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师父的故事

“我小时候的情况和你差不多，我是西北边疆的一个小村子的，后来是三岁，因为欧比撒族在边疆劫掠，到了我们村子，将我父母杀死，将我掳走作为奴隶（师父的语气并不十分严肃，似乎已经对这段过去放下了）。他们族有个巫师，认为我是不祥之人，但杀了我会遭天谴，就在我身上下了道诅咒：凡是我所爱的人，必定会在痛苦中死去。这道咒语很古老，连师父都没有办法破解。我在那里过了几年牛马般的日子，他们见我太小了，不能做重活，就让我去伺候他们的起食，稍有不满意动辄就用鞭子抽，有时候还会在冬天时把我扒光，扔在外头，享受地看我挣扎，直至我快冻僵时才把我拽进来。”

“在那里呆了快一年，一次我趁着他们都喝醉了，偷偷跑了出来。因为长期遭受虐待，我的身体很虚弱，没跑多远就昏倒在地上。醒来后，我发现我自己在一间草屋里，是一个好心的隐士救了我，他也是一位术士，他教了我最基本的术，就像我现在教你的一样。他还会一些医术，在他的调理下，我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但是一年后，诅咒生效了。他在一次出门回来时，身受重伤，还被人下了毒。他一看见我，迅速把我推到门外，然后锁上门。我当时不知道他怎么了，我就一直锤门，直到一声巨响，血从门缝中喷了出来，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许久，我才恍惚地离开。”

“离开后，我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直到看到了一座城，我想去找个稍微可以避避风的的地方。在城里，有几个好心的乞丐收留了我，我在那里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虽说经常吃不上饭，但至少有个能安稳睡觉的地方。不过（说到这里，师父停顿了好久），我的诅咒又灵验了。一日，他们冲撞了县令的车驾，竟被乱棍打死。我再一次无家可归了。”

“后来也是上天眷顾，我在野外找吃的时竟碰上了会长和花姐，我便到了术士会。”

“在术士会里，除了一些贵族的挤对以外，大体还算风平浪静。直到几年前，某一天晚上，我听到了恶魔的低语，他说：‘你忘记你的身世了吗？你忘记你的父母了吗？你忘记你所失去的一切了吗！你难道就想让那些屠你全村的人平安无事、安度晚年吗？’”

“我听信了他的蛊惑，将我的身体交由他去掌控，他操控我的身体，带我走到了复仇的地点。我看到他们，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开始了屠杀，直到看到几个孩子，我于心不忍，拒绝了恶魔的引导。后来，我的朋友及时赶到，在我犯下更多错误时阻止了我，我意识到自己罪孽深重，在接受惩罚后请求会长将我的心封锁，从此不再对任何人展露情感。”

“那你之前的心痛是……”我似乎理解了。

师父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那没什么，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危害的。不过，我之前好久都没有心疼过了。”

我有些脸红，低下头说：“对不起。”

“没事的。好了，我们到了。”我太注重于故事，连到术士会了都没有发现，赶忙下车搬行李。

“好了。”师父拍了拍我，说：“你快要到进学堂的年纪了，准备准备吧。”

“哦……”我心中充满了对学堂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