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缘难需

陈生30岁，是一间大公司销售部的资深员工，公司都是老板家把控的，主管位置都是王亲国戚，父母早逝，一个胃癌晚期的病人，为了治病把积蓄都搭进去，一穷二白，不爱麻烦人，知道自己有病后就断了所有朋友联系，他不爱看到丧礼追忆悲伤的场景，在他自己十岁时父母车祸去逝，丧礼上经历影响了他，他不爱看到别人对他说节哀惋惜的样子，父母死后在孤儿院住到16岁后，就出来独立生活，个性开朗沉稳，直男，没女朋友，在不知道自己有病前的3个月，刚和公司新来的小美有些暧昧，知道自己有病后就辞去工作也断了所有联系，留个小美的只有微信短短的6个字“对不起，我不配”，治疗了6个月后医生告诉他，癌细胞阔散太快了，继续化疗的话也撑不过三年，但是陈生无语离开了医院，这天大雪，酒量很差少喝酒的他，买了瓶白酒就在街上喝了起来，自嘲人生无趣又短暂的他不自觉的走到公司附近，想偷偷的望下心中放不下的小美，毕竟是第一次动情，哪怕远远的看一眼，在街角等待的他发现了一只缩在墙角的白色小狗，看到它瘦的皮包骨冷冷发抖的身子有气无力，就像他现在自己的样子，胃癌折磨下，吃不下东西的他也是瘦骨如柴，曾经的他虽然不是帅，也有个好看的样子，现在瘦的和鬼差不多，他看小狗和他一样也是快要死的命，同病相怜的他就把小狗抱起来，灌了些白酒小狗，自嘲的说，“小狗啊小狗，酒温暖不了你的命，至少可以减轻你的苦”，就把小狗塞进大衣里，静静看着人来人往的身影，当看到老板儿子的奔驰停下后，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美抱着文件下车，应该是刚跑完业务回公司，公司老板的儿子典型的二世祖，平时都不回公司的，现在还和小美跑业务，看到都是典型的二世祖用公司权利追女的把戏，嘲笑的说了一句，果然美女都是有钱人的，看着小美进去公司的背影，他就转身离去了，还好没拖累任何人，抱着怀里的小狗走到公司附件的草场，望着茫茫的雪地，9个月前这里是青青草原，现在是茫茫雪地短短9个月却是他人生的尽头，3月份时小美刚进公司，公司男性的目光都被她吸引，漂亮纯洁的脸蛋，娇好的身材，可以和电影上的女明星一拼，22岁刚大学毕业，如此吸引力的女人，却不娇身做作，一点都没带绿茶味，公司规模不小也有几十员工，短短一个月就很多男性跑到销售部各种名义要小美电话，不管是长的帅的还是家里有底的都被拒绝了，陈生一度以为她是个啦啦，直到一次他和小美跑完业务，她说饿要吃东西，陈生就陪她到附近便利店买了两个便当，小美还买了两瓶啤酒，他们一起就坐在草场斜坡吃着便当，小美大大列列的把啤酒开了拿给陈生，陈生本着不好拒绝，就陪她喝着，大家打趣着同事的趣事，聊聊笑笑的，陈生也大胆的笑问小美是不是啦啦，小美就抱着怪怪的笑笑不答，有点晕呼的陈生躺在草地上闭眼睡了，迷糊间感觉小美靠了过来头躺到他怀里，后小美喃喃低语的说，为什么你不试试追我，说不定我就是在等你呢，他眼皮无力撑开迷糊的睡去，以为自己在发梦，2个小时后，他才恢复精神的醒来，看到小美在旁边拍着蚊子，画面真搞笑，小美看到他醒来就抱怨的说那么多蚊子你都可以睡觉，害个美女陪你在这边喂蚊子，真猪头，做了个猪样给陈生，陈生只好尴尬的起身，也认为刚才胸口的压感和那喃喃低语是错觉是梦，穷屌丝发白日梦，还好他一直都没做什么舔狗举动，后把小美载回家，小美下车时就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那么好的白菜也不供供，真猪头”，就快跑回家了，陈生愣了一愣，就开车回家了，到家换衣时他发现胸大衣上有两根长发，他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挂着中六合彩的笑容，找个小瓶子把这两根头发收起来，突然手机响了下，看到是小美发来的一句晚安，和一张卡通猪头图，他的世界都炸了，他立刻回了句晚安，和回了张白菜图。当小美看到回信时，她也是开心的抱着枕头狂笑，这晚两个都开心的睡着了，爱情的暧昧也在此刻发效了，但是小美还是低估了直男的病态，除了平时猪头白菜的叫着，陈生什么都没主动，搞得小美也不知道陈生是不是在开玩笑，是她自己误觉了白菜的意思，到底是不是示爱在回应她，陈生做为一个直男，要他做主动，真除非太阳西升了，两个就这样忐忑又暧昧情绪拖了一个月，小美接到公司出差美国一个月的通知，因为是大学生外语好，需配合老板去美国，这个月可能是分割两地，大家思念的心更加强烈，小美一有空就发信息，可是她渐渐觉得两周后陈生很少主动发信息，回信息的时间越来越久，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好生气问陈生，毕竟还没确认关系，她只能煎熬的等完成任务后回国，当面把他拿下，她也意识到直男的可怕，其实她不知道命运的嘲