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教堂的圣洁气息
青春期发育快的原因，卢娜比上个月见到的时候又长高了一些，不是感觉上的长高，而是确实是长高了，被改过的修女长袍小了很多，露出脚脖子，萨拉查记得上个月来的时候可没有这样。
对于卢娜，萨拉查有种见亲妹妹的感觉，这不光因为卢娜和他一样姓法多姆海恩，还有一样很严重的肺病。
卢娜不能吸入任何的粉尘，哪怕是一丁点也不行。
也因此本应该还在上大地母神基础教育课的年纪，并没有去上课，而是在教堂里帮忙照顾福利院年纪小的孩童。
见萨拉查看向她的脚下，卢娜也跟着低了下头，看她到自己修女长袍下面露出的脚脖子，满不在意道。
“我会改好这身衣服，只是这几天要帮梅尼耶大婶赶一套货，那是莱特勋爵夫人的晚礼服，所以暂时没空而已。”
她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虚荣心。
鸡笼港总督府每个月都会下拨一笔慈善金给到福利院，但福利院的孤儿逐年增多，慈善金依旧是固定只有10金碎角，这根本不够福利院的开支，福利院的孩子从小就开始做各种散工，帮街坊邻居做手工来挣钱。
卢娜的针线很好，很多贵族夫人小姐不合身的衣服都会让她来修改。
萨拉查点点头，道“我相信你的手艺，帮我把东西抬下来，我一个人搬不动。”
卢娜看向自行车后面的箱子，她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你买了那个爆炸汽水？”
萨拉查道“是的，一人一瓶，你也有份，罗恩也有。”
卢娜抿了抿唇，她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没必要这样浪费，你也需要钱买药。”
萨拉查望向卢娜，整天愁眉苦脸的少女，和记忆里的人影重合，她心里似乎藏有很多事。
化工废气中毒导致肺部纤维化，需要吃药缓解呼吸带来的痛苦，卢娜比萨拉查记得都清楚，是个好妹妹。
萨拉查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就当庆祝我找到工作。”
“你找到工作了？”
惊愕的看向萨拉查，卢娜有些激动，不自觉的声音大了些。
“你不是没拿到唐吉诃德化工厂正式员工的面试推荐信吗？”
萨拉查解开用来绑住两个箱子固定在自行车上的麻绳，说道。
“莉莉娅帮我找了另一份待遇很不错的工作，是她导师维克托教授亲笔写的推荐信，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前台，晚点我就去面试，月薪应该有6金碎角。”
卢娜看着萨拉查，眼睛睁得圆圆道。
“赞美大地母神，这是真的吗，月薪6金碎角，这是怎么做到的，你没骗我吗？”
萨拉查解麻绳的动作一顿，迟疑的反问道：“这个有必要骗你吗？”
“呃...”
卢娜被萨拉查的反问问到了，萨拉查似乎确实没有必要骗她，但是鸡笼港的工人平均工资只有3金碎角，萨拉查是连大学都没有上过的人，按照常理而言很难拿到6金碎角的高薪工作。
萨拉查见卢娜呆愣的表情，他想了下补充道。
“其实也不一定都有6金碎角，我根据市场上律师事务所的评论工资来计算的，具体要等面试之后才知道。”
卢娜从震惊中回过神，道“没有6金碎角也行，能有3金碎角的底薪已经非常不错了。”
3金碎角确实也可以了，饿不死....
不过也只是饿不死，买药需要花很多钱，萨拉查露出微笑。
“是的，非常不错，过来帮我搬一下，两箱东西真的很重。”
“哦哦...”
卢娜小跑来到萨拉查旁边，跟萨拉查一左一右把自行车上的箱子抬下来。
一群低着头沮丧的孩童默默的围了过来，眼里又恢复了期待，一双双黑色扑闪扑闪的眼睛盯着放到地上的纸箱。
“卢娜姐姐...”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来到卢娜脚边，拉住她修女长袍的裤脚，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卢娜故意板着的脸松课下来，眼里露出温柔，摸了摸小女孩棕色的头发。
“都排好队，每个人都只能每样拿一个，知道没有？”
“知道了！”
孩童异口同声的响亮回答，活泼洋溢在每张稚嫩的小脸上，刚才的不愉快瞬间抛之脑后，没有争抢，孩童熟练的排起队来。
这样已经演习过很多次，每次社会上的爱心人士来捐助，罗恩都会让福利院的孩子排好队，然后礼貌的向乐捐的人说谢谢。
这给社会的爱心人士留下好印象，懂事的孩子，能让那些爱心人士开心好一阵子，然后获得下一次捐助。
萨拉查放下东西，只不过多动了一下，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卢娜在给孩子们拧爆炸汽水的瓶盖，他走进教堂，夕阳的余晖照在彩色的玻璃上面，让教堂里充满圣神的气息。
“怎么会这么刺眼...”
眯了下眼睛，教堂的神圣气息让他莫名的感觉到不舒服。
站在教堂的门口，他没有走进去，礼拜用的长椅就在眼前，意识却十分抗拒再往前一步。
抬起眼眸往前看去，教堂祭坛上面是一尊大地母神降世的画像，画像里的大地母神戴着蓝色的头巾，那双温柔的眼睛满是对世人的怜悯。
但此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大地母神的眼睛在看向他，没有那股暖意，眼神冷漠，空洞，像在看一个就要进入教堂的邪恶异教徒。
“或许是错觉...”
萨拉查心脏砰砰的跳动，心底生出畏惧，他没有往前走出那一步，选择坐在磨得光滑的门槛上。
他有些心虚，成为非凡者的魔药药剂是靠欺诈人命来获取唯一性，没有哪家正神的非凡途径会这样。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是异教徒，但是他的实际行动背叛了大地母神。
萨拉查眯着眼睛，教堂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金属栏格的煤油灯，常年在教堂的原因，同样散发着神圣光明的气息。
他能感知到隐藏属性很微弱，这里是充满圣神的气息的教堂，没有一丝阴暗潮湿。
“萨拉查，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是很好，你病又发作了吗？”
面前的光被遮挡住，他抬眸往上看，往海里沉的太阳阳光将卢娜的影子托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