去打开门，外面是安娜、卓娅、柳德米拉三位女仆，此外还有一个他完全没预料到的白毛萝莉。
安德烈让女仆进来为他梳洗，下意识就想去摸白毛萝莉的脑袋，同时笑着说话：“怎么大清早就过来找我？”
伊娜避过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是过来算账的！”
“算账？什么帐？如果你是指我们之间的盟约……”安德烈看了三名女仆一眼，见没有什么异常，觉得只要不直接提到白龙，他和伊娜的交谈就是普通的谈话。
女仆只会以为白毛萝莉是其他地方过来和安德烈商谈的贵族。
只是白毛萝莉的外形太过幼小，记得之后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比如说中了魔法身体长不大什么的。
这种借口放在前世，别人只会以为说胡话，偏偏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冻土荒原莫斯维尔、诺夫哥罗德和特维尔三国中，接受程度就很高。
人们真的分不清魔法和巫术。
一律归纳为神秘强大的力量，至于掌握这份力量的存在是否邪恶。
领主说了算。
巧了，他现在的身份就是领主。
所以他可以说了算！
安德烈指指外面的天色：“就算我们有盟约，现在也太早了。”
“无论整合人力，还是调派准备，都需要时间。”
“难道以为事情那么简单，只要我一声令下，马上就有大量的人手开始干活？”他瞥了身旁伊娜一眼，直接走出屋子。
似乎感受到目光中的不屑，伊娜顿时涨红脸。
偏偏还要坚持：“哼！我当然知道你说的这些！”
“我说的算账不是指盟约！”
伊娜急忙跟着安德烈冲出门外，却没注意少年停在门口，她控制不住身形，眼看就要撞上。
被前面伸过来的一双手扶住。
耳旁听到安德烈温和的说话：“走慢点，我又不跑哪里去。”
白毛萝莉微微一怔，觉得心中又出现了奇怪的情绪。
只觉想要亲近面前的少年。
就像对方真是她的长辈或者哥哥。
她抬头看见少年接过安娜匆匆出去端来的餐盘，从里面拿出一块面包掰开，丢进去几片切好的熏肉，夹上蔬菜递过来：“要吃吗？”
伊娜下意识咽了咽唾沫，两眼放光。
“要！”
张开嘴，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咬住，舌头卷过，比她脸还大的面包就落入口中。
伊娜鼓着腮一边咀嚼一边含糊说话：“这太少了！不够吃！难道你忘了我是……”
安德烈把她的嘴巴掩住，声音有些告诫：“别乱说……”
“你觉得不够吃……再让人准备就好！”
伊娜皱着眉，有些不耐的推开安德烈的手，又仰着头，把口中的食物吞下：“再来十份！”
“还有！”
“那些乌拉尔野牛群一直都是我的食物，昨天被你们吃了几头！”
“要算清楚！”
“我早晨过来就是为了算这个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