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人
韩山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灰溜溜的转身离开宋阎家门，嘴里还不时不满的唠叨道：
“不就是借点粮么，至于么，这么抠......”
感受着脸上火辣脸颊传来的疼痛，
像是一股无比耻辱的感觉落在他的心上，
忽然之间，韩山的眼神在此刻变得恶狠起来，
敢打我，宋阎，你等着！
想着，便是快步离开。
宋阎站立在风雪中，看着韩山离去的背影，脸上毫无表情，眼神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在这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
有些人你借东西给他，你以为他会感谢你？
拜托！能不能不要这么机车唉。
你借东西给他，他甚至以为这是理所应当，会不断向你借的，而哪天你要是突然不借了，他会不舒服的，甚至会记恨你，
道理？毫无道理可言，有些人，你要是对他善，他就给你上嘴脸。
所以，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阎哥，你过来帮忙一下。”房屋内传来苏婉月的声音，
“哦，来了。”宋阎回声应道，踏步返回屋内，
看到苏婉月一边用木材烧火，一边清洗孢子肉，还真有点忙不过来。
“我来弄吧，苏姐儿，你去休息。”宋阎接手苏婉月手中的柴火，轻声说道。
“啊，阎哥儿，这怎么行呢？”苏婉月抗拒出声，杏眸中带着一抹倔强，让她男人做事，她去休息，怎么都不适合吧。
宋阎看着苏婉月杏眸中那的抹坚定，不由的拍了拍额头，
差点忘了，古代女子，跟现代女子是有点不一样的。
“行吧，那苏姐儿，你去切两斤肉，等会给李二婶家他们送去。”宋阎手拿着火柴，看着身段丰腴的杏眸女子说道。
“嗯。”苏婉月颔首点头，正欲起身，却被宋阎打断，
“等等。”
“我去切吧。”
说着，宋阎便是起身拿着一沓孢子肉，放在粘板上，一手握着菜刀，一手掐住肉，唰唰的便是切出一块块条纹清晰的肉来，紧接着，宋阎用钢勾穿好，拎起二斤肉，握在手里，看了眼还在忙活的苏婉月，道了一声：
“俺去去就回。”
于是便踏出门外，朝着离他们家一百米外的李二婶家去，
很快，宋阎便是来到一座房屋染雪的土胚房前，相比于宋阎家，李二婶她们家的房屋明显要大很多，而且也很结实。
宋阎站立在门前，一手拎着两斤孢子肉，一手手掌微微弯曲，敲了敲李二婶家的房门，
“谁啊？”
房屋内传来一阵雄浑的声音，
唰！
房屋打开，一位穿着厚实棉衣，身躯健硕，留有胡茬，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
“是阎子啊！”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抹诧异。
“张叔好。”宋阎看着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此人名为张鸿，是李婶他们的一家之主。
与他的生父交好，因此在其死去之时，方才对他有一些照顾，
屋内的李氏听到动静，看见至宋阎到来，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来到张鸿身后，用手扯了扯衣衫，小声嘀咕：
“咱家的粮食也不多了。”
张鸿丝毫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看着宋阎，脸上笑道：
“阎子，别站着了，快，进来坐。”
宋阎脸上带着笑容，将手中拎着的两斤孢子肉递送到张鸿手中，
“这是俺今天打上的孢子肉，新鲜着呢，张叔你拿着。”
“媳妇还在家里等俺，俺就不多停留了。”宋阎笑着说道，随后便是转身，踏着风雪离去。
李氏面容普通，身躯颇为丰腴，这时站在张鸿身旁，看着宋阎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还挺懂礼，倒是误会他了。”
张鸿却是轻叹一声，
“唉！”
“阎子这些年确实不容易，真是苦了他了。”
随后张鸿将手中拎着的孢子肉递送给李氏说道：“拿给铁娃子补补身体。”
“爹，刚才是阎子哥吗，快进来坐呀。”屋子内约莫十三四岁，面容颇为普通的张铁牛笑着传来声音。
“你阎子哥还有事，忙去了。”张鸿转身，轻声说道。
另一边，宋阎已是回到家中，
天色渐晚，
皓月升起，洒下如水般的月光。
夜里，宋阎和苏婉月在屋里忙活半天，整只孢子被两人处理干净，大半的孢子肉保留收藏，
一碗热乎乎的肉汤被苏婉月放置在桌上，汤面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葱花，
