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正式出兵

万历十四年秋，李成梁正准备点将出征。不料建州女真突然出了问题，原本努尔哈赤遗甲起兵之时就与叶赫女真有了婚约，是叶赫部的二个首领：布木、那林孛罗的妹妹孟古。

注：‘布木’、‘那林孛罗’是两个人。

事情的起因有些戏剧性，努尔哈赤的父祖刚被明军误杀时没有势力又被家里穷亲戚排挤，老努只能扯着李成梁的大旗，到处跟各个女真部族的首领装大人物，以此博得政治资源和援军。

某天努尔哈赤天去了叶赫部，叶赫部的老首领被努尔哈赤的一身明军具装盔甲忽悠，便热情招待了老努，结果叶赫的老首领喝大了，糊里糊涂的就许下了跟努尔哈赤和亲的承诺。

叶赫老首领酒刚醒了就一阵后悔，于是计上心头。答应把小女儿孟古许配给努尔哈赤，可当时孟古才六岁。老首领就推脱说等孟古长大了再送去，实际上谋划的是如果努尔哈赤真能成大事，嫁个女儿也无妨。如果成不了事，老努也不好再提这件事。本来不过是口头拉拢的计策，没想到努尔哈赤真的统一了建州。而今叶赫部反倒要被李成梁征伐，于是布木当机立断马上把年仅十二岁的孟古送去建州女真和亲。

这事可愁坏了努尔哈赤，因为李成梁要征伐叶赫的事已经传的是沸沸扬扬。这时候跟叶赫部联姻那就是自寻死路，于是老努立即联系李成梁。李成梁大怒把来使大骂了一顿，还特地让信使带了个话：“如果建州女真敢管叶赫部的闲事，那就休怪老夫不讲情面。”最后还强行把哈达部首领的妹妹阿敏许配给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听闻李成梁的传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半点怠慢不敢有，马上把啊敏迎娶进门，并把婚事大办特办。李成梁还亲自找人监督送贺礼才罢休，不过孟古虽然和亲没成功却赖在了建州女真。这次的事耽误了李成梁秋日征伐叶赫的安排，只能第二年再办了。

万历十六年春，李成梁下令整顿军马并召李平胡等人随他征伐叶赫。

二月初，李成梁将要出兵之时召赵匣到内宅，这次并没有商讨对敌之策，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对敌之策。李成梁起家就是靠不断的征伐女真村寨刷军功，才在辽东站稳脚跟。这样的仗他打的实在太多了，只当是又刷了一次军功。

赵匣迈步进了内宅书房，他看到李成梁心情大好。便低头拱手道：“李总爷，此次出征我愿为前锋！”

李成梁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小娃娃，还是算了吧！这次你当个翻译就行，今夜叫你来是要问你，你是怎么学会女真话的，你曾经多次说建州不安定，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啊？”

赵匣平静的说：“总爷，成华年间建州首领董山时常侵扰我大明，朝廷犁庭扫穴后安置了解救的女真奴隶，我外祖母便被安置到东宁卫就与底层军户成婚戍守，我娘被祖母带大确实会讲女真话。我当年只是好奇便跟娘学了一些，能听懂说的也不太流畅。可我的确是汉儿，以前我总是担心统一后的建州再次袭扰边关，所以才屡屡针对建州，还请总爷见谅。”

李成梁想了一会说道：“董山都被灭了百余年了，如今建州女真势力微弱，你也不必再记恨了。努尔哈赤是我一手带大的。现在叶赫势大必须培养建州女真对付他们，如果将来建州女真再次做大那再收拾他们不迟。以夷治夷、联弱征强才是取胜之道，你明白吗？”

赵匣答道：“小人明白。此次出征能否请总爷给副盔甲？”

李成梁点了点头说：“去府中内库取一件棉甲，听说你骑射练得不错。这次你带甲骑马随我去。”说罢便摆了摆手。

赵匣便慢慢退出了内宅，心里却想着：‘等建州做大可能你李总爷也没法收拾了。’

当然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李成梁的策略是完全没错的，毕竟谁也不能预知未来。

等到晚上赵匣去内库凭着家丁腰牌取了一副上等棉甲，又借机取回了自己的腰刀、大弓。

回到熟悉的外院偏房，跟小饭团说了自己又要随李总爷出征。小饭团对赵匣说道：

“马上就到你出府当家丁的日子了，上次你救了我。我送给你一件物件你要收好，这东西能救命。”

说罢引着赵匣来到了府中的柴房，就在柴房后面的树下小饭团挖出来了一块用粗布包好的物件。小饭团起身交给赵匣。赵匣伸手接住了一个圆形物体有些分量的物件，赵匣立即打开包裹。露出了一块大面发绿的铜镜。这铜镜看起来有些年月了，铜镜四周的绑绳早已经腐烂。

小饭团笑着说：“我干爹说这东西上战场能救命，我看是铜的以为能换些钱所以就偷藏着。今天便交给你，也许你打仗能用的到。”

赵匣拍了拍小饭团的肩膀，兴奋的对他说：“多谢了，有这面护心镜以后上了战场说不定真能救我一命！”

随后赵匣和小饭团回到了偏房，小饭团帮赵匣重新穿了护心镜的棉绳，赵匣也开始养精蓄锐起来。明日点卯出征，这次说不定能拿些战功回来。

第二日晨时，赵匣穿好甲胄挎上腰刀出了偏房，一直等到李成梁点卯。

李成梁点卯后打量着赵匣盔甲整齐还戴着腰刀，真有点大将风范。不过随即笑道：“为何穿甲？快脱掉！”

赵匣不明所以脱口说道：“总爷我们出兵征讨难道不用穿甲？”不过疑问归疑问赵匣还是马上脱了甲。

李成梁说道：“这次又不是去捣巢，从辽阳到开原要行军一个月。军营里有规矩，出征穿甲就不能脱。你难道要穿甲行军一月？亏我昨晚还以为你能当个先锋，现在看来还真是个娃娃！”

赵匣尴尬极了连忙对李成梁说：“小人糊涂了，还请总爷见谅！”

李成梁今日心情大好也并没有言语训斥赵匣，马上率卫队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