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诗茗的“死亡”
“师娘，我有点冷了。”诗茗蜷缩着身子，坐在放满冰水的澡盆中瑟瑟发抖，衣服都被浸泡得湿透。
“这是你师傅说的训练方法，如果你承受住了，也许就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捉妖师。”流月的眼中，满是真诚。
诗茗点头，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开始出现了红肿，这是长期低温所导致的冻伤。
“师娘，我，我好难受。”诗茗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手脚也渐渐不听使唤，接触到冰水的皮肤已经从寒冷变为了刺痛，如同被好几根针扎了一般。
她整个人几乎都已经僵硬了，血液似乎都不再流动。诗茗几乎是用自己最后一丝意志，强撑着自己保持清醒。
“别担心，你把这一关挺过去，我们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看着盆中全是伤的诗茗，流月别过头去不住地冷笑。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流月的这句话，既是说给诗茗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诗茗的手指，脚趾和耳朵都开始肿了起来，从原来的红肿，变成了充满淤血的紫色。流月知道，再继续下去，很可能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如果那样，采桑追究起来，她可解释不清。流月伸手，一把将浸泡在冰水中的诗茗拉了起来，诗茗的衣服在出水之后瞬间解了一层薄薄的冰。
虽脱离了冰水，但她却完全站立不稳，整个人就要向地面倒去。流月一把抓住诗茗，又把她推进了另一个装满了开水的盆中。
开水还在冒着热气，诗茗被推入其中之后，水中顿时发出了嗤嗤的声音。满满的一盆开水，融化了诗茗身上的冰之后就凉了下来。
诗茗全身涨红，如同一个被煮熟了的小龙虾一般。她几乎已经昏迷过去，但身体还依旧是蜷缩在了一起。
流月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诗茗，不由得自言自语：“这个勾引我未婚夫的狐狸精，我虽然不能弄死你，但毁了你这副容貌，我还是敢做的。”
诗茗虽然昏迷，但却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这一句话。流月说完这句话时，也不再多做停留，她的计划还很长远。
采桑教两个徒弟教了大半个上午，却还不见诗茗出来，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他以为是诗茗前几天练习得太过辛苦，也是因为对自己做的事情愧疚，所以今天在那里闲着偷懒，他并没有再太多想。
“这一招法术，你们应该都基本掌握了，接下来就是下一个招式，比之前的更难的…”采桑说着，手中的拂尘在空中划起弧线。
拂尘所过之处，仿佛出现了一片片花朵，白色的花朵。花朵遍布了采桑身体四周，出现又消失，仿佛凋谢在水中的花儿。
两个童子都是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招他们还从未见识过。其他人的捉妖法术，都是直接劈头盖脸，一顿剑棒相击，只有采桑的法术，如同一副绝美的画卷。
采桑将法术释放了一遍之后，两位童子依照他的动作和咒语也重复了一次。不过他们的动作十分僵硬，画出来的花还未开放就已经凋零。
采桑想要给他们再重复一遍，却总感觉心中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你们两个接着连，我还有点事情，离开一会儿。”说完，采桑就往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感觉心中很不安。”采桑摸着胸口，自言自语着。
连对面迎面而来的流月，他也没有看见。
流月原本举起的手，在采桑和自己擦肩而过时不得不再次放下。她看着采桑的背影，眼泪从眼眶之中流出。
流月自言自语着：“自从那个‘狐狸精’来了之后，你的心就再也不在我的身上了！看来我需要用一些办法，再多给她一点教训，最好能让她自己主动离开。”
流月的计划，采桑和诗茗都并不知道。诗茗此刻还依旧是昏迷不醒，采桑此时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正读着一本记载古代法术的书籍。
这是他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唯一方法，读书。
然而采桑并不知道，此刻的诗茗全身体温在烧到一个温度之后，就开始下降。诗茗已经不仅仅是被冻伤了那么简单，寒冷似乎使她患上了另一种疾病。
诗茗蜷缩在床上，即便是昏迷状态，她的身体也在不停发抖。衣服上的水已经浸透了那张床，破旧的床单已经湿成了一片。
连床也在不停地往地上滴着水，水汇聚在一起，房间之中出现了一处小小的积水。