虽然只放了一点盐巴，没有放其他的调料，但来自食材的鲜美，其散发的清香，也弥漫着整个房屋，让这寒冷的冬天，充满着一抹暖意。
“苏姐儿，你做的肉汤真好喝。”宋阎轻轻舀了一勺鲜美肉汤喝了下去，刹那之间，整个人如若泡置在温泉一般，全身充满暖意。
“那今晚阎哥儿多吃点。”苏婉月轻轻抿了一口肉汤，暖声说道。
宋阎颔首点头：“苏姐儿，你也是，今晚多吃点肉。”
“不然给瘦的！”
说到瘦，苏婉月像是逼急的兔子一般，当即放下手中的碗汤，杏眸直视宋阎，嘴巴嘟嘟道：
“姐哪瘦了？”
“说话！”
苏婉月挺了挺胸中巨大的磨盘，彷佛下一刻就要撑开衣衫，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宋阎。
“唉，苏姐儿不瘦、不瘦，快吃吧。”
宋阎看着那彷佛要呼之欲出的傲人磨盘，当即低头喝一口汤，他怕再多看一眼，他会忍不住。
苏婉月看着宋阎这怂样，脸上出现一抹笑意，也没在多言，安静的吃饭，
夜色朦胧，灯火和睦，
风卷残云之间，两人很快便是将桌上的鲜肉吃完，以及肉汤都是被喝的一干二净。
酒足饭饱之后，宋阎拉着苏姐儿一起坐在床沿，后者微低着头，面色红润，宛若娇艳的鲜花。
烛光摇曳之下，苏婉月手指略微紧张的抓住床帘，手指攥在一起，气息有些急促，
“苏姐儿，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霸道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
“好啊，宋阎，你长本事了啊，敢欺负姐了？”苏婉月佯怒，杏眸看着眼前男子，正欲挥手锤他胸口，却忽然被男子大手猛地一握，停在半空，寸步难进。
宋阎忽然之间凑到苏婉月面前，看着那脸色微红，如若桃花的容颜，
“苏姐儿，你好香啊。”
“阎哥儿，你好坏呀......”
窗外风雪吹拂，屋内柔情似火。
......
午夜之时，当一切事了，
宋阎背靠在床头，腰被两只玉手紧紧抱住，
“阎哥儿，咱家是不是得罪了王虎？”苏婉月娇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愁容。
“王虎？”
“嗯。”苏婉月颔首点头：
“他上次想让我去县城里大户人家当奴婢，
姐儿听你的，给他拒绝了。”
“可那王虎还总是在咱家门口闲逛，我认为他是别有用心。”
“嗯。”宋阎眸光微微闪烁，
他就知道，自早上拒绝那家伙之后，那厮果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看来之后要关照之下才是。
“没事，睡吧，苏姐儿，一切有我呢。”宋阎安抚说道。
“好的。”苏婉月应声过后，很快便是睡着了，唯有微弱的呼吸声，在房间内流淌。
宋阎靠在床头，眸光轻轻一掠，忽然发现有本古旧淡黄的书籍放置在一旁的木桌底下，当即伸手一拿，随手翻阅起来，
“咦。”宋阎心中略带惊讶：“还真可以啊。”
【技艺：读书（入门）】
【进度：1/100】
【效用：精神焕发，胸怀才气。】
【增长方式：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精读十本书，才气自增长！】
果然如此，宋阎见此一幕，微微惊讶的同时，暗自松下一口气，此事表明，金手指不仅能够肝箭术，还能够肝所有与技能相关的事，
宋阎忽然认真翻书看了起来，很快就将这只有数十页薄薄的书籍阅览完毕，
看完之后，念头一动，看至眼前的面板，
【技艺：读书（入门）】
【进度：10/100】
【效用：精神焕发，胸怀才气。】
【增长方式：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精读十本书，才气自增长！】
嘴角微微翘起，脸上出现一抹笑容，随后很快也便是沉睡而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白，
“杀人了！”
“王家杀人了！！”
忽然之间，宋阎被门外急促的声音吵醒，同时脸色一惊，村寨上有人死了？
宋阎起身穿衣，让苏婉月待在家里，便是连忙出门而去，
一出门，就看到一位穿着厚实棉衣，面容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匆匆跑过，当即便是逮住问道：
“铁牛，这怎么回事？”
见到是宋阎，张铁牛脸上带着一抹高兴，没有任何隐瞒的出声：“俺爹说，韩山那家伙被王易、王川一家人给打死了。”
“韩山？！”
宋阎脸上带着一抹诧异，昨天早上这家伙还来他家寻食借粮，被他撵走，今天早上就死了？
“嗯，就是韩山，听说那家伙去偷了王易、王川一家人的粮，被发现，起了些冲突，然后直接被那王易兄弟二人打死，现在人已经彻底躺在雪地上了。”
