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人找茬
“学生见过先生！”
简单行个礼，李泰行得热泪盈眶，自己走到这一步，太难了！
今天自己终于做成来！
“望今后无论何时，你都别丢了求知心。”钱程端着先生的架子，叮嘱一句。
“学生谨遵先生教诲！”李泰连忙拱手应了一声。
听到谈论飞天之力，上官仪等人都围了过来，连王孝通也暂时放下了数学。
今日李泰拜入钱程门下，今后是同门之人，少不了恭贺一番。
“恭喜师弟！终于得偿所愿。”
“见过诸位师兄。”李泰连忙还礼。一番寒暄，他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向钱程请教道：
“敢问先生，使猪脬后落地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李泰一问，众人竖起来耳朵，等待钱程的答案。
“这天地间有什么？”
然而钱程并未给出答案，而是又抛出一个问题，他要培养学生们思考、探索的意识，不能一遇到问题就问自己。
“是风？”
上官仪脱口而出，却是一个疑问句。
他说完，眼巴巴看着钱程，等待先生的回答。
钱程却怒了，训斥道：“尔等身为科学门之人，要学会自己探索，不能事事都问我！自己找答案去！”
“是学生孟浪！”
先生一怒，一众学生连忙赔罪，随后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很快，他们找来了猪脬，找来了同样大小的木球，登上屋顶进行实验……
猪脬确实是飘的，木球落地许久，它才慢慢悠悠落下。
随后有建设性的提出，同样重量的木头，一个是球型，一个做成长长的木板……
众人眼前一亮，急哄哄一起去找工匠，实现自己心中的想法。
看到这一幕，钱程才点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对他们的样子很是满意。
就在学堂氛围欣欣向荣的时候，钱程并不知道，一个麻烦已经在悄然靠近……
一切要从石泉村发迹说起。
钱程为了学堂帮村里出谋划策赚钱，不过他也知道，封建社会，阶级决定了一切，村上都是升斗小民，没有任何背景，暴力买卖他们是守不住的！
所以，他才选择了糖葫芦、松花蛋这个两个小本买卖。
糖葫芦制作简单，只要看一眼就懂得制造，没多久就有了模仿者。
松花蛋则需要石灰、碱等物腌制，别人轻易学不来，就成了水泉村独门买卖。
长安从不缺富人，经过开始的适应后，长安富人们喜欢上了这个吃食，松花蛋彻底打开了市场，生意也越做越大，终于还是被人盯上了。
所以……
今日便有一个富商登门，说是叫“牛笃”，要以五十贯买断松花蛋的配方。
这是一个细水长流的买卖，其利益远不止五十贯，且石泉村在山林的养殖场，规模还在扩大，将来五十贯不过几日的收益。
村民们虽然愚笨，孰轻孰重也看得明白，自然是不会答应，钱程代大家给拒绝了。
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没想到第二天，牛笃又来了，这一次和他同行的，还有长安县的不良人。
“将此人拿下！”来到学堂，牛笃二话不说命令不良人上前拿人。
钱程岂能依他们，大喝一声：“吾犯了哪条大唐律？你们凭什么抓我！”
“劝你老实点！免受皮肉之苦！”牛笃讥笑着，提醒道。
一见不良人中牛笃，钱程就知道他们还是为松花蛋而来。
他虽第一次接触大唐阴暗面，说实话他是不惧的，自己现在也非毫无背景，只是册封旨意还未下来。
大唐是庞大的国家机器，命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一道圣旨要经过中书省拟稿、皇帝批准、下大门下省……
当然长安城不缺能轻易拿捏自己的人，但大多数钱程都见过，而且前几日才送过礼，他们也不会注意这等小生意，自然不是他们之举。
“没有罪名随便拿人！大唐没有王法了吗？”钱程勃然大怒。
不良人再次一愣，那个富人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在钱程耳边，讥笑道：“王法！那是给你们这些穷人定的，贵人们何时被王法束缚过！”
“要怪只能怪你无权无势，有人看上了松花蛋的配方，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最好聪明点，老子可没多少耐心。”
他声音阴沉地威胁道：“姓钱的！劝你最好乖乖交出来配方，省得我们动手，你也少受皮肉之苦！”
然后他拍拍钱程肩膀，说：“只要你现在交出来，昨日谈的五十贯还算数。”
软硬并施！威逼利诱！真可谓为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时候，村民们得到消息，拿着出头扁担冲了过，一起将钱程护在身后。
钱程大义凛然道，“强取豪夺、鱼肉百姓，当真是官匪一家啊！呵呵，这就是大唐盛世？可笑！可笑至极……”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等落到老子手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牛笃失去了所有耐心，面目狰狞地说。
钱程喝道：“我警告你，动手前可想好了！事后可别后悔！”
村民有人一旁帮腔道：“钱先生皇上新封的官，你们敢动他，当心不得好死！”
村里孩子都是学堂学生，那一日的神奇经历，少不了拿出来炫耀。
娃娃们的话或许不可信，但那日老汉的话，是很有可信度的。
被皇帝亲切的扶过，可是一辈子吹嘘的资本，这些天老汉见人就说，说的村民们肠子都悔青了，那天怎么没去学堂上呢！
牛笃唬的一愣，随之大小笑起来，笑得十分放肆，“一个乡巴佬，还自此大放厥词！真以为自己是权贵子弟……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催促那些不良人，“还愣着干什么，速速拿下！”
不良人拿去刑拘上前，村民们逼近一步，与他们针锋相对？
“大胆刁民！敢阻挠官府拿人，你们是不想活了，给老子滚开！”牛笃面色狰狞地吼道。
“钱先生是我们村的恩人，想动他先从俺们身上跨过去！”
“对，谁敢动钱先生，先从俺们身上跨过去！”
“和他们拼了！”
村民们满腔感激无以为报，自然毫不退让，对这一群强盗怒目相向，做好了随时拔刀相向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