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助理还是当合伙人？！
不管易蓉说什么，简明一直都是神游状态。就好像发烧了迷迷糊糊的，但又知道自己在干嘛一样。
易蓉当然有所察觉，这种状态究竟是简明今天的特殊情况，还是一直以来如此，她有些拿不准。虽说想要个没太高理想的人，但不等于要弄个笨蛋做助理。尤其是律师助理，能八面玲珑地帮老板处理事务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易蓉一时有些为难。不过经验提醒她，人不能太贪心。比起八面玲珑，吃苦耐劳的憨厚可能更重要。这孩子看着有点缺魂儿，也许正是他可以接受自己“盘剥”的原因所在。
易蓉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孩子——细皮嫩肉的，长得真有点漂亮，尤其是嘴巴，那么明显的一颗唇珠挂在中间……易蓉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能把视线克制住，不露声色的挪开。
不说这些外表，只看他的神色，“傻”字都是冒着泡排着队往外跑的。
等到简明一句讨价还价的话都没说，直接答应了易蓉的全部条件后，易蓉断定：这孩子太缺心眼了！不过，一个月能在法庭晕倒四次，居然还有案子可做，应该背景不错吧？
易蓉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几乎是立刻就定了助理人选，非眼前人莫属。
肚子传来隐隐的收缩痛——饿了。易蓉结束了面试，一边叮嘱简明记得报到时间，一边收拾东西。
“哈哈！原来你在这里喝咖啡！这位是……”简康从门口蹭的蹿了出来，得意洋洋的表情只持续到看清背对他的人是谁。
瞬间，简明也清醒了。冷冷地看了一眼简康，下巴一仰，送出一对白眼儿。
“你们认识？”易蓉问。
“认识！”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地送出截然相反的两句话。
易蓉刚要继续问，就被简康推到一边。因为没提防，脚下不免踉跄了一下。没等易蓉表示抗议，简康对面突然有人动了。然后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易蓉的腰被托：“你没事吧？简康，你能不能好好站着，别拉拉扯扯。”
简明扶着易蓉的腰，充满保护欲地冲简康呵斥着。这个时候，方才那股子傻气荡然无存。
易蓉站稳以后发现腰部热烘烘的，立刻拉开距离。
“我好好站着呢！”
简康很委屈地看着身边的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是你们好不好！不管啦，正事要紧！
简康一抬手，拦住简明的话头，指着易蓉：“说正事。你想做她的助理？”
而后转头问易蓉：“你想让他做你的助理？”
两人都戒备地看看简康，又互相对视一眼——纯粹的想确定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哪个所呢？”简康露出大大的笑容，向着简明伸出魔爪：“律师证，身份证，下午跟我去填表。”
“等等！”易蓉拦住，“你说有个废物特别适合做合伙人，就是他？”
废物？！
跟易蓉说我是废物？！
简明看向简康。
简康讪讪地嘿嘿笑，“口误，口误。”
简明磨牙，笑着咧开嘴：“我要和易律师的分成一样多。”
“不行，你只是个助理！”
“我可以跟着易律师去别的律所。”
“老易不会带你这个拖油瓶的。”
“谁是老易！”易蓉怒而插话。
“我是说，你以为别的所没有成本控制啊？人家的助理都是万金油，你多出来个萝卜哪个坑里栽？要不是我们新成立，有没有你的机会都不一定呢！话又说回来，你不是要被包——唔！”
嘴被捂住，身高马大的简明笑眯眯地和易蓉打了招呼，拖着发不出声音的简康离开了星巴克。
他们俩难道是兄弟？不像。叔侄吧？
易蓉猜测着。忽然想起简明那张脸，难怪觉得眼熟，和简康真有几分相似！
另一边，简明和简康还在较劲。
“我给你签十年合同，让易蓉永远没机会开除你！但是只许拿助理工资，不能参与分红！”
“不行，十年合同，百分之三十分红。”
“我还是自己招助理吧。老易那里不给名额了。”
“人家老么？老易老易的，先管管你自己吧，大叔！”
“我是你哥！听懂没！还没娶媳妇呢，先教训自家人了！真没出息！”
“你说什么呢！我护我媳妇怎么了，我告诉你啊，这个助理我做定了。不管你要不要，反正我来定了。你那个破所爱成立不成立，大不了我找我爸去。他听说我愿意继续干，一定会帮我们介绍的。”
“我们？哼！”简康脑门冒汗，一拍手：“老易，不是，易蓉。她比你大六岁，六岁！你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闹。你觉得老——易蓉那脾气，能要你继续干？我告诉你，别看她是家事律师，拆别人家拆的跟哈士奇似的，那性格也跟哈士奇差不多，二的不行。要不为啥都三十六了，连恋爱都没谈过？你要是毁了她的工作，她敢跟你玩儿命！还媳妇呢，下辈子吧！”
简明犹豫了。他妈妈喜欢娇小甜美的女生，天天拿着各种照片让他看，美其名曰审美教育，看的他都快吐了。要是知道易蓉比他大那么多——还真说不好。
万一老妈不高兴，真的去折腾易蓉，或者再插一手工作什么的，那易蓉肯定恨死自己了！
“我现在就跟婶婶说！”简康拿出手机。
简明一把摁住：“诶诶，好了！整不过你。不过怎么也得给点，十个，不能再少了。”
简康收起手机，得意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设立律所，简单至极也复杂至极。不出幺蛾子，就是填表等通知，出了幺蛾子——
“你打个欠条给这孩子，然后把协议签了。”易蓉把手底下的纸推给简康。
“签它干嘛啊！大家都是朋友，真要有什么事儿，肯定不会让他承担的。”
“除了钱，没人跟你是朋友。你要是不签，我也不干了。”易蓉一脸鄙夷，“人家小孩帮咱们成立律所，你不给人分钱就算了，还让人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你亏心不亏心！”
“那不是章程都得那么写嘛！”
“所以才让你签协议。但凡因此产生的债务责任，均有你我共同承担。”
“欠条呢？”
“算是你给小孩的押金。免得找你要钱的时候，你又没有。”
“我是那种人么……”简康自己都没底气，但又不想签，扭过脸生闷气。
简明说：“算了，不签就算了。我妈是他婶婶，谅他也不敢骗我。”
“那他就不耍赖、不骗人了？”
这问题很犀利。
简明简康兄弟俩对视一眼。黑历史一大堆，简直是罄竹难书！
“好好好，我签我签。”简康一摆手，“我就不信，我婶让我倾家荡产了。对了，易蓉，你别横。小心我们兄弟联手，你那几套房子——很悬！”
“我才不会和这种人联手！”简明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易蓉，我是你这边的！”
易蓉坦然一笑：“别说你们兄弟了，谁骗我我怕过？房子而已，瞧你们那点出息！”
看着简康签完，易蓉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分成三份，收好自己的，扬长而去。
“帅！”
简明冲着易蓉的背影伸出大拇指。
“那叫没脑子，什么帅！我看你是陷入爱情，影响视力了。就这作风，哪有一点女人味儿？别说女人了，男人合作都难。除了我，大概也没人肯和这女人合作了。”
“还有我。就算你和她掰了，我还是会和她在一起。”
“少年人，别太冲动。一生很长的。”
“大叔，我认识她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