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女儿惨死后,女主又爱了(6)
楚天行果然犹豫了,他面露痛色,“葭儿,这茶庄是我楚家世代功德所在,我不能因妻儿愧对祖先庙宇,我……”
“楚郞,楚郞!难道你忘记我们之间从前的誓言了吗?你说过,我们生死与共,楚郞,我为你委曲求全数十年,我为你在我夫君不着家之际打掉过多少孩子啊,午夜梦回之际你就没有一丁点愧对过我的心思吗!”
秦葭死死扒住楚天行的手,发出濒死的哀嚎,她什么都不在意了,她只想活下去。
众人哗然。
姜墨冉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屈膝坐在座位上品茶,一只手却一直紧紧握住贴住手臂的匕首以防不测。
楚天行挣脱不得,索性叫护卫拦下秦葭,可看向她的小腹面色闪过一丝不虞,“葭儿,你实在太过任性,养出这样的女儿焉知不是上天给你的报应。”
“来人,秦夫人疯了,压下去好生看病,秋水丫头。”
姜墨冉这一通胡闹,赏茶大会和楚家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楚天行也不需要在此刻再扮什么好人,“我楚家不欠你什么,速速离开,免得我押送你以闯民宅的名义见官!”
护卫“唰”地一声,整齐剑出刀鞘。
姜墨冉深吸了一口气,可还是装作大大方方的模样站起来将茶一饮而尽,“楚叔叔,说起来,我们也算得上继父女的关系,何必兵戎相向?更何况我只是给娘亲奉茶什么都没有做啊。”
楚天行冷笑一声,一甩衣袖,“你这样弑母杀弟的东西,我们楚家高攀不起。你还不走?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我看谁敢!”
“楚大人好大的魄力好大的脸面,竟然私自屯兵,意图谋反?本官已飞鸽传书于陛下,楚天行,你还不束手就擒!”
一梭飞针直直射停在楚天行眼前掉落,余宿寒独自一人踏门边天光而来,站在姜墨冉的身边。
“锦衣卫已经包围茶庄,禁军与铁骑既将赶到,楚天行,你已然死到临头,若是迷途知返,本官,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余宿寒微微挑眉,看着姜墨冉的目光似乎带上一抹赞许与心安。
姜墨冉一直紧握的拳头逐渐放开了,不知不觉全身竟然早已麻痹抽筋。
她还是怕,可她也怕自己连一星半点的作用都没有起到,好在一切顺利。
楚天行眼眶通红,不可置信地扫视一圈姜墨冉与余宿寒仓皇一笑,“你也不过如此,同我一样利用这种可怜又弱小的女人为饵,余宿寒,你们同我又有什么不一样。哈哈哈,老天不公啊!”
楚天行一瞬间脸色巨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一旁亲兵护院的利剑,朝余宿寒刺过来。
来不及多想,姜墨冉下意识迈步挡在余宿寒身前。
“呃……”姜墨冉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胸口而出的长剑缓缓咽下一口血。
身后是被锦衣卫来人按住的楚天行时而癫狂时而冷静的呼声,“我才是天命之子!我的葭儿呢,葭儿!”
“宝亲王才是未来一国之君,我是未来的宰相,大燕的国士啊……”
“小,先生?洛秋水……”
余宿寒缓缓蹲下来,颤抖的手抚摸在姜墨额N孜孜不倦涌出的伤口处,他神情呆愣,一点儿都没有初见时不耐烦的大佬模样,“洛秋水,你撑住了,我去给你找御医。”
姜墨冉拽住他衣角,牵连的痛意让她脸上血色迅速流失。
她终于小声爆了一句粗口,“草好痛啊,红刀子进来比病痛还要难受好多,该死的系……余宿寒,这是我心甘情愿给你当了挡箭牌,若是我还有机会活下去,你可得实现,誓言……”
夕阳西下,姜墨冉的气息断了。
余宿寒抱着姜墨冉跪坐在地上良久,直到归家之时,怀中拢着一朵快萎了的小嫩芽。
这是姜墨冉死后鲜血浸湿长出的生机,蓦然回首,这居然是余宿寒唯一能够留下的东西。
【叮咚,奖励生效,天生宠儿模式已开启,有效期一个月!】
姜墨冉重生了。
这一次,她重生成一朵被反派全心全意,信任娇养的一朵小白花。
真正的,需要浇水施肥的小花咕噜朵!
姜墨冉醒来之后便一直感觉自己像是在母亲的肚子里,像胚胎一样被温暖的羊水包裹着,没有忧愁烦恼。
一束阳光照上来,暖洋洋的催着她伸展肢体。
就那么一瞬间,姜墨冉睁开了眼。
一张放大的局部俊脸在她面前出现,她猛地一哆嗦,下意识伸手给了这人一拳。
实际伤害也不过只有微风拂来,嫩芽轻抚脸庞的错觉。
可余宿寒好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下将白玉花盆又捧在自己面前细细观赏,好半晌突然笑出声,“我就说你还活着,也没有哪个小兔崽子敢在我骂完人之后反抗了,除了你。”
“这一次,我真庆幸你是异世之人,有许多我不曾知晓达到神通手段。”
“秋水,快回来吧,你若一直是一盆花,我答应你的钱与宅子可就不作数了。”
姜墨冉立刻着急的张牙舞爪,没一会儿就没了精神。
果然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她都只是没有体力的嘴炮菜鸡,要是只是她一个人整天吸收吸收阳光雨露也挺好,可等她走了之后,还有人要继续生活。
姜墨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不见小身体坐在花盆边晃呀晃,那显现的嫩芽也随着抖来抖去。
余宿寒亲昵地伸出手指刮了刮嫩芽,神情柔和了下来3.
身后的梁六郎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关上窗伫立在一旁,“主子,风停了,属下把这花放去暖房吧。”
“站着,该处理的东西都已经结束了,你也好好给自己放个假,这些天不必来我这当值。”余宿寒懒懒出声,手里却拿着刻刀亲自雕着一块千年古木。
“宅子选好了吧?差人准备好,明日封府,我搬过去入住。”
梁六郎沉默了许久,好半晌声音又干又涩,“洛秋水何德何能死了还让主子惦记,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世的黄毛丫头。主子,人死不能复生,您这样怕是会让郡主,让……担忧。”
“刺啦刺啦”的雕刻声,听着刺耳。
余宿寒轻轻吹去了木屑,抬起头来目光冷然,“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这样的话,她不是别人。”
“她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