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兴凯湖吃鱼
一
我这人生性懒散，喜静不喜动，几乎对所有体育运动都不感兴趣儿，当然对坐在电视机前看体育比赛又另当别论了。尤其不喜旅游。我认为旅游就是花钱买罪受，吃不好，喝不好的，还要经受风吹日晒，哪儿比得上坐在家里享受宁静与温馨快活？因此对一些朋友相邀去看冰灯、玩漂流我一概拒绝，尽管这两处离家都很近，乘车不过才半日路程。但我却唯独对去兴凯湖情有独钟。尤其是去兴凯湖吃鱼，去吃兴凯湖的特产大白鱼。
兴凯湖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HLJ省JX市的东北边疆，与俄罗斯各半。曾几何时，从盛唐到清未，兴凯湖一直都是我国的内陆湖，但是到了晚清，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却拱手把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远东地区和大半个兴凯湖割让给沙俄强盗，现在想来，亦让人扼腕痛惜不已。既便是只剩下半个湖面，兴凯湖仍不失是我国北方的旅游胜地。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都曾到此休假避暑。兴凯湖风景秀丽，气候怡人，不仅有闻名全国的兴凯湖的特产大白鱼，还有胖头鱼、红尾鱼、鲢花、鳌花、鲍鱼、鲤鱼、鲫鱼、麻涟、马嘎及大白虾等水产，肉质鲜美，中外闻名。面对良辰美景，喝上一大杯冰凉的鲜啤，吃一口细腻鲜美的大白鱼，难道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吗？
大白鱼肉质细腻，尤其以湖水清蒸闻名，凡来兴凯湖游乐者，如不能吃上一回湖水清蒸大白鱼等于没来兴凯湖。当然这话我是指以前，现在来兴凯湖旅游，能亲眼见到一条半斤八两重的大白鱼就算不错了。我家离兴凯湖不过半日之遥，也不过才在兴凯湖吃过一回，这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家时，朋友们曾送过我两回大白鱼，但不知为何，也许是辅料不全，也许是没有湖水，抑或是心里因素，做出来总觉着不对味儿。因此，与狐朋狗友们闲坐时，我总爱谈及那次吃鱼，好像说一说也能味香十里。有了那次吃鱼，就有了一次骄傲，毕竟JX市一百二十多万人口，虽说守着兴凯湖，但吃过真正大白鱼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吃过湖水清蒸的人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有了那次吃鱼，往往邀请外省市朋友时，总是不自觉地提起兴凯湖，提起兴凯湖的大白鱼。但我心知肚明，外地朋友到鸡西，兴凯湖一游是必不可少的，到兴凯湖吃回鱼宴也是必不可少的，但要想吃大白鱼，根本不可能。就别说在旅游旺季去兴凯湖吃大白鱼了，逢年过节，就是我这个坐地户想要买条真大白鱼吃也不可能。这年月物以稀为贵，大白鱼的价格也就打着翻儿地向上爬，如今已涨到每市斤180元人民币，这还是在湖边上，直接从打鱼的鱼民手中买的开货价。既使你愿花大价钱，去十回也未必碰到一回打上十多斤重的大白鱼。我想或许在中国这边，已经不存在这么重的大白鱼了。
二
应我盛情相邀，长春、JMS的两位朋友慕名而来。
孔老夫子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当然不敢有违老夫子这句好客的古训了，马上借了辆车，便乘兴直奔兴凯湖。到了湖边，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一家饭店，点好菜，交点儿押金，然后再到湖边留影嬉戏，准备午餐时品尝美味儿的鱼宴了。这么做倒并不是说兴凯湖的鱼宴火到在旅游旺季非得预订才能吃到，而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时间，省去坐在餐桌前等候午餐时的无聊。鱼宴哪道菜都能少，却唯独少不了湖水清蒸大白鱼一道菜，几乎所有老板都会再赏一道蘸酱菜，热气腾腾的一大碗鸡蛋酱，一大盘黄瓜、小葱、生菜、干豆腐，用干豆腐包裹上黄瓜、小葱、生菜蘸酱吃。这道菜也是极富北方特色的一道，南方人大都不敢吃。看到朋友们吃得津津有味，我心中就有了一分满足，在满足中也或多或少产生几许谦意。因为我心知肚明，朋友们吃得根本就不是大白鱼。
其实这也怪不得我，就那么大一个湖，每年都有大量的游客蜂拥而来，哪儿去搞那么多的大白鱼？其实朋友吃得都是产自南方的一种酷似大白鱼的大白鲢。我上面说过，大白鱼开货价都每市斤180了，饭馆里每市斤却不过65元，鱼是真是假还用我再多说吗？实际上在饭馆里吃的所谓的“大白鱼”和春节前遍及市场的20元一斤的所谓“大白鱼”都是同一种鱼。
三
最近一次去兴凯湖是市文联组织去的。是到兴凯湖开笔会。实话实说，我是冲着大白鱼去的，遗憾的是由于去的人太多，连假白鱼也没吃到。但这次却是我在兴凯湖玩得最尽兴的一次。因为是开笔会，所以在兴凯湖住了两天，也使我第一次有了全身心地贴近兴凯湖的机会。也许天性使然，我几乎整天坐在麻将桌前，直到自己头昏脑胀。朋友们拉我湖边轻松一下，看看四周没有异性，索性脱得赤条条地泡入水中，享尽大自然赐予的娇羞。我放眼远望湖心，突然发现湖中有一条极为明显的分界线，中国一测，湖水浑浊，俄方一测，清彻剔透，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本是一湖之水，为何两国境内的水质竟有如此之大的差异？后来我才听说，俄罗斯人喜吃海鱼，江湖之鱼很少有人问津，加之两边前来旅游的人数相差悬殊，所以俄方一测生态明显优于中方一测。
在兴凯湖我几乎没有任何收获，回来的路上仍在想着那条分界线，不知彼岸美景是否能似曾相识？反正远东我是永远不会去的。因为这是我心中一个难解的心结。想着这个心结，也就有了创作的欲望，便信笔涂鸦了一阕小词，后刊登在《鸡西矿工报》副刊上，现抄录如下，权作本文结尾。
清平乐·走近兴凯湖
大梦已残，
试温英雄泪，
隔岸风光无限好，
故国几回寻梦。
百年谈指既逝，
谁云人生苦短，
皆道游乐游乐，
谁知吾心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