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眭固
眭固被带到。
此人面相普通，黄脸黄须，咋一看像个庄稼人，但其实是非常阴险毒辣的之人。
他能跟白绕称兄道弟，也能为了升迁算计山城。
投了张扬却还想搭上实力更强的袁绍。
典型的没有多大能力却总想吃着碗里惦记锅里。
不过这样的人只要给够筹码也是极容易利用的。
裴元绍正愁无处买粮，同时也想通过眭固搞清楚张扬的军事实力和部署，为来年的行动做些相应的准备。
“松绑，看座。”
一上来裴元绍并没有表现的像个审讯者，反而是很客气的请他就座。
眭固暗自思考这裴泽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关了三天了该问的也问了却没有下令要杀他的意思，反而叫人带到了县尉府里相见。
难道这裴泽有求与我？
想到或许可以活命眭固立刻变的激动起来。
“我乃阶下囚，裴县尉却如此客气，莫非打算放我回去吗？”
“能不能回去，或者说能不能活命，那得看你是否愿意配合。”
“配合，我一定配合！”
本就是匪寇出身眭固才不会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的话，只要能活命他什么都答应，至于能否办到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突然裴元绍脸上变的严厉起来。
眭固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觉，只觉裴泽眼神冰冷的吓人。
“我还没说要你配合什么事情，你就答应的如此爽快？莫非是想口是心非！”
见裴元绍真的起疑，眭固赶紧赔笑。
“裴县尉莫要误会，我是不会口是心非的，之所以答应的痛快是因为我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不懂那些所谓的道义。只要我能活，就算裴县尉叫我出卖高柔也没问题。”
“哦？此话怎讲？”
“只要裴县尉放我回去，我可以想办法帮您拿下朝歌城！”
前几日他还请高柔帮忙打山城，这会儿就把人给卖了。
眭固一副真小人的样子，卑鄙无耻在他看来就是乱世活命的秘诀。
然而这番嘴脸下其实还藏着更加阴险的用意。
裴元绍冷冷一笑。
“帮我拿下朝歌城！这诱惑可够大的，但我怕无福消受啊。你当我不知朝歌守将高柔是魏郡太守高干的堂弟，我若真听你言占了朝歌岂不是捅了马蜂窝！”
廖化和周仓闻言纷纷抽出兵刃架在眭固的脖子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差点被他骗了！”
“看俺不剐了你！”
奸计被识破眭固只觉一阵胆寒，心说这裴泽果然不是易于之辈，我若再暗中算计只怕性命难保。
“裴县尉误会了，我这人是直肠子没想这么多，只想立大功保命！您说不能动朝歌城，那就请换个事情叫我做吧。”
见他老实多了，裴元绍示意两兄弟收起兵刃并叫眭固坐下说话。
一张一弛，一紧一松，只用几句话和几个眼神就把眭固拿捏。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再敢乱言要你性命！”
眭固连连点头。
裴元绍问：“河内郡内你可有关系亲密的大族商户之类的，最好是粮商。”
“粮商？县尉打算抢粮吗？”
“不是抢，而是买。”
眭固从张雷公那里得知山城里应该存放了足够多的粮草，为何裴元绍还要买粮？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不敢多问，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活命离开。
“怀县那边有个姓张的大户，家里颇有存粮，如果裴县尉放我回去，一定帮着搭桥牵线。”
怀县是张扬的大本营，这姓张的又跟张扬同姓，就算眭固没有异心却也不能冒险去怀县买粮。
裴元绍又问：“近些的地方可还有熟人？”
眭固答：“那就朝歌城，不过得从高柔手里买。”
“你这等于没说，高柔怎可能卖粮给山城。”
看到裴元绍面带怒意眭固赶紧解释，“县尉可拿小人性命威胁高柔，想他一定会同意便宜卖些粮草给山城的。”
裴元绍直摇头，“就怕你现在不值这个面子了！”
眭固一时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急的直挠头。
看来他并不认识多少有粮的大户，毕竟他原先是贼人身份就算投了张扬部下也不会有太多人愿意跟他来往。
一个小小的领兵将校都会因为出身和名气而被他人嫌弃，何况裴元绍是要立志争霸，这也是裴元绍为何急于甩掉山贼头衔的原因。
买粮的事情没有问出结果，只能另想办法。
“现在问你第二个问题。”
“你可知张扬的军队现都部署在何处？”
眭固没有任何犹豫。
“回县尉，半个月前野王和温县相继被西凉乱军占领，此刻太守张扬正亲自带兵一万守在温县通往怀县的路中，城里也留了五千兵马作为支援。
另外还有杨丑领兵五千驻守武德以防西南曹军，原本在下也有任务是要驻守共县，可现在兵马尽失于此，只怕张扬太守知晓后会派兵前来荡阴查看。”
关于张扬的兵马部署眭固倒是没有说谎，但是裴元绍不信张扬会为了眭固兵败的事情而派兵前来。
首先荡阴和朝歌早就被张扬放弃，其次温县告急张扬更重视怀县周边的防御。
最后眭固兵马不过七八百不值一提，而且他是违抗指令兵败被擒，就算回到怀县肯定也会被治罪，张扬怎会劳师动众的来替他出头。
所以眭固就算真的脱身了也不会回怀县，只可能去朝歌投奔高柔。
但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人，高家兄弟还会收留他吗？
当裴元绍把这些话说给眭固听，后者直接泄了气。
他放弃颜面，千方百计想要活命，可真的被释放了又能回到哪里？
这一刻眭固只觉浑身无力，眼里全是无助。
就像裴元绍说的那样没了手下人马他啥也不是。
“唉，实在不行我去黑山投张燕！或许他会看在同为黑山贼的份上收留我，顺便还能帮裴县尉搞定买粮的问题。”
“你能说动张燕卖粮给我？”
“只要价格合适，没有做不成的买卖。”
眭固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现在他成了光杆司令，直接去黑山肯定不被张燕重视，但要是能撮合黑山和荡阴两地结盟，他便有了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