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斗气”将至
萧万城的个子不高，和薛华差不太多。
但他的身体却很肥大，就显得薛华很小。
当薛华侧过身子，向萧万城腹部打出那一拳时，他腹部的数层脂肪提供很好的缓冲作用。
但即便如此，萧万城的身体还是被迫后退几步，堪堪稳住身形。
萧万城腹部的脂肪如波浪般剧烈地晃动着，他剧烈地喘着气，眼神狠厉地看着仍保持着出拳姿势的薛华。
“混蛋。”
暗骂一声，萧万城一脚撼地，强行稳住腹部的震颤，而后再一次向着薛华冲来。
刚才是我小看你了，这一次，不会再失手！
他想到。
而后，他举起拳头，佯装要从左侧出拳，但背地里已准备好随时撤回拳头、转身出腿。
薛华的战斗经验不足，他观察不出拳脚交替的这些细节变化。
但他却有着足够的反应速度。
在萧万城收回拳头，转身欲要踢腿时，薛华已是对着他那肥大的脑袋击了一掌。
啪！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萧万城的身体如陀螺般打转，三五圈后才晃晃悠悠地停下。
他妈的，这小子哪来的怪力，就靠那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脱胎换骨！
外力，一定是借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外力！
萧万城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瞥了一眼正四处扫视着所有比武场的玄衣女子。
啧，她也发现不了吗？
正想着，薛华地身体一步步紧逼过来，他化掌为拳，又一拳狠狠地击打在了萧万城的腹部。
呕——
仿佛昨夜吃的宵夜也要吐出，萧万城的身体遭受了重创，他再难以坚持比试下去了。
“混蛋……”
萧万城挪着步子向后退去，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自从你来到青玄阁，我们这些杂役弟子便过得一日不如一日，那时，你可曾想过现在？”
薛华咬了咬牙，眼眶中打旋着泪光，道。
“呵……你们没本事，自然被我压在脚下，反过来，若是你们变强了，遭殃的便是我了——”
“现在不就如此？”
萧万城向一旁吐了口血痰，轻蔑地看着薛华，冷笑道。
“我同你不一样。”
薛华道。
“谁知道呢，兴许你品尝过掠夺他人的滋味后，也会变得和我、和刘修义他们一样。”
萧万城不再后退了，已经退到旗子光芒照耀的边缘，退无可退。
“……”
薛华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抬起了拳头，重重地砸向萧万城的面门。
……
萧万城输了。
旗子上只留下了薛华一个人的名字。
他将在晋升考核结束后，正式成为一个青木峰的外门弟子。
但不怎的，他心中却升不起一丝的兴奋，他的脑海中，只有张启、萧万城他们倒下时的样子。
失败者们狰狞的面孔时刻刺激着薛华，他们身上的鲜血浸染了薛华的拳头。
踏入仙宗时，薛华只想着求仙问道，学得一身本领后，泽福一方百姓。
但一切都仿佛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发展。
森严的等级制度，冷漠的人情关系，鲜血浸透的晋升之路……
他仿佛踏入的不是一条追求大道的仙路，而是在登高一座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金字塔。
现在的他，迈上了一个新的阶梯，他的脚下，是五个人的失败。
将来他继续登高，脚下会是更多人的失败，甚至是死亡。
但谁又能保证，在不断登高的途中，自己不会成为他人脚踩的台阶？
为了保全自己，为了触碰到那所谓的“大道”，他能够做的，便只有不断地变强，变强，再变强。
即便一切并非他的本意，他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不带有一丝的喜悦，薛华缓步走到了古灵易的面前，轻轻道了声“没事。”而后转身离开。
古灵易不明白，为何薛华在亲手击倒仇人后，没有一丝的兴奋和喜悦。
明明成为外门弟子，摆脱杂役苦累的生活，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
但为何，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
陆续的，其他的旗子也收回了光芒，上面独留下一个胜利者的姓名。
古灵易看到：
有人激动到用手锤地；有人仍在不间断地攻击已昏迷的对手；
有人相拥而泣；也有人在擦拭伤口……
无一例外的，他们脸上都洋溢着作为胜利者的骄傲和兴奋。
独薛华一人，是低着头，不带任何情绪地离开。
正扫视着比武场，忽然，古灵易的视线与岩地中央玄衣女子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仿佛认识古灵易般，向着古灵易微微一笑，古灵易则心虚似的侧过了头。
他是个外门弟子，本不该出现在杂役弟子晋升考核的地方。
该离开了。
回到家中，薛华已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了。
“你要回青玄阁？”
古灵易问到。
“我不回去的话，萧万城一定会将气撒在那些比他弱的杂役弟子身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薛华道，他的话任不带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也好，以你现在的实力，就是刘修义、郑丰他们，也不会贸然与你冲突。”
古灵易点了点头，而后目送着薛华离开自己的小屋。
……
两日后，杂役弟子之间的比武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是外门弟子之间的“斗气”考核。
相比于杂役弟子，外门弟子的破坏力要相对强一些，故而考核地点的选取，也不能如杂役弟子一般的随意。
青木峰派人给每位参赛的外门弟子都送了一个青色令牌。
上面刻画了每个人比赛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判决斗气考核的主考官的名字。
古灵易的令牌上：
十月二十三日，
主峰执事堂，
苏安。
时间是“斗气”考核开始的三天后，地点在青木峰主峰的执事堂，裁判是苏安。
区别于杂役弟子比武考核的指定对手，外门弟子斗气考核采用的是“选取对手”。
在相同时间、相同考核地点的一众外门弟子，在考官的指引下，各自选取各自的对手。
如若两人或多人选取了同一人作为对手，则通过相互“斗气”来决定谁来与该人进行“斗气”。
具体情况复杂多变，考官的抉择，才是引导“斗气”考核走向的重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