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炼皮小成
翌日，太阳升起。
王竹泰领着几个小弟守在巡查司门前，等候着沈现出现。
小弟问道：“王哥，昨天沈现仗着自己职位高欺辱你，你为什么今天还要等在这里？”
王竹泰淡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叫心理压力。”
“沈现多半是没法继续当差头了，但是事情总有意外，我在这给沈现施加压力。”
“他若是要几分颜面，就自己告病辞职。”
他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暴喝：“你们是不用当值吗！”
原来是沈正阳，他低着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背后嚼人口舌，鬼鬼祟祟，实乃小人行径！”
他一挥大手：“自己去刑房领二十大板！”
沈现毕竟是自己的侄子，虽然修为极低、根骨极差，纵然有自己斡旋，差头的位置也多半保不住了。
但他不容许有人在背后嚼沈现的舌根！
而且沈现最近也支棱起来了，有了上进心。
沈正阳对沈现还是有几分期望的！
而听到沈正阳对他们的处罚，王竹泰瞬间脸色发白。
普通县衙的板子，别说二十，就算一百也撑过去了。
刑房可不一样，专门研究怎么对付武者。
二十大板下去，骨头都能打酥，十天半个月都疼痛难忍，偏偏还误不了巡查司的正事。
阴损至极，最是难熬！
正在这时，有一名差役寻了过来。
与王竹泰等人不同，这人是沈正阳旗下的人，和沈现的关系也不错。
这人来到沈正阳身前，躬身一礼。
沈正阳问道：“沈现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这人和沈现的住所距离不远。
差役道：“沈现让我禀告您一声，他生了病，要告假七天！”
他低着头，不敢直面沈正阳。
沈现正在保住差头的关键时刻，如果自己是他，肯定天不亮就来到巡查司，怎么可能会请假呢。
他这样做，只会寒了自己叔叔的心。
果不其然，听见差役的话，沈正阳脸都绿了，额头青筋暴起，手掌也攥起了拳，恨不得将沈现从家里拽出来，当场打个半死。
这个沈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知道了！”
差役不敢多待，拱了拱手就立马转身离开。
这时候，沈正阳转身望向王竹泰几人，冷言冷语道：“你们刚才笑什么？”
王竹泰愕然道：“我没笑。”
“本官分明看到你笑了！”沈正阳道，“嘲笑上官，你们的板子，加到四十吧。”
话毕，沈正阳风风火火离开，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这是明晃晃的陷害，就是为了出气！
众人顿时变得哭丧着脸。
有小弟安慰道：“王哥，别生气，沈现被吓得连巡查司都不敢来了，半个月后差头的位置不就肯定落到您头上了吗。”
王竹泰脸色依然没有变好：“我高估了沈现的心境，只不过一天的嘲讽，他就受不了，告假不来。”
“早知道，我今天也不至于白得了四十大板！”
“他根骨奇差，连武道入门都难，要是我，我也不敢来了！”
……
这天，傍晚。
沈现独自位于院子中，光着膀子，行走坐卧间显露出猿猴攀援、虎卧狼行的姿态。
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而下，坠落到黄土地上，溅起一个个小窝。
明明看起来十分简单的动作，沈现动起来却十分吃力。
这是巡查司下发的炼皮功法，效仿百兽而做。
一套有十二个动作，能完整练完一套，才算是到了炼皮小成。
沈现深呼一口气，将口中的最后一枚锻皮宝丹吞下。
咕咚一声，好像发起最后的号角。
一入口，药力就汹涌澎湃的涌现出来，随着呼吸和走动，迅速蔓延到全身，被肌体吞噬。
沈现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心脏仿佛擂鼓助威一般剧烈跳动起来，疯狂将血液运送至全身各处。
他的皮膜好像煮红了的大虾，颤抖了起来。
百兽功越练越快，仿佛没有了瓶颈一般，转瞬之间十二个动作就做了一遍。
沈现却没有停止，一遍又一遍的锻炼着，直到药力消退，皮膜上的红色消退，一切异象结束。
扑通一声，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呼吸，浑身乏力，好像不眠不休工作三天三夜一样。
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欣喜之色：
“终于，炼皮了！”
他仔细查看自己的手臂，肤色和表面仿佛没有什么变化，但用手触碰却会发现，皮膜的韧性比之以往提升很多。
他从旁边抓了一把石子，在皮肤上用力划过。
若在以往，一定会在自己身上留几个血印子。
但是现在，那些粗糙尖锐的石子只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些淡淡的白痕。
要是不仔细看，就看不见了。
除此之外，体内也生出了一股热流，快速补充着沈现流逝的精力。
这应该就是劲力雏形了吧！沈现心想。
要是只有皮膜上的变化，单单喂药也能强行怼上来。
这股劲力雏形才是自己一直无法晋升的关键。
也只有锻皮宝丹这种珍贵无比的丹药，才能强行催化出劲力雏形。
这都要靠自己的金手指。
若没有金手指，谁又能想到盗帮的首领葛毅，手中竟然还有这种锻皮宝丹呢。
沈现丢出石子，在劲力雏形的帮助下，石子像子弹一样倾泻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坑。
要是打在人身上，当场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有了实力，沈现也自信了许多。
先去巡查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功法、技法，学习一下。
……
翌日清晨，沈现昂首挺胸的踏入巡查司的大门。
他环视四周，想看看有没有王竹泰的身影，却找了个空。
“沈现，这里！”
身旁传来一阵喊声，原来是刘立。
“刘差头，怎么在这里啊？”沈现上前，笑问道。
刘立也是个差头，是沈正阳手下的。
只不过因为沈现的修为根骨问题，对沈现的态度一般。
“请假七天！还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刘立冷声道，“差司大人可被你气得不轻。”
沈现挠头笑道：“没办法，事赶得紧。”
刘立瞥了他一眼，没戳穿。
在他想来，沈现能有什么事呢？还不是性子懦弱，接受不了现实。
他叹息道：“我要抓捕一个贼人，比较缺人，你跟我一起去。”
“好吧，我跟着你。”沈现道。
虽然他也是个差头，但手底下没兵，是个空头差头，有时候不得不给人帮忙。
实际上，刘立还不想让沈现加入呢。
是沈正阳要求他这样做的，为的就是给沈现的履历上增添一点资历。
不然的话，谁想带着一个拖油瓶。
“跟我过来，我给你讲解一下贼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