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
今天上学老师通知，明天学校组织去区里的机修厂学工。
现在学校一般都会安排学工、学农。周大勇就想，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一边放羊、一边躺在草地上玩手机，额，是看世界名著。世事也难料，如果今年考不上中专，俩年后考不上大学。又没能力（关系）找到工作，那么就很大机会实现这个愿望、下乡当一名光荣的知识青年、接受农民伯伯再教育。
在日新月异的时代，每天都有一些变化。比如同桌王小军就拿周大勇不当小弟了。虽然没有刻意奉承，但总是和颜悦色、有意无意说起米饭真香。这不废话吗？米饭不香难道史珍香？无意间，这话就嘟哝出声。
“你们两个说我啥坏话？”
前排的一个女同学回过头来怒目而视。
“我们没说你啊，你是时雨巷？”
周大勇从来就有些怕这个高他半头、浓眉大眼的粗壮丫头，这时的语气也延续了以前的习惯。瞧这丫头长这样，怎么取了这样有文青范的名字呢？
看到这丫头转身站了起来，王小军也站起，比个头跟俩人差不多，气势也不差。
“死丫头，我们说话，关你啥事？”
“时雨巷，王小军你们俩个不准吵架，上课呢。又想请家长？”
教数学的班主任李老师很生气，现在学生越来越不好管教了，上课时间都敢吵架。
“李老师，是他们先骂我。”
委屈就要先说出来，时雨巷可不想被请家长，学习成绩老爹不管，但在学校表现不好惹是生非回家就要挨骂了。
“我们没骂她啊，我们在说米饭香。”
王小军更委屈，这次确实没骂人的。
“是矮矬、额、周大勇骂我，他骂我是、、、”
看到这丫泫然欲涕的样子，同学们大都就信了。周大勇算是见识了这丫头原来是个戏精，这个时代也有戏精了？
“我没骂时同学、、、”
周大勇这个辩白有点苍白无力，还是王小军直接说：
“我们在说史珍香的故事，她听错了。”
这也是实话，说实话是有很强的自信感染力的，这次，同学们大都也就信了。更何况，全班同学都知道，这时雨巷是不好惹的，一般人都躲着她。
“上课的时候不准在下边说小话，都坐下，坐下。好好听课。”
李老师也估计是这野丫头听差了闹误会，周大勇成绩虽然不太好，人却老实不会撒谎。就是怕这丫头发飙，维持课堂纪律才是第一性的。
“哼、”
时雨巷回头冷哼一声。
“哼。”
王小军也不示弱回敬。
前后三人坐下，教室里又恢复了和谐的教学局面。
说实话，李老师的教学只是中规中矩，比后世教培老师差太多。现在也就学一些一元一次方程之类，周大勇就当是在引导复习，尽快掌握这时代的课本知识吧。
至于用八种方法解题，在当下基本是找死的节奏。
最好的方法是考上，也别成绩太突出，能合格录取就好。
中午回家，王小军依然要用自行车送一段路。其实周大勇知道商业局宿舍在西直门大街那边，也不怎么顺路，就不想麻烦同学。但这丫的坚持，想想这丫是在想买香米吧？也就让他受累吧。
顺便跟着学一下骑自行车，这玩意儿在自己的世界从小就会。只是这具身体还没习惯骑自行车的技巧，要学习一下才行。
到四合院周大勇也不提香米的事，王小军沉不住气，问了句。周大勇没直接回答，只是问了句能不能搞到名人字画。
“你要玩意干啥？”
这些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玩，王小军有些看不懂这个同桌了。
“你回去问下你家里人吧。”
这个不解释，周大勇只是淡淡地说道，还让等一下，马上回来。
不到一分钟，出来塞了一个饭团。还说了句：
“这事就拜托了。“
“嗯啊，我们谁跟谁啊。放心我回去就问。”
点点头、王小军也饿了，两口吃下饭团就上车跑了。
中午周大勇就跟外婆说了，以后家里粮食不用愁了。同学家是商业局的，能帮忙买到计划外的粮食。外婆怎么都不信。
周大勇就故意设计了拿饭团，让外婆看着自己到大院门口、将饭团交给王小军这剧情，又挥手，还说了句那事拜托。
看到孙儿的同学应了，外婆这才有几分相信。
哪里知道，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老实懦弱的孙儿了。已经换成一个职场打混摸鱼十多年老油子的灵魂了。见人说人话是生存本能，更何况这类善意的谎言，那就更是说得理直气壮了。
秦淮茹是晚上才被接回家，因为又是一个女娃，贾张氏脸上也没多少喜气。倒是棒梗、小当俩个欢喜叫着要抱妹妹。
出于礼节，外婆也让周大勇去看望了一下，小婴儿有点黄疸，皱巴巴的现在还看不出模样儿。
倒是傻柱忙里忙外，倒像是在照顾他自己媳妇。
回头看到雨水，一个人在对面厢房里啃窝头、周大勇就拉着回到前院。
周家晚饭也是窝头，多了一碗米汤。
外婆不是厨师，但外公武祥福建国前就是努力餐馆的厨师。当然那时外公也不知道岳父家不仅是饭馆老板，同时岳家里还有一位是地下党大领导。可惜建国后不久，外公就去世了。
外婆跟着外公学了一些家常菜肴的做法，要不昨天四合院那群人围观的就不是闫埠贵家里。也不知道怎么用一张纱布就能隔绝大部分米香，还是传统捞米蒸饭能减少香气四散。
或许是三大妈没心没肺，只想着熬粥，当然是越香越好。
总之，今天周家晚饭，干饭是没有了，窝窝头，米汤是有的，捞出来的米饭团了几个饭团。一个窝头，一个饭团，一碗米汤，就着咸菜，老少三人吃了个痛快。
周三，学校带着去区机修厂学工，初中人也不能干啥。噙满四合院电视剧里有傻柱被下放到车间去开车床的场景。这只会让有一点点工厂知识的人发笑。没有半年以上学徒经验，哪个师傅敢让初哥去加工零件？学生们只是带工厂车间人员带着介绍情况，观摩一下工人开机器加工零件。之后最多是帮着搬运工件，收工时帮着用棉纱擦机器，打扫卫生之类。除了搞了点机油味，也就有些累。这具身体还是太瘦弱了，周大勇感觉还是要加强锻炼才行。要锻炼身体，首先是营养必须加强，跟王小军家的交易也要尽快展开了。
”你说你那同学想要名人字画？“
晚上，王副科长问儿子。
“是啊，也不知道他发啥神经，那字画他能懂吗？他拿着也没啥用吧。“
儿子有些不明白，又怕老爹以为自己没认真办事。
“不意外，估计不是他要，是他后面的人想要吧。“
官场老油子稍微转了一下脑袋，就推测出个大概，小屁孩怎么知道文人字画，这不明摆着是有能力搞到香米的人的需求。
“那、这？“
“没事，答应他，问问他怎么换吧。“
王副科长成竹在胸，吩咐儿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
让自己去谈，很是喜欢，还是可以赚点差价的，王小军心里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