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滴血雄鹰案
梁王，便是武则天的侄子：武三思。
梁王府庞大总管的亲侄子？
嗯，这身份果然很牛比，难怪如此嚣张跋扈。
“小杂种，敢踢老子……”
那被踹翻在地的随从翻起身来，一脸狰狞，抓起一根板凳便要砸向狄春。
“啪！”
结果，刚刚摆出姿势，一记耳光却重重扇到脸上，痛得这家伙手一松，板凳当即脱手落到地上。
“啊！”
无巧不巧，板凳斜斜落下，正好砸在那庞少爷的脚背上，痛得这家伙一哆嗦，口中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滚！”
李元芳冷喝了一声。
“好……好小子，你……你给本少爷等着。”
“好啊！”
李元芳应了一声，随之拉着狄春坐了下来，继续吃鱼、喝小酒。
没过多久，那庞少爷便带着几个衙役杀气腾腾走进店来。
庞少爷抬手一指：“汪捕头，就是他俩，快，快抓起来。”
殊不知，那汪捕头却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李元芳，犹豫片刻，终于上前一步，拱手道：“敢问，可是李元芳李将军？”
李元芳放下酒杯，瞟了对方一眼……不认识。
“你认识本将军？”
汪捕头一头冷汗，赶紧退后一步，揖了个大礼：“小的不知李将军在此，多有失礼，还请将军恕罪。”
“这……”
这一刻，那庞少爷却有些傻眼。
对方竟然是个将军？
李元芳冲着汪捕头摆了摆手：“好了，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是！”
汪捕头赶紧应了一声，冲着几个手下抬了抬手，脚步匆匆走了出去。
庞少爷追了出去，问道：“汪捕头，刚才那是谁啊？”
“那是陛下亲封的检校鹰扬卫中郎将李元芳将军，狄公身边的护卫队长。”
“啊？”
庞少爷吓了一跳。
不久后，李元芳与狄春走出了饭馆。
“李将军……”
突然，庞少爷从对面的屋檐边冲了出来，当街跪倒在雨地中磕了个头：“李将军，小的有眼无珠，求李将军大人大量，放小的一马。”
狄春愣了愣，随之放声大笑：“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李元芳一脸无语：“这不是狄大人常说的话么？你小子也捡到了？”
狄春撇了撇嘴：“还说我？你不也常捡大人的话说么？”
“哈哈哈……”
二人一脸开心，无视了那庞少爷，说说笑笑向着狄府方向而行。
刚回府，便有一个名叫玉儿的丫鬟上前道：“李将军，老爷正在找你。”
“哦，知道了。”
李元芳应了一声，脚步匆匆走向南跨院。
此时，狄仁杰正站在书房中的案前看着几份公文，口中喃喃道：“怪哉，真是怪哉……”
“大人！”
这时，李元芳走了进来。
“元芳，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找你。”
“不会又出什么奇案了吧？”
“你还真说对了，你来看……”狄仁杰指了指桌上的公文：“剑南、陇右、河东三道，远隔千里，却同时发生了如此恶性的凶杀大案，死了七八十条人命……”
“死了这么多人？”
“没错，最诡异的是，所有凶案现场都留下了一只滴血雄鹰。除此之外，各地官府皆未发现任何有力的线索。”
“滴血雄鹰？”
李元芳不由皱了皱眉。
“对！很明显，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正如当年的蝮蛇，杀人之后喜欢在现场留下一方丝帕。”
“嗯！”李元芳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也很奇怪，凶案中所有人的死者都是没有户籍的流民，这也太蹊跷了……”
李元芳沉吟了一会，道：“大人，卑职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呵呵，我叫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大人，卑职以为，对方专挑这些没有户籍的流民有两种可能。”
狄仁杰眉头一动，问道：“哦？哪两种？”
“一种，对方生性嗜杀，以杀人为乐。他为什么专杀流民？是因流民的身份不好查，官府调查起来有不小的难度，想揪出凶手自然也不容易。”
狄仁杰不置可否，又问：“还有一种可能呢？”
“还有一种……或许，那些人根本不是流民。”
“哦？”狄仁杰的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显然对这样的说法有了兴趣。
“大人，对方作案的地点并不固定。正如大人所说，凶案地点间隔在千里开外，看似毫无规律，不合逻辑。
但是大人曾说过，往往看似不合逻辑的事，却最合乎逻辑。”
所以，卑职大胆推测，凶手所杀的那些人，会不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们表面上是流民，其实暗地里却有着某种特殊的身份……”
“嗯，似乎有些道理……”
狄仁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之又道：“那我们可以做个假设，假设这些人有着某种特殊身份，那会是什么样的原因致他们惨遭屠杀，现场留下的滴血雄鹰又代表了什么？”
“这……卑职就不太清楚了。”
“唉！”狄仁杰叹了一声：“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的凶案应该不是一个人，或许又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夜。
大雨倾盆，雷闪电鸣。
洛阳县通往神都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冒雨飞驶。
轿厢中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随着马车的颠簸，脸色也在不停地变幻着。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从怀中摸出了一块象牙所制的腰牌，正面刻着两个字：内卫。
内卫乃是武则天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而设立的一个特务机构，主要用于清除异己、监视朝廷大臣与皇室成员。
其成员左臂上皆有梅花刺青，故而也称梅花内卫，直接听命于武则天。
过了一会，年轻男子隐隐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动静，不由脸色一惊，下意识唤了两声。
结果，外面的车夫却没有回应。
年轻男子忙撩开轿帘一看，顿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车夫依然然保持着驾车的姿势，但是，头颅却已不翼而飞，断颈处正汨汨冒血……
如此诡异的场景，吓得这男子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
“呼嗤~”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马匹喷鼻的声音。
继而，又传来一阵马蹄踏地的声音。
而这马蹄声却不是正在拉车的那两匹马，声音好像是从身后传来的。
年轻男子吓得打了个寒颤，顾不上多想了，不顾一切跳下马车，向着旁边的草丛狂奔。
一口气奔到草丛中，还没顾得上喘上一口气，一道闪电劈下。
“噼啪！”
一道高大的人影投射在地面上。
年轻男子浑身一颤，心猛地一缩，瞳孔却慢慢放大……
因为，那道人影竟是一具身着铠甲的无头将军。
“呼！”
刀光一闪，人头飞落。
不久后，那无头将军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与一条断臂跨上马，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