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29.疼痛
安河彩对福莱尔说道：
“没错，我们都不想让回光城的帮派体系瓦解。”
安河彩在投资巨鲨帮大量世界币之后，他俨然和这座城市的大部分权贵一样，成为了城市秩序的绝对拥护者。
这里说的城市秩序指的不是让城市保持安定和谐，而是保持城市的政治结构不发生变化，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安河彩成为了回光城如今秩序的既得利益者。
对于福莱尔，帮派势力会极大地助力他在回光城的地位，他也不想白白地让帮派崩塌。
帮派只是回光城走私网络的最基层部分，共同社所涉及的绝大部分业务主要由回光城的家族势力承担，由于福莱尔不是本地出身，这一块是福莱尔无法涉及的。
所以他又有了一个猜想，他对安河彩说道：
“会不会是城内的家族？”
本地家族为了完全垄断回光城的走私网络，完全有可能趁着福莱尔势弱之时动手。
当城市里没有了灰色势力，回光城的城市权力布局将会无限接近于兰海城，成为权贵的游乐场，在兰海城，所有的机会都被牢牢把持在权贵阶层手中，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让人瞠目结舌，简直就是兰联首都圈的弱化版本。
安河彩想了想，点头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它们不可能有这种能力，也没有足够的利益。”
福莱尔口中的回光城本土家族势力众多，即使他们总体势力庞大，但没有可能汇聚为合力，在家族之间也有着很多的恩怨情仇，一个家族总会有死对头，但安河彩和福莱尔也没有接到有人为他们通风报信啊。
而且，既然已经是回光城的权贵阶级，这些本土家族肯定是现在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它们不太可能为了扳倒福莱尔而冒那么大的险。
因为他们只是现在秩序的得利者，并不是位高权重的城市管理委员会委员，可以决定城市的命运。
福莱尔说道：
“的确，它们没有这个必要。”
安河彩也抛出了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共同社，我看你对共同社的观感很不好。”
提到共同社，福莱尔也起了劲，他恶狠狠地说道：“共同社，确实有能力，如果是为了垄断，好像也说得通。正好，你的老上司就是共同社成员，可以向这个方向努力。”
安河彩笑道：
“你看着也不像是那么拥护兰联的人，为什么会对共同社有那么大的成见？”
福莱尔严肃地回答道：
“我虽然为了钱权做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但他们做的不止上不了台面，他们在挖兰联的根。”
“兰联不会因为一点点精密仪器或者珍贵资源的外流而衰弱，她是世界上最强大的。”
“但我也不会姑息任何背叛者，共同社太危险了，值得我警惕。”
闲话聊完，安河彩说出了自己联系福莱尔的最重要目的：
“不要推动清扫行动，我会用自己的手段让它失败。”
福莱尔喝了口咖啡，点头：“我不会在明面上帮助你，毕竟这是维护局的行动。”
“当然，你没有必要，安心处理你的那一堆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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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维护七所所长办公室。
西尼所长冷眼看着手中的文件，如他所料，他为行动申请的资金，装备和人员被人为拖延了。
他知道在维护局的武备库中就有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在核心区的训练基地里有大量的临时警员想要获得一展身手的机会。
但文件上的回复偏偏是同意，但起码需要一周以后才能调配。
西尼所长摸摸自己银白色的头发，坐回座位上，拿起画笔。
画板上，少年的前方多出了一个维护局的标志，接着，他沾上黑色的颜料，将这个标志抹去。
一股冷风从半开的窗户外吹入，让只穿着单衣的西尼所长一阵哆嗦。
他抚摸着双手，穿上了椅背上的外套。
接着他打开最下侧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叠调令。
每一张调令上都有维护局的公章和不同主管的亲笔签名，具有法律效益。
在调令上，基本都是一两个小队的临时警员和相应的武器装备，这一叠加在一起，总人数高达两三百人，是清理邪教徒出动人数的五倍以上。
他漫步走出维护所，前台的文员小姐对他说道：
“晚安，注意健康。”
西尼所长微笑地堆文员小姐点头，之后在来接他的司机的搀扶下，走入轿车的副驾驶座位中。
黎明岛的春季昼夜温差较大，西尼所长感觉自己的右腿隐隐作痛，在年轻时他的身体从来不会对他抱怨。
即使他天天熬夜工作都不会有什么事。
直到现在，西尼所长才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老迈。
他想要打开车窗，像以前一样迎风高歌。
但司机阻止了他：“老板，您最好别开窗，您现在不能受凉。”
西尼所长悻悻地收回了开窗的手。
他从车侧门里拿出暖石，抱在怀里。
暖石接触到他的手，微微发出橙光，暖意从他的手部直达心尖。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
“老板？”
“老板，我们到了。”
司机反复提醒了西尼所长多次，他终于有了反应。
放下暖石，他茫然地看向窗外，看到了训练基地旁的小山包，终于，他发现自己已经到达训练基地内。
西尼所长甩甩头，努力集中精力。
司机拿起手提包走出车，打开车门，将他搀扶出来。
训练基地的中心离他们只有十几步，但在这时，西尼所长的右腿止不住的疼痛，痛得他无法行走。
他将整个身体压在司机身上，司机默默地支撑住他，担忧地问道：
“要不明天再来？”
西尼所长果断摇头，他忍住疼痛，右手搭在司机肩膀上，示意他向前方的建筑前进。
一步又一步，西尼所长的第一步显得很困难，但等到第三步时，他学会了在疼痛中行走，在第五步时，他习惯了疼痛。
在第十三步时，他搭在司机的肩膀上，昂首挺胸地走入训练基地大厅。
值班的前台文员小姐赶紧从座位上离开，向他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