另一个房间里，采桑拿起书，又放下书，他根本看不进去书上的文字。采桑在屋里转着圈，感觉自己心中有点凉嗖嗖的。
采桑推开房门，两位童子还在练着法术，他们的进展速度很快，似乎渐渐摸索到了门路。采桑点了点头，心中稍微有些欣慰。
再看向诗茗居住的屋子，采桑皱了皱眉。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诗茗居然还没有起床。采桑准备推开房门进去看看，却被流月拦了下来。
“怎么了？”采桑好奇问道。
“她可能是累了，让她再休息一会儿吧。”流月眨巴着眼睛。
采桑有些质疑地看着流月，对流月的态度转变感觉奇怪：“你还会去关心她？”
流月咳嗽了一声，想要掩饰自己被揭穿是一时的尴尬：“我也是怕她…怕她再次捣乱…毕竟再闹一次我也受不了…”
流月说的结结巴巴，采桑却并没有怀疑，他叹了口气：“我想她应该会好好练习，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一个捉妖师，尽管…”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果其他人知道诗茗是妖，很可能会对诗茗造成伤害。采桑欲言又止，这倒是引起了流月的注意。
流月暗暗思考着：难道诗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进去看看。”采桑绕过流月的身边，手已经放在了门上。
“啪！”流月将采桑的手打了下来，但很快她因为自己过激的举动而感觉十分不妥。
她的举动，已经引起了采桑的怀疑：“你为什么有阻止我进去？你对诗茗做了什么？”
采桑的话中有些怒意，他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被别人伤害，哪怕是自己的未婚妻也不行。
流月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采桑打断了她的话，坚持要去开门。
这一次，流月不敢再去阻拦，如果再阻拦，就等于说诗茗身上的伤都是自己造成的。
采桑推开房门，看见诗茗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床上的床单都已经湿透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采桑着急地跑了过去。
流月想要伸手阻拦，但却没有来得及。采桑早已经来到了诗茗的面前，用手去探测诗茗的体温。
采桑的手放在诗茗额头上，顿时一股冰凉从手上传出。这让采桑心中一惊，这样的低温明显不是正常体温。
再看诗茗的身上，已经满是淤青，仿佛就像是血液无法流动而导致的。这一切的线索，仿佛都在告诉采桑一件事：
“诗茗死了？”采桑大感惊骇。
不仅仅是采桑，流月额头也在不停冒着冷汗。她只是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诗茗，却没想到最终弄出人命来了。
不过再转念一想，诗茗死了也好，这样采桑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诗茗的身上。而她也不怕自己被人发现，这一切她做的几乎天衣无缝。
而且诗茗是死于冻伤，流月擅长冰冻法术的事情却没人知道。这样一来，她完全可以摆脱嫌疑。
“死了？”流月半真半假地表示惊讶。
“是你干的？”采桑有些愤怒，流月不让自己来找诗茗，难道就是因为她害死了诗茗？
“怎么可能，她是死于冻伤……”
流月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采桑那双有力的眼睛还在盯着她。
他问了那个，流月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死因的？你根本就没有仔细看一眼，就知道了死因，你还说不是你做的？”
“我……”流月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自己隐瞒不下去了，只能闭上眼睛，“我的确是想要惩罚她，不过我并没有杀死她！”
“她会死，难道不是她的过错？原本我以为你就是我的一切，而你也只会爱我一个人。可是她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从她出现开始，你就再也没有关心过我。”流月感觉自己十分理直气壮，“我也只不过想要惩罚她，谁知道她体质这么差？之所以会死，还不是因为她自…”
“啪！”流月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耳光已经打在了她的脸上。
采桑心中实在是气愤，这种气愤已经到达了极致。
“你杀了她，你还说是因为她自己自作自受！”采桑眼中满是怒火。
“你徒弟，你徒弟，你收了她之后眼中就只有你这一个徒弟！你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流月也感觉十分愤怒，“我杀了她，你也是间接杀人的凶手！”
流月说着，哭着就要往院子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