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为养子？
“小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小子，能和那种酒鬼住在一起那么久还没被他打死的，你是第一个。”
“其实这么些年，你的所作所为，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你父亲是个麻烦，而如今这个地方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的。”
“仅我一人而已。”
布尼尔转过身面对着坐在床上轻抚着亚瑟的兰斯洛特。
“小子，我很看好你，只要愿意成为我的孩子。”
布尼尔在这平民窟一样贫困的黑巷是不可多得的有钱人。
只可惜布尼尔长实在是太丑活脱脱真人版哥布林。
又矮又小没有人喜欢他，女人嫌他，男人厌他。
即使他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地方，也依旧如此。
布尼尔心中总是憋着一口气要证明给别人看。
他找过很多工作，因为矮小的身体加上丑陋的面容。
农场主宁可多花钱，也要雇佣那些能力不如他的人做工。
布尼尔只能买些黑色布料在码头的角落里搭起来一个简易帐篷。
又用剩余的布料搞了一身黑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买了一张长桌，上面铺好了与水晶球颜色相差无几的紫色绒布。
布的边缘，坠着黄色的流苏，两个烛台摆在长桌的左右两侧。
这是布尼尔在船上当水手的时候跟着一个狡猾的吉普赛人船长学会的糊弄人的假把式。
说白一点就是看人下菜碟，布尼尔并不信仰神精鬼怪这一说。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那他也不会被船长要求睡在船底漆黑的货仓里。
在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布尼尔被众人绑在桅杆上捆住双手割开手腕。
血一滴一滴从手腕上滴落，布尼尔才恍然大悟，自己以为可以真心相待的朋友，其实从未在意过他。
其实这一点，布尼尔早就应该察觉到。
一直以来布尼尔都沉浸在被人需要的感觉中，自我欺骗。
如今，割开皮肉的疼痛这才彻底清醒。
他们真心相待布尼尔的话，怎么会让他一直待在货仓中。
布尼尔万般悔恨，他早就应该意识到。
这披着人皮的恶魔强盗，把布尼尔当成小丑，当成可以平息海神愤怒的祭品。
愚昧无知的水手们，躲在船仓里无用的祈祷。
暴风撕裂船帆，斩断桅杆，布尼尔随之滚到船尾创断栏杆。
“噗通”掉进海里，布尼尔瞬间屏住呼吸，疯狂扭动身体，顾不上手腕的剧烈疼痛。
让绳子与断裂的桅杆摩擦，摩断绳子。
布尼尔迅速翻过身用手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头伸出水面。
剧烈的咳嗽让布尼尔近乎不能呼吸。
“咳咳，呕！”布尼尔把咸腥的海水吐出来。
布尼尔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抱紧折断的桅杆。
这一刻，他十分庆幸自己有这样矮小的身体。
这样的身体为布尼尔带去无数的困扰与烦恼。
就在此时，也是这样的身体，为他创造出他人都没有的下去的机会。
一对打渔的老夫妇，碰巧救了他。
这对老夫妇年事已高，尤其是男主人，因为长期打渔的生活，已经把他的身体摧残的不成样子了。
他们的孩子在年幼时死于饥荒。
之后也拥有过多个孩子，但无一例外都过早夭折。
之后，老妇人因为常年在昏暗环境做针线活瞎了眼睛。
渔夫是个好人，他用家中剩余的麻布为布尼尔包扎。
布尼尔很感激他们。
如果说一开始布尼尔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那么此刻的布尼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得更好。
为了自己，为了救自己的人。
在被同伴丢下海的那一刻，他的心中都是恨。可被渔夫救起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爱。
恨，不会让一个人变得更好。
而后布尼尔伪装成吉普赛人做起占卜师。
慢慢的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自认为这并不是欺骗，只是给那些富家小姐，讲一些安慰的话。
后来，他爱上了一个貌美的富家千金蓓蒂。
和所有的童话故事开头一样。
富裕的家庭，给蓓蒂姣好的容貌，富足的学识，但她不像标准淑女一样。
她会给街边的流浪儿分发自己手作的糖果。
会穿着白裙子高跟鞋踩过街边的水坑，在身边女仆快要生气时，回过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让人不忍心再对她发脾气了。
那是一次意外，蓓蒂穿着与自己瞳色相同的绿色长裙。
裙边白色如牛奶般顺滑的丝绸染上点点的泥污，显得异常凌乱。
雨下得极大，蓓蒂闯进了布尼尔的领地。
面对如此上等的猎物，布尼尔欣喜若狂，摆弄塔罗牌的手都不免有些颤抖。
蓓蒂身边的女仆是个精明且尖酸刻薄的女人。
从见到布尼尔的一瞬间，她就眼神警惕地打量这个地方，虽然布尼尔有花大价钱给自己打扮一番。
但这种如毒蛇狡猾的女人，指不定从哪个小细节识破他的伪装。
布尼尔决定速战速决，他热情的迎上去，拉着蓓蒂的手。
“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想知道什么？”
“啊，您好冒昧打扰实在是失礼，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让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吗？“
蓓蒂任由布尼尔拉着她的手笑着回答。
“当然可以美丽的小姐，这是我的荣幸，布尼尔作势便想亲吻蓓蒂的手。“
“咳咳！“在蓓蒂身后的女仆适当的出声制止了布尼尔轻浮举动。
蓓蒂反应过来也感觉不妥，快速的收回手。
这样不算令人愉快的相遇，却让蓓蒂的心里感到分外新奇。
布尼尔的那些不快经历是他最不愿与人提起的。
但是拿这些经历添油加醋一些编成故事，换得一些金钱布尼尔乐意之至。
就这样，每天生活中只有无聊至极、无穷无尽的富家千金，爱上了在海上兴风作浪的混蛋。
蓓蒂家很有钱，她每天的生活和能接触到的人，都是经过父母的精心筛选，她每天要做的。
就是坐在自己的梳妆镜前任由女仆们七手八脚的把自己打扮华丽精致，如同街边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
跳着重复的舞步，展露那经过千万次训练嘴角弧度都被计算过的完美笑容。
蓓蒂一步步朝着父母心中完美千金前行。
其实，蓓蒂去的地方远比布尼尔多得多，也很清楚布尼尔自认为高明谎言是多么拙劣。
但，爱不就是这样吗？
我深知你的谎言，但我依旧愿意相信你，只是因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