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祛魅需要过程
“你说，他们棒子国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这国宴的名头打出来，他们不觉得丢人吗？”
直到都已经吃过炸鸡，填饱肚子了，吴淮玺还是忘不了，刚才那顿棒子国国宴，带给他的伤害。
对此，许奕只是徐徐说道，“听说过部队锅吗？它是棒子国饮食文化的重要一环，被冠以民族美食，文化传统，不少人会为之骄傲。”
吴淮玺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棒式火锅嘛！我吃过，味道...还行吧！”
“但你知道吗，最开始的部队锅，其实就是外国驻军的残羹剩饭，被当时的棒子国人哄抢后乱炖而成的。而且驻军们，有时还会在一旁，围观或者为难他们来取乐。”
吴淮玺的脸色有些变了，“真的吗？不至于吧？”
“是真的，甚至许多年的宣传里，这个只适合作为忆苦饭存在的菜式，还被解释为驻军的恩赐。”
吴淮玺彻底愣住了，许奕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啊，不要因为它们现在发达了，就对它们有不必要的滤镜！”
“但它们的文娱产业，做得确实比国内好多了！”
吴淮玺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一个想象中的发达国家的幻灭。
“第一，起步早，有先发优势！
第二，生存压力大，压力出奇迹！就跟当年的香江一样，有黑社会在头上，反而出品的上限更高！
第三，培养体系已经工业化了，可以做到流水线生产！身处其中的新鲜血液，毫无议价权，只能拼死挣扎求冒头！”
许奕的解答，一针见血，关键是毫无感情，再次说楞了吴淮玺。
“无论见到什么，好的，就学；不好的，就当涨见识好了！要记住，我们只是来签个约走个过场而已！”
最后，许奕如是总结道。吴淮玺，则是略微僵硬地点了点头。
——
随着两人开始前往SBS电视台，吴淮玺也渐渐将注意力，都放回到接下来的签约上。
他还开始跟许奕在谈及，等会的签约仪式，要如何站位、如何拍照，出来的照片，才会看起来够档次，发回国后，能起到更好的宣传作用。
许奕全程都只是在应付，他可不觉得，棒子国文娱产业的人，会有那么好的配合度。
而很不幸地，许奕猜对了。
在SBS电视台的大堂，许奕和吴淮玺，足足等了20分钟，才等来了负责将两人带上楼的工作人员，以及同行的翻译小林。
一路上，工作人员叽里咕噜，嘟喃个不停，嘴碎得很。
好奇的吴淮玺，问小林这人在说什么，小林虽然也有作翻译，但明显有很多话就没翻译出来，信息量差远了。
吴淮玺还在一头雾水，许奕却已经猜到，工作人员应该是说话很不礼貌了。
而且，就算其他词听不明白，“西巴”这个词，许奕还是能明白的。
这就是07年这个节点，棒子国的文娱产业，对国内最真实的态度，居高临下到睥睨。
下至一个可能只是负责打杂的工作人员，对上你，都有着浓浓的优越感。
而偏偏，目前，许奕和吴淮玺，还确实都想和SBS电视台，达成翻拍版权出售，而接下来的签约仪式，也确实会在国内效果拔群。
国内的同行和观众，就认这个，你能咋办？
尽快强大起来吧！否则，就连想报复回去，都无从下手！
受了气的许奕，如是想道。
——
工作人员的碎嘴+“西巴”，只是一个开始。
等终于见到副台长后，吴淮玺倒是很热情地上去握手。
虽然知道，这是个无实权、更像吉祥物的副台长，但吴淮玺，还是做足了礼数。
可没成想，吴淮玺做足礼数，对方却并不领情，只是轻轻一握，就有点忙不迭地甩开了手，并急着带着两人，去签约仪式的场地。
然后，没走几步路，这位副台长，就对着一间只有杂物房大小的小型会议室一指。
喏！就是这里了！
吴淮玺的脸，当时就黑了！
这已经不是不够气派了，简直就是简陋！
在这个场地，任你拍摄技术再怎么好，出来的照片，都甩不掉寒酸小气的味道！
“许奕，你说句话啊许奕！”
吴总！这个句式，可不能乱用啊！
心里一阵恶寒，但许奕还是马上示意吴淮玺稍安勿躁。
现在情况很明显了，人家本就瞧不起你，你的签约仪式，又是要对方配合你的国内特供宣传，那就更瞧不上你了。
现在你急着跟他们谈，大概率只会被奚落和看好戏。
还是等等那位据说是许奕粉丝的名编剧，金顺玉吧！
只要她是真·粉丝，那多少都会好说话，那就一切都好说！
“一个编剧，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许奕安抚了，但吴淮玺依然很急，急得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他身旁的许奕，也是编剧呢！
许奕本就不愿多安抚，现在既然吴淮玺说错话了，他就干脆不解释了。
他倒是淡淡定定，但吴淮玺，就急得有些上头了，小动作不断，光是一双脚，明明也没有走来走去，但就是在动个没停。
吴淮玺这也是让许奕见识到了，原来不只是尴尬，当人足够着急时，也是能抠出三房两一厅的~
就在吴淮玺快要撑不下去之时，编剧金顺玉，终于姗姗来迟！
一见到许奕，她就眼睛发亮，然后，她居然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汗，才小跑着过来，跟许奕握手！
“偶巴！”
就冲金顺玉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词，许奕就知道，稳了！
金顺玉也是叽里咕噜说个不停，人还很激动。
但这一次，翻译小林，却翻译出了远多于此前的信息量，并且整个人，也轻快了不少。
“她说你这种走性张力浪子路线的男星，就算在棒子国，目前也找不出比你更好的！而且你在女性群体中的成功，也对她的创作，有了很大的启发！”
翻译到这句的时候，小林甚至都笑了出来，自豪的笑！
既然金顺玉如此赏面，许奕自然也跟她畅所欲言了一番。
两人都是编剧，并且在编剧的作品里，都是编剧中心制。
所以除了偶像与粉丝之间的话题，两人在作品的创作上，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而随着两人对后者的交流，金顺玉也渐渐认可了，许奕的专业能力，有了同属一类能力超群者的认同感与亲切感。
这个很重要！有了这个，两人才能在追星以外的其他事情上，也能足够平等地沟通！
看来，可以跟她谈谈，签约仪式的事了！
表面上对着金顺玉笑得优雅，许奕的心里，也开始了如此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