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见，我们的青葱岁月
放假的几天都很热，尔北很用功的在房间复习。
从早开到晚的风扇，吹的人头昏脑涨。
对她来说，除了英语，其他都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上午对着英语单词死记硬背，草稿本上，全是默写的单词。
合上书，
揉了揉眼睛，站在窗前，看向被白云占据的天空。
视线最终落到的地方，是一片工业园区。
那里，是厂房造就的世界。
除了厂棚上的蓝色铁皮，没有任何其他颜色。
晚上，
很早就躺在床上的尔北，睁眼盯着天花板，没有睡意。
“滴滴！滴滴”
黑暗中，听到qq消息提示音。
起身，摸索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加油
是那个网名只有个句号的人。
看到对方发的这句话，心里不免奇怪，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明天高考？难道是认识的？
尔北：你是？
。：宋冬栀
尔北：你是冬栀？可资料是个女生……
。：无所谓
聊个天都一字千金的样子，连标点符号都不打。
肯定了，对方是冬栀无疑！
看在对方给自己加油打气的份上，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回复道：也祝你明天高考加油！
过了十分钟，冬栀简短的回复了一个“嗯”。
把话题终结……
手机放回原位后，脑子里，回忆起高中三年的时光。
最多的，还是冬栀转学过来的这一年。
记忆里，两人的所有交集，都恍如昨日……
盼望考完试后的解放，也向往大学的自由生活。
也惋惜，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
以冬栀的成绩，高考志愿，一定填的是名牌大学吧？
高考好比一个起点，最终成绩，让所有人成了条射线，走向不同的终点。
能不能再相遇，全看运气。
时间过了很久，夜越来越深，有些凉意。
不知道几点，尔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
教室后面的倒计时已经撕完，老师、学生、家长乃至整个社会都绷紧了神经。
上午九点，设为考场的学校门口，站满了陪同孩子考试的家长，以及直播高考实况的记者。
要不是交警维护秩序，恐怕早已乱套。
考点就在本校的尔北和梓羽，被羽爸和羽妈送到校门口。
羽妈帮儿子整理起衣襟，神情复杂。
“十二年寒窗苦读，终于到这一天了，爸爸妈妈不能陪你上战场，一切就只有你自己努力了……”
还没说完，眼泪就夺眶而出，她赶忙低头擦拭。
羽爸见状，赶紧打断道：
“你别把气氛弄得那么沉重，小羽，尔北今天你们尽力而为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梓羽抱了抱母亲，轻声安慰：
“放心吧妈，我长这么大，知道自己面对了，我会努力的！”
“小姨，姨夫你们放心吧。”
看到尔北懂事的安慰自己，羽妈也抱了抱她，轻拍她的后背，鼓励道：
“小北，你也加油，最重要的，是不要辜负自己！”
尔北听话的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见这两个状态不错，目送两个孩子进考场后，夫妻两便回到车上，等待上午考试结束。
考场里，桌子之间，隔得很远。
看了眼教室里的人，全都是尔北不认识的。
两个监考老师也是其他学校的，一脸严肃。
考试时，都明白，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博弈。
所有学生都很规矩，没有作弊捣乱的现象发生。
第一场语文，题目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作文写完后，尔北开始认真检查起试卷。
出考场，就看到有个戴眼镜，很斯文的女生，被记者拉住采访。
显然，那个女生眼神飘忽，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
“来，小北喝点水，润润嗓子！”
羽妈贴心的递过一瓶矿泉水，生怕照顾不周。
午饭，怕人太多，羽妈提前在餐厅订了一个包间。
来到饭店，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客人很多，许多人都选择拼桌。
饭店里，最多的声音，就是关于考试。
被服务员带到包厢后，梓羽睁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
“妈，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多菜，哪里吃得完啊？”
尔北望着快摆满整张桌子的菜，也有些吃惊。
羽妈却并不觉得有什么，说起自己地安排。
“不多不多，这是老板特意推荐的状元席！吃完后，就开车回家，好好休息下，下午再战！”
桌上，羽妈不停的给两个孩子夹菜。
考虑到还有几场考试，不想让孩子们紧张，尽量聊着其他话题。
下午的数学考完后，很多学生在出考场的路上，互相对答案。
在难度系数很高的数学面前，心里都没了底。
群里成绩一般的同学，也在回家后，拿起手机，在群里讨论正确答案。
真正的学霸，都没有参与讨论。
尔北看了几条后，也不再关注，这种毫无意义的讨论，只会让人心烦意乱。
隔天，上午的理综结束。
尔北迎来了她的最短板——英语，选择填空，在复习下还算过得去。
唯独作文卡了壳，不确定语法，用词准不准确。
收卷后，所有考生如释重负，考场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监考老师也露出笑容，替学生高兴道：
“希望各位，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出考场，
在楼梯口遇见代静雯。
对方看到她，也特别激动。
“哎呀尔北，你在隔壁啊？！我还说没看到我们班的人呢！”
两人第一次，在遇到自己班的同学这么倍感亲切。
校门口，柴果果看到她们两，激动地都快跳起来！
“终于看到你们两了！真是的，把我们分的那么开，身边都是不认识的，好不习惯！”
“以前也不见你这么想我们啊！”
“去！”
柴果果听到代静雯的调侃，翻了个白眼，饶有趣味的说道：
“你们知道吗？这次我跟宋冬栀在一个考场耶！只是离得好远！”
说到这，她嘟起嘴，继续抱怨：
“失去看帅哥的机会，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见到这种极品了！”
代静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打趣道：
“不怕，大学里四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多的是吗？要什么样的没有啊！”
“也是哈，我还是期待下大学的帅哥实际点！”
尔北和代静雯看着被成功转移话题的柴果果，笑出了声。
惹得她追逐二人，一阵嬉闹。
夕阳下，三个打闹的女生，头一次这么轻松。
在进进出出三年的校门口，在蔚蓝的天空下，在那个万物葱茏的夏季。
告别了，属于自己的青春岁月。
那年，
尔北十八出头，十九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