弄开始了，陈生在小美安排出国时才意识到大家的差距，她是大学生，她以后的未来一定比他高，他从兴奋的喜悦惊醒了过来，他只能加班熬夜的工作，增加可以不被落后的脚步，毕竟要他放弃是不可能的，他是直男不是智障，该争取的他不会放弃，有好几次熬到半夜才吃第一餐，有几次胃痛他也是吃胃药度过，以前也是一样，毕竟凭他只有中学毕业的文凭要在大公司生存，除了努力就只有拼命了，胃痛对他来说已是常态，但是近来胃疼的频率多了，还有一个星期小美就要回来时，陈生在一次跑业务时胃抽捽的昏在街上，在他人生第一次做全身检查时，他已经是胃癌晚期了，医生的解说下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本能的点头，后迷糊的问一句还能活多久，医生说只要接受化疗控制癌细胞分裂可以撑5年，就有机会的，但是需要很多钱，陈生迷迷糊糊的交了钱拿了些药，预定了第一次化疗时间就离开了医院，一次化疗大概几万还要长期服药，医保加上保险都不够他两年医疗，一年都要30多万，自己房子还在贷款中，抵押买了也最多拿回30万，一生的命，苦了半辈子，只够一年续命，可笑的生畜。陈生告了病假在家里呆了几天，每次他看到小美发来的信息，心都在痛，他知道不能让小美知道，他不想她伤心，他不需要葬礼，他不想还有人为了他哭，他做了决定，他去把公司辞了，也没告诉其它同事，就静悄悄的走了，静静的，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小美今天又来信息了，她说还有两天她就回来了，希望下机第一个可以看到他，这样直白的表示，这个直男应该不会再傻了吧，小美心里想，可惜几个小时都得不到回应，她慌了，是不是被拒绝了，心情突然觉得很痛，她失恋了，是她不够好吗，为什么这个死直男没回应，突然手机响了，她立刻开心的看，不是陈生，是公司的二世祖，她初来公司就有同事八卦这个人，名字还要叫甄祖佑，真猪油啊，虽然样子长的不错，但是就那个二世祖的气派真让人烦感，到美国一星期后老板和她陪客户晚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个猪油被老爸叫来，他本在美国这边参加哥们的婚礼，顺便哥们开开趴玩的劲的，给老爸威胁过来吃饭，不情不愿的，就远远来到看到老爸身边的女人眼睛都快掉下来了，笑的个猪哥样，不过他立刻收起了猪样，恭恭敬敬叫声老爹，毕竟他还知道谁养他的，“嗯，来啦，这是黄董，是你爹在美国的好友，这是犬子祖佑”甄天发说到，“甄董的儿子果然人中龙凤啊一表人才”在酒过三巡后，甄祖佑才搞清楚小美是代表销售部的，也看到老爸使眼色，知道是老爸帮自己物色的媳妇，自己都32了，还是单身爱玩，家里奶奶都发话了，相亲都很多次了，不是某某千金或是财团亲戚关系的，不是公主病就是绿茶姬，家里严禁娶明星或模特，所以他就没的选，漂亮的千金看不起他，不漂亮的他也不想迁就，这小美好啊，要样有样，要身段有身段，还有学识，在桌上谈吐大方，不像那些茶姬听到他身份就百般讨好，极品啊，甄祖佑在心帮老爸打了666，看时间差不多了，甄天发就说到“祖佑，送小美回酒店吧，我和黄董还有事谈”，甄祖佑听到立刻应到好的，小美也不好拒绝，毕竟在外国，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能自己回酒店，只好说声谢谢，就和祖佑起身离开了，一上了车，祖佑就说“难得来到美国，要不要去见识下美国的酒吧文化”，小美一听就知道这个猪油不安好心，直接拒绝说“甄少，不好意思，今晚太累了，我也不喜欢喝酒的，对酒吧夜场的没什么兴趣，工作了整天，只想好好睡觉”听到小美的拒绝，甄祖佑也不好意思再约，也听明白小美的潜台词，不爱喝酒的男人，不爱夜场，情愿辛苦工作也不攀枝成凤的。他只好用赞美计，什么貌美如花，什么比明星好看，什么气质优雅，小美都只是礼貌笑笑也不答话，来个油水不进，女悦为己容者的什么，也要看什么人喜欢自己，这种二世祖就是锁不住心的猴子，谁要谁去，老娘不伺候。很快就到酒店了，小美终于度过了这难熬30分钟的车程，终于可以抛开这个猪油了，她就开心的向陈生发消息。可是她小看了这猪油的毅力，每天都以未来接班人的姿势参与每天的汇报，听不懂也缠在小美身边，名为学习，实际就来个死缠跪舔，可惜小美完全不给机会，他想跪都没机会，回到小美在期待陈生收到她的明示般的告白时刻，在煎熬般等了几个小时，还是没回复，“死陈生，臭陈生，丑猪头，那么好的白菜送到你面前你都不知道供，你是不是不喜欢美的，还是你根本不喜欢女的”，小美喃喃的恨骂道，突然她觉得很羞耻，回国后怎样面对陈生，毕竟表白失败的是自己，第一次表白就被拒，很残酷啊，想哭也没地方哭，突然手机信息响起，心就激动的跳起，一看到是那个猪油就气的她哭的心情也没有了，她果断的已读不回的把猪油凉在一边，把头熬进被子里，恨恨的到，不可以，我一定要你当面拒绝我，难道