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实点,俺不欺负老实人
上午,武松先叫来伙计,吩吩他照顾好马儿,自己朝闹市行去,希望能再遇到熟人,从中打听兄长的下落。
“武二郎!武二郎!”
武松听到有人喊他,扭头一看,见是四五个泼皮混子,正蹲在角落,朝他招手。
武松识得几人,都是之前与他一块厮混的玩伴,
这些人二十多岁,不务正业,整日吹牛打浑,虚度光阴,
收入来源便是欺负一些小商小贩,讹些钱财,
有时也会接收某些大户或是帮派的雇请,去凑凑人数,充充场面。
武松想打探兄长的消息,便行了过去。
“几位兄弟,许久不见。”
武松打了个招呼。
“武兄弟,此地不方便,咱们借一步说话。”
一名泼皮伸着脖子四下瞄了瞄,低声说道。
武松眉头微皱,不知他们为何这般小心?
另一名泼皮叹道:“武兄弟,一言难尽,此地俺们兄弟不能来,若是被捉到,少不了一顿毒打。”
“对!对!对!借一步说话!莫要被那伙人瞧见喽!”
“武兄弟,咱们快些走!”
……
泼皮们似是很紧张,催促着武松一块儿离开。
武松只好跟随他们,离开闹市,转向一处偏街,
这里没那么多铺面,只有寥寥几家小馆子。
武松请他们在馆子店里落座,对店家吩咐道:
“掌柜的,来二斤羊肉,一只肥鸡,半个猪头,一盆羊杂碎,再筛几角酒来。”
掌柜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一见到这伙泼皮来吃饭,整张脸愁得跟苦瓜一般,跑过来吱吱唔唔地说道:
“几位客官,小店今日还未开张,可否……高抬贵手啊!”
他以为武松几人又是来白吃白喝的。
“啪!”
一名泼皮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你这厮瞎了狗眼?也不瞧瞧这位是谁?敢来触咱武兄弟的晦头?可是讨打?”
其他几名泼皮也都站了起来,将掌柜的围住,个个面相凶狠。
他们这帮泼皮不敢招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和铺子,欺负这些开小铺子的百姓,却是颇有经验。
“诸位兄弟,莫要吓着店家,快些坐下吧!”
武松起身打圆场,掏出二两碎银,递到掌柜手中,道:“俺不白吃你的,这些银钱你且收下,多的便赏你!”
掌柜手里捧着银钱,顿时眉开眼笑,朝着武松作揖道谢,喜滋滋地去了厨房弄菜。
不一会儿,菜尽上齐。
泼皮们争抢着为武松倒酒夹菜,
一人道:“武兄弟,你这两年去了哪里发财?”
武松道:“俺在高唐州混了份差事,几位兄弟为何如此狼狈?”
“哎!”
一名泼皮丧气叹息,道:“武兄弟,你离开两年,清河县已经不同往昔,俺们现在被人欺负得可惨了!”
又一名泼皮道:“你走后一年,县里来了位新的县尉,之前跟咱们相熟的刘都头,被他寻了个由头,赶出了县衙,其他衙役,节级也都换了,
现在的都头姓梁,原本住在坡头村的,也是位泼皮,之前还跟俺们做过几场。
这厮当了都头,手底下聚集了一伙新的泼皮,与俺们争地盘,
他们有县衙在背后撑着,俺们自是争不过,兄弟们跑得跑,散得散,各奔前程,只剩下俺们这几个没有门路的苦命人了。”
“武兄弟,你回来了正好!兄弟们跟着你混,你带着俺们重新把地盘给抢回来!俺们还能像以前那般风光!”
“武兄弟,你一身好本事,俺们今后都听你的。”
几位泼皮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武松生性豪迈,不忍拒绝,道:“诸位兄弟若真过活不下去,可随我前去高唐州,俺在那里识得一些朋友,断不会让几位兄弟饿着。”
“要去高唐州啊?那还是算了吧!”
几位泼皮一听,顿时泄了气,
他们只想在清河县耀武扬威,不想背井离乡,去他处讨生活。
人各有志,武松并不强求。
几人又喝了一会酒儿,武松问道:“几位兄弟可知我兄长搬往何处?”
泼皮们一听他提及兄长,俱都来精神,
一人笑道:“武兄弟你还不知道吧?你兄长娶了张大户家的婢女为妻,你有嫂嫂啦!”
武松神色一喜,道:“真的?”
那人道:“千真万确!而且,你嫂嫂长得貌美,梁都头手下的那些泼皮,还常去你兄长家瞧你嫂嫂,还说是一块羊肉落在了狗嘴里,或许是你兄长不堪骚挠,才会突然搬走!”
“竟有此事?”
武松闻言,脸色阴沉下来,寒声说道。
那人直点头,道:“骗你作甚,不信你问问左右邻居?可是他们怕得罪梁都头,不敢告之与你?”
武松越发信了。
吃过饭,泼皮们也没甚去处,便拉着武松一处小茶棚坐下,叫了几碗散茶,一边饮茶,一边述说这两年来的变故,满肚子都是牢骚。
下午,武松回到客栈,伙计一见到他,迎上来说道:“客官,有人在后院等您。”
武松随他去了后院,就瞧见几人正在马厩旁对他那匹马儿点头论足,
伙计对其中一人道:“小官人,马主人回来了。”
一位年轻的公子抬眼看向武松,上下一番打量,见他身材伟岸,气度不凡,拱了拱手,道:“阁下这马儿神骏,可否卖于小可。”
武松断然拒绝:“此马乃是好友所赠,不卖!”
那人却有些不依不饶,道:“唉,世上哪有不卖的物什?你只管开价便是,这马儿本人甚是喜欢,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
武松仍是一口回绝:“不卖”
那人被他驳了面子,脸上有些不悦。
他身边一名壮汉怒道:“俺家小官人看中你的马匹,你为何不卖?可是瞧不起小官人?”
武松冷声道:“俺为何要卖?”
“这厮甚是无礼,跟他罗嗦作甚,打他一顿,他便卖了!”
又有一名壮汉喝道,
他快步上前,拂起袖子,抡起拳头,朝着武松打来。
小官人在一旁轻笑,并不阻止。
武松待那壮汉靠近,飞起一脚,在对方拳头还未打来时,先一步踢中对方胸口,将其踢飞出去。
“砰!”
那名壮汉砸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小官人身边的还有三名壮汉,见此情景,却不敢再上前,看向武松的眼神,多有畏惧。
“滚!再敢来烦你家老爷,这便是尔等下场!”
武松怒呵,一拳击出,将一根大腿粗的马厩柱子打得崩裂!
在场众人,人人面色大变,再不敢触武松的晦头,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客栈伙计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武松丢给他百余文钱,道:“坏了你家柱子,这钱算是赔你的!”
伙计见武松如此勇猛,如天神下凡一般,哪里敢收他的钱,慌忙摇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武松脸色一沉,道:“有甚不敢?你可是瞧不起俺?”
伙计吓得双腿一软,作势但要跪下,
武松单手一扶,将其扶起,道:“不必惧怕,俺又不会吃了你!钱你拿着,俺不欺负老实人的!”
武松将铜钱强塞给他,自个上楼去了。
“客官。”
伙计叫住武松,道:“那张小官人非善类,他姐夫乃是江主薄,您可要小心些!”
“多谢!”
武松回了一句,便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