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入伙

次日。子航叩开张煜的家门，然后直接扑了上去，轻轻地掐住他雪白的脖颈，笑道：“你这逆贼，把孤瞒得好苦！”

“还不是你先……啊不对，小爷没有。”张煜拍开子航的手，眨了眨眼，道。

子航当即给了他一个白眼。“好了，不闹了，要点已知，材料已全，可以开始了。”

“……这么急的吗……”张煜不满地嘟起嘴，哀怨道，“你对小爷是真狠啊……从遇见你之后，我就从没有放松过……”然而说归说，他还是认命地跟随着子航，离开自己的蜗居，登上一列马车，随着一队禁卫前往王宫。

“喂，一会儿进去了，就不要再说一句话，直到到达孤的住处。哪怕是皇宫，孤也不能保证没有查特拉的眼线。”

“呃，可是，从一开始在大街上，不就暴露了吗？还有护送的那些人。”

“不。从大将军府出来的，未必是大将军之子；进入马车的，也未必是孤和你。从皇宫出来的，可不是只有一批车队，可唯有这一列是真的。至于护卫，你大可放心。皇甫烨将军是皇兄亲自选拔的，他和他手下的人，还是可以信任的。”

“那，其他的车队里，都有什么？又去干什么？”

“一个和孤有些相似的少年，或是拜访各世家家主，或是游玩，或是寻访大臣。”子航笑道，“总之，都是符合孤身份的事情就是了。”

“最后一个问题。就不怕被一些探寻的魔法找到吗？”

“嗯，是个好问题。”子航微微一笑，“看来是动了脑子的。若是魔法当真这么万能，而皇室又没有办法反制的话，为什么皇室还会容许民间自由学习呢？任何探寻的法术，都可以被屏蔽。对于单个目标，有神隐。从下位到上位，依次屏蔽视觉、感觉，以及法术·显性。若是预防魔兽的探寻，除了相当强大的比如广寒鸣凤，中阶神隐便足够了。

“对于群体目标，则有法阵。虽然对于法阵的研究少之又少，但是产品却都是无比强大。比如可以用事物或人之间的联系来搜索的指引罗盘，应用到这些马车上的可以屏蔽所有魔法的屏蔽阵，可以存储一定的魔法值的小黑瓶，以及可以检测到魔法痕迹的显影镜。储存攻击的法阵倒是也有，但是因为单凭法阵存储不稳定，而持续注入魔法来维持稳定又不现实而被放弃。

“这么说吧，皇宫从来都不怕那些用魔法潜入的人。真正难以预防的，反而是那些普通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帘子，洒在少年的脸上。他嘴角含笑，但却是不达眼底。“好了，到了。喏，这个给你。”子航顺手将一张东西扔给张煜。

“这是什么……人皮面具？”

“对。这样，你就不再是你了。还有你座位下面的大氅，记得穿上。”子航说着，自己也换上了一副，看着虽然与自身有些相像，但却有着细微的不同。“接下来，等着其他的车队回来，就可以一起下去了。”

“以后……我们都要这样吗？都再不能用自己的身份了吗？”

“不必。当下，我在他们的眼里还是勤恳认真的。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掩人耳目，让他们以为我是个纨绔子弟，直到和查特拉的战争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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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真是麻烦。”张煜嫌弃地撕下那副面具，扔在地上，又脱下身上的大衣，随后环顾打量着自己所处的房间。“你的书房，呵，还真是不小。”

子航耸耸肩。“没办法，我博览群书。否则，凭什么你问到什么我都能对答如流？”

张煜对着子航翻了个白眼。“自恋。行了，你说的材料在哪里？”

子航侧过身，将背后的陨石露出来。“在这。”

“那么，小爷开始喽。”张煜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始驱动魔力。精纯的火焰，扑向了那块陨石。

只是，尽管那陨石在高温下变得通红，却还是没有融化，而在固态，子航没有办法使用御水来分离杂质。“化不了啊。”张煜嘟囔，“喂，子航，怎么办？”

子航沉思。“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上阶法术·造物。

张煜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这*柯斯兰俚语*是什么玩意儿？”

“真空冶炼炉。这东西比较耗费魔力，开始后我没办法分心干别的事。张煜，你过来代替我维持魔力的供应，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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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材料很快融化，随后与子航特意计算过质量的一块铜融化的铜水充分混合，最后注入子航用“造物”构建的模具之中。上阶法术·寒蝉。寒殛成型。

“呼……终于搞定了。”张煜的嘴角上扬，收了魔力，那炉子很快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块凝固的合金废料。他在子航的书房里溜达，“不过啊，子航，话说这‘寒殛’开锋要勇者的鲜血，你打算上哪儿去找啊？”

子航的眉毛上挑。“张煜，你对孤了解多少。”他随意道，同时将广寒鸣凤的魔核嵌入。

张煜兀自参观着子航的书房，并没有看到子航已经割开了他的左手心。

“……不是很多，但是，这几天略有耳闻。”

“哦？”子航来了兴致，语气揶揄，“说来听听。”

张煜看向窗外，子航虽然没有看见他的脸，但还是可以想象到，必然是满脸不爽。“能有什么？不就是什么‘千年难遇的天才’‘柯斯兰的复兴希望’嘛。”

“那么，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为什么要去想为什么？关我什……”他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向子航，“淦……你你你，你不是皇子吗？”

“对啊。”

“可可可为什么你的血……”

“然后呢？”

“不是，你，那个，长公主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勇者？”

子航好笑地看着张煜，同时用一块白布裹住自己的左手。

张煜吞了下口水，“喂，你别这样看我啊……好像我是智障一样……”

“不是吗？孤有说过孤是长公主的亲儿子吗？”子航看着张煜的一脸懵逼，轻笑道，“勇者，和王子，这两个身份并不冲突。”他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寒殛。

暗红色的血液被寒殛缓慢吸收，银白且暗淡无光的刀锋渐渐染上淡蓝色的光晕，同时逐渐半透明化。“成了！”

寒魂之境·霜殛，已然现世。

“好帅啊……”张煜不再计较勇者一事，言语中满是羡慕。他伸出手，想触摸寒殛，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隔。“啊这……”

“嗯，天赋不对，孤也没有办法了。”子航耸肩，脸上也褪去了笑容，重新成为冰块脸。“最新消息，八月份，也就是下个月，我们可能就要和查特拉开战了。此前一战，我柯斯兰的高级将领死伤众多，不少人至今还未恢复，人手极其短缺。你也知道，虽然牧师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终究有限。跟何况，还要为接下来的决战准备，所以……”

“嗯，要小爷和你一起，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已经答应过，和你当一条绳上的……大蠊了。不过，小爷的酬劳很高哦。”

“你要多少？”此次轮到了子航挑眉。

“八十金一个月。”

子航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你打劫还是宰猪呢……孤一个月也才十金……”

张煜大笑，子航也是微微一笑。

（关于炼剑这一部分纯属幻想虚构，和现实完全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