真要说出来我就是和你在孤儿院的小美，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月，但对我来说是一辈子的事，那时的我虽然只有7岁，同时失去双亲的我，没地方可以哭诉，活着也没什么意义，我那时就想随着爸妈走就好了，记得那次我都想跑去2楼跳下去的时候你不经意的在我身边敲响铁栏，小小的叮叮声，你告诉我，“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敲下铁栏，因为有它在我们才不会跌下去，如果你越过它就是不尊重它，它存在的意义是保护你，就像你的父母，他们就是你的栏杆，抵挡全部的危险不让你跌下去，虽然你现在的栏杆断了，但是他们不希望你就这样轻易的随他们去，你这样是在浅踏他们曾经为你的意义，好好替他们活着，你的存在就是他们爱你的见证，记得栏杆的位置，爱惜自己就像他们爱你一样，小鬼别做傻死，别麻烦到这里的叔叔阿姨”记得你走后最后几句话，是你给我活着的勇气，虽然你每次不是很在意我一样，但是我知道那时我在哪里，都会瞄到你的影子，我想让你知道，我都听你的，我活下来了。想到往事小美就不知觉的红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了。收到小美信息的一刹，陈生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理顺了自己的状况，他去了公司人事部辞职，后只知汇人事部经理，是甄祖佑的姑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为什么离职的人，他希望经理可以保密不要透露他因病离职，就对外说他出国闯闯，经理答应后就离开公司了，小美只知道他大概住的地方，不清楚是哪一栋，应该是不会找上门的，也应该不会找吧，毕竟就只认识不过几个月，小姑娘应该是突然脑残了才会喜欢上他，毕竟像他这样的穷屌丝，到处都有，自嘲的说着，今天是小美回国的日子，陈生带个口罩就在接机出口外的角落静静的看着小美和硬要帮小美推行李的甄祖佑，上了车离开了机场，后就发了给小美这人生最后的信息“对不起，我不配”就把电话卡抽出丢进垃圾桶，毕竟他也没有熟人要联系了。小美一下飞机后就不停的张望，像在寻找这什么人，这些举动甄祖佑都看在眼里，到上车后小美情绪流露出的失望，让他生生的感受到，开车时，小美的微信响了，他看到她亮起了屏幕后，鼻子就穿出抽泣的声音，他立刻转头就看到小美哭泣的眼泪不停的流，手在努力的压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甄祖佑低头看到屏幕上的字，突然嫉妒的心发了出来，想着自己念念的白菜原来是有人供的，不过他也知道这也是他的机会，他慢慢的把车靠边停，一边把纸巾往小美递，看着美人低声哭泣，刚才的小心思都不没了，平时虽然没心没肺，也不懂什么是失恋，现在他的心有种引引拉扯的痛，望着无助的女人，他冷静的说了句，“打去问清楚”，小美一下如梦初醒，收起了哭泣声，整理了情绪，就拨电给陈生，结果就只有用户已关机的信号，小美用肯求的声音说到，“请立刻带我回公司”，甄祖佑也立刻的往公司方向开。

45分钟终于到了公司，在45分钟车上，祖佑有想过尝试开导小美，但是小美完全城静在思考上面，让他只能维持沉默。小美在这45分钟车程，都在无声内浩中，第一时间看到那六个字时，她从短短几秒的莫名其妙到愤怒烧心后的委屈难声到最后的低声哭泣，完全失去控制的哭泣，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我需要跟你说谢谢吗，这是好人卡吗，我被个直男发了好人卡，我哪里不好吗，什么我不配？是谁不配？是我吗！为什么我爱上的人不爱我！！！就这无声自答自问的车就到公司了，现在的她只有愤怒，她需要陈生真真的答案，为什么电话都不开，我是洪水猛兽吗，至于电话也不开吗？我不要尊严的吗？气死我了！一下车就火火的走去销售部，当看到空空的位置时，她本想着是不是去跑客户了，本想找人问问，就看到部门告板贴的离职告示，陈生因个人原因自愿离职离开公司，小美看到这个都愣在那里，至于吗，躲我连工作也不要了，是我吓到他了？可是他给我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真实，我是真的感觉他心有我，我才敢表拜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美在完全真空的愣神站在那边，从小美的下车后的举动，祖佑都看在眼里，他也默默的看着这个告示。这个他完全不知道是谁的基层员工，还是自己爸公司的员工，伤了他女神的心，真该死啊，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