宋阎眸光微微闪烁，王易、王川他知道，是王虎他亲叔的儿子，也就是王虎的堂弟，平常在村里也是跟王虎厮混在一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宋哥，韩家的人已经在讨要说法，村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过去了，
宋哥，你要不要跟俺一块去看看。”张铁牛脸上带着一丝急促说道。
“走吧，铁牛。”宋阎颔首点头，紧接着两人便是朝着事发现场走去。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寨上的大多数村民已经围在了现场，窃窃私语，纷纷讨论。
韩山尸体僵硬的躺在雪地之上，面露狰狞，眼神圆瞪，彷佛死的不甘一样，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所溢出的鲜血将周围的雪地尽数染成一片殷红。
在韩山的尸体旁边，王易和王川面容冷峻，眼色森寒，手中握着的菜刀染血，血红无比。
人群中，韩家几人与王川二人对峙，
韩母脸上尽是痛苦哀嚎，韩父手持猎刀，眼神凶狠的指着对方，
“你......你们。”
“尝吾儿命来！”
气势凶煞，猎户都是在山里过日子，都是玩命的，谁也不怕谁。
“尝命？呵！”
王川冷哼一声，手指着雪地上的尸体，冷声道：
“韩山这厮，大半夜的，爬墙过来偷俺家的粮，
这是在挖我老王家的命根子，
老子打死他，都算是他活该！！”
听闻此言，韩父瞬间大怒：
“放你娘狗屁！”
“咱家在穷，吾儿也不会去偷粮食，你们这是污蔑，污蔑！！”
说着，正欲持着猎刀劈砍过去，想要对方以命尝命，可忽然之间，自人群中挤出一道高大强壮，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壮汉，
“都停下！！”王虎大吼一声，声音宛若虎啸龙吟，甚至连空气都彷佛为之一震，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虎大步流星，虎背熊腰的走至王川、王易两人身旁，虎目看着韩父冷声道：
“韩老头，你这是没弄清楚吗？”
“先别说韩山这厮想偷俺堂弟的粮食，起初俺两个堂弟只是想要出手教训一下，没想过取他性命，
奈何韩山这厮手里拿着匕首，想要杀我这两个老弟，我这老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进行正当防卫。”
同时，一旁的王川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韩山手臂，果然在其手中发现一柄匕首，
见其此幕，刹那之间，周围村民尽是一阵哗然。
“难怪，王易、王川他们会动手，原来是韩山起了杀心在先。”
“这样的话，韩山这家伙死得其所啊，
毕竟王川他们正当防守罢了......”
村民在这你一言，我一语，让得韩父的脸色阴沉下来，
而此刻王虎却是猛地向前一踏，大声喊道：
“都别吵了！现在起因已经明白，各位该干嘛干嘛去，
在这，我想跟诸位说一下，若是谁不识好歹，想要在东陵里动我王家的人，就是跟我王虎过不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王虎的威势骤然变得凶狠起来，宛若一尊噬人的老虎一般，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看至王虎这般高大威猛，气势凛然，周围的村民瞬间如绵羊般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发声。
见此一幕，王川趁势而上大吼一声：
“还愣着干嘛，大冬天的围在我家，是想劫杀吗？！还不快走！！”
王川一声呵斥之下，周围的村民纷纷散去，
韩山爹娘白发苍苍，佝偻着腰，血红着眼，大雪纷飞，背着韩山尸体，步履蹒跚的朝着家中方向走去。
忽然，王虎叫住韩父二人，嘴角似笑非笑的出声：
“韩老头，如今家中死人，按照寨上规矩，是不是得做白事，请大家吃席啊？”
韩父佝偻的背影愣了一下，没有多言，默默离去，只是原来佝偻的背更加弯曲，彷佛天下已塌。
宋阎见此一幕，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王虎，
他妈的，够狠的啊！
将别人杀了，还要吃人家绝户！
艹！！
说韩山这家伙偷了粮食不成起杀心想要对王川二人动手，他是一点都不信。
韩山这厮能有这个胆？
八成是韩山借粮不成，被王川二人逼急了没得选，这一切，恐怕早有预谋。
这王虎，听说最近好像修炼了武学，难怪气势这么凶猛，
比之普通人要强上不少，甚至能够以一敌五，
忽然，王虎与宋阎对视一眼，
王虎意味深长的看了宋阎一下，
宋阎脸上面无表情，忽的转身踏步离去，心中骤然有着一股紧迫之感，
以王家在村里的威势，
如今韩山死了，
那下一个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