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终决策
议事堂。
“子航派遣的细作汇报，”巫马刻面色阴沉，“查特拉将在三周后发起总攻。时间再一次提前了，看来，那于钦厉是越发等不及了。”
原本的诸位大臣尚且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召开会议。此时，皆是面露惊骇。
临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妨，只要做好了万全之备，就不必太过惊惶。此外，微臣相信，‘他’会给柯斯兰留好后路的。并且，据太子殿下给出的图纸，我们已经制造了三千余台‘超级无敌多发连射弩’和数百台‘落花流水霹雳投石车’。凭这些来防御，是绰绰有余的。”饶是临流已然是政场上的老油条，提及这两个羞耻的名词时还是老脸一红。
“话虽如此，但是，这些物品并没有经历过实战，除了巫马谦前太子曾经用过一次……说实话，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上面。”太傅出列道，“不过殿下身为勇者，有着完全不同于我们的战争理论知识，让他带兵主动迎击，或许可以让查特拉措手不及，给我们多余的时间来准备后招。”
“不然。先前一战，我们的优秀将领是死的死，伤的伤，纵使殿下有天纵之才，但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人可用。于此时出征，极为不利。”内廷大臣叹了口气，道，“现在，还是当消极防御，休养生息，养精蓄锐。”
“不行，外患一日不除，我们便是一日无法休养生息，无法养精蓄锐。查特拉一直在外虎视眈眈，怎么可能让我们好过！阁下岂是不知道‘温水煮青蛙’吗？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们不可以投降！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皇甫烨出列，双手抱拳。
巫马刻扶额，眉头紧锁。“朕明白你们的想法，无非就是主战，和全线收缩防御。如今的柯斯兰，看似一片太平，实则已经内忧外患。一步错，步步错，万劫不复。内廷大臣，子航现在何处？”
“回陛下，太子他先前与张将军的遗孤张煜去朱雀大街的碧海潮升楼用膳了。”
巫马刻挑眉。“为何不在宫内用餐？御膳房还比不上区区碧海潮升楼吗？也罢，随他去吧。你让他即刻回来，朕想听听他的意见。”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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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自然是狠狠地打，这还用问？我们若不够狠，不够拼命，那么什么也做不到。儿臣原本的那个世界，实不相瞒，那个国家，有一段时期和当今的柯斯兰一样，内有人心不稳，外有劲敌虎伺，且国土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是为农业大国，后来正是因为太过软弱，险些灭国。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唯有一战。”子航听完事件的全貌后，便是眉头一扬，言语掷地有声，“若是诸位无事，我可以将那件事细细道来。”
巫马刻挥了挥手。“说吧。”
“当时，那里的境遇和柯斯兰一般，落后，贫穷，被诸多列强围绕。一次次地，国家元首选择了忍气吞声，割地赔钱求和。‘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这不是解决的方法。最后，让国家生存下来的，还是用刀枪和血肉来筑起的城墙。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规则只在强者的武力范围之内。更何况，柯斯兰和查特拉的差距，还远没有那里大。”
“好，那么，子航，朕且问你。”巫马刻站起身来，“朕让你去打，你敢打吗？有信心吗？”
“陛下三思！”一众主守派皆是大喊，而他却只是挥了挥手。
子航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自然。儿臣不介意，让查特拉领略一下，我那个历史悠久的古老文明中，来自先人的战争智慧结晶。对了，陛下，儿臣希望此战可以带上儿臣的好友，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嗯？队友？谁？”
“一为张煜，上任大将军张衡的爱子；另一位是契约师，来自——魔族。”子航道，同时小心观察着巫马刻的神情。
他的脸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而后抬起手，一旁的太监识相地开始了退朝的流程，将众大臣赶出去。
“子航，事到如今，有些事，不好再瞒着你了。”
“……陛下是说骷髅大军的事情么？”子航看着他的满脸惊疑，叹了口气，道，“您不觉得，这有些太过丧失人性了吗？诚然，‘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但我们还没有到那一地步。而且，儿臣宁愿死，也不会选择失去人性。骷髅一事，是那位魔族契约师告诉儿臣的，他来到这里，正是为了给他们带来解脱。父王，儿臣能赢，儿臣有寒殛，儿臣是勇者，放了那些骷髅吧。”
“……”
“父亲！”子航直接跪了下去，“请您放过他们！”
“子航！”巫马刻噌地站起，而后又重重地坐下去。“子航，人性，柯斯兰的人民可以有。身为掌权者，有时候，必须舍弃一些东西。你要对这个国家负责。”
“我知道。只是，现在还没有到需要舍弃人性的地步。放弃骷髅大军，也是有好处的。
“一则可以避免将来被其他国家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指责，从而拥有进攻的借口；二则可以修复和魔族的关系，在未来必要时得到魔族的帮助；三则可以让有了上限的秘法重新恢复，在更需要的时候可以用出。”
“唉……好吧，只是，木已成舟，想破除秘术，可不简单啊。”
子航目光一亮，抬起头来。“这个我们自有办法，多谢父王！也请父王放心，我们柯斯兰，还不到亡国之时。柯斯兰必定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属于自己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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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搞定了？”千鸣端着茶盏，用盖子撇去浮沫，轻轻抿了一口，“嗯，还真别说，这皇家贡品，确实不太一样。”
子航长出一口气。“嗯。说好了，这件事解决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千鸣失笑。“自然。我们魔族，可不像你们人族一样虚伪，答应了的，自然会兑现，不会反捅一刀。只是，我终归还是魔族，有时候，必定要回去处理一些事务。”
“这是你的自由。我只希望，在必要的时候，能得到你的一臂之力，仅此而已。”
“好说。勇者，我不介意打一回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