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康熙十五年 午夜惊魂
子夜时分，在守夜的湘湘忽然闯入内殿，刚才永寿宫来报，昭妃悬梁自尽了。
“什么？”玄烨猛然起身，披上衣服，“昭妃可有大碍？”
“回皇上，因发现的及时，昭妃娘娘救回来了！”湘湘说。
玄烨立刻前往永寿宫，攸宁也跟着去了，到了永寿宫。玄烨赶忙奔入殿内。攸宁则站在永寿宫殿门口，对宫女太监说道：“今夜之事，谁也不许传出去，否则按宫规处置。”
这场景正好被赶来的太后看见，太后对攸宁的做法十分满意，攸宁扶着太后走入殿内。
顾太医说，再晚些，丽姝就驾鹤西去了，现下经过治疗已无大碍，开两副安神药即可。
玄烨神思凝重地坐到床榻边，说道：“顾太医，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臣明白，昭妃娘娘神思倦怠才召微臣来永寿宫的！”顾太医恭敬地说。
太后走到床榻边，凝视着昏迷中的昭妃：“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你难道不知道，妃嫔自戕是大罪。虽说你的父亲不在了，但你还有家人，你忍心连累他们？”
“她已经不在乎了。”玄烨苦笑一声，“皇额娘，她在怪朕，是朕让她成为了罪臣之女，是朕让她无母家可依。”
“皇帝，你别这样，你也无可奈何！”太后拍了拍玄烨的肩膀，看向攸宁，“让攸宁陪你去休息吧，还有几个时辰你就要上朝，没什么比朝政还重要。昭妃这里，有哀家呢，哀家陪着她。”
“那就麻烦皇额娘了。”玄烨施礼道。
攸宁陪着玄烨走出永寿宫，玄烨拉着攸宁的手，柔和地说：“今夜辛苦你了，你回景仁宫休息吧，朕回养心殿，朕想一个人静静。”
“臣妾恭送皇上。”
攸宁回到景仁宫，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亏湘湘在后面扶了她一把。她虽然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但没想到就连万人之上的昭妃都要自杀，这也是姑母盛年而逝的原因，那她……
她这辈子都离不开恐怖的紫禁城了。
永寿宫内，太后屏退左右，坐在床榻边，说道：“哀家知道你早就醒了。”
丽姝缓缓睁开双眸，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咬牙道：“为什么老天不收我，让我跟我父亲一起去，省得碍眼。”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太后心疼不已，“你还那么年轻，还没有做额娘，不要说这种话。”
“做额娘？”丽姝无奈地笑笑，两行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我是罪臣之女，这辈子都是，我的孩子就是罪臣的外孙，一辈子抬不起头，皇额娘，你说我还有什么出路，还不如死了干净。”
“太皇太后知道你自戕，担心不已，非要来看，哀家好不容易才劝住太皇太后。”太后拍了拍丽姝的手背，“孩子，这宫里还有很多人关心你，哀家，太皇太后，还有皇上，还有攸宁，攸宁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所以，今夜的事儿，没人知道。皇上也不会追究的，你放心吧！”
丽姝听了这番话，知道还有很多人关心她，感动不已。
“佟佳妹妹，临危不乱，不愧是大家闺秀。”丽姝感慨道，“皇额娘，你的话，嫔妾记住了，嫔妾不会干傻事了。”
那晚玄烨彻夜未眠，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他想，昭妃进宫以来，对所有人真诚以待，无可挑剔，可他仅仅因为她是遏必隆之女，就故意疏远。
他，做错了吗？
得知丽姝自戕，他心急如焚，可见，内心深处，他是在乎丽姝的。
丽姝的身子好转，她坐在自己永寿宫院子里的躺椅上，望着皇上赐给她的永寿宫。这座承载着丽姝命运起伏的宫殿。红墙黄瓦，见证了她的忧虑与期盼。
丽姝对着身边的侍女月婵轻叹道：“这永寿宫虽华丽，却也冷清。我本罪臣之女，又自戕未遂，皇上只怕会更厌烦我。”
月婵连忙安慰道：“娘娘莫要如此想，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昭妃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思忖：我本就身份尴尬，如今更是如履薄冰。皇上日理万机，又怎会将心思放在我这罪臣之女身上。怕是这永寿宫，也终有一日会成为我的冷宫。想到这里，丽姝不禁面露哀伤，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无助。
玄烨突然来到永寿宫，丽姝惊讶之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连忙起身行礼，心中却忐忑不安。玄烨温柔地看着她，说道：“丽姝，莫要再胡思乱想，朕会好好待你。”
丽姝心中一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地看着皇上，心中涌起无数思绪：难道皇上真的在乎我？可我……我这般身份，又何德何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惊喜，嘴唇微微颤抖着。
玄烨轻轻握住她的手，“朕知你心中忧虑，以后莫要再这般怀疑朕对你的心意。”
丽姝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感动，泪水悄然滑落。她哽咽着说：“陛下，臣妾一直以为……以为自己是罪臣之女，会遭陛下嫌弃。臣妾每日在这永寿宫中，心中惶恐不安，生怕陛下厌弃了臣妾。”
玄烨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以后，有朕在，你无需担忧。”丽姝听了皇上的话，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感受到了皇上的温暖与爱意，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感激。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陪伴皇上，为皇上分忧解难。
那晚皇上留宿在了永寿宫。
慈宁宫内，玄烨提出要立丽姝为后，太后惊诧地望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则满意地点点头。
“玄烨，你可想清楚了？”太后问，“哀家还以为。你属意的皇后人选是攸宁呢？”
“儿子喜欢攸宁是真，想立攸宁为后也是真。”玄烨真诚地说，“儿子欠丽姝良多，这个后位，就当儿子补偿给她。希望她做了皇后，不再自怨自艾，日子过得顺心一些。”
“好，哀家同意立丽姝为后。”太皇太后说。
“皇祖母。孙儿还想同时册封攸宁为贵妃，册封贵妃之礼，要早于封后大典！”玄烨说道。
“这些都无妨，就依你。”太皇太后会心一笑。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玄烨处理完政务后，疲惫地躺在养心殿的龙榻之上。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刚刚确立立昭妃为后的决定，让他的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许，又有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惆怅。渐渐地，他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看到了先皇后赫舍里·萱儿那熟悉的身影。她身着华丽的服饰，面容温婉，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温柔。玄烨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急忙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萱儿的手。
“萱儿，朕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玄烨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激动。
萱儿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泪光：“皇上，臣妾也十分想念您。”
他们仿佛回到了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夫妻十年间相互扶持的画面一一在眼前浮现。他们一起讨论国事，一起为百姓的福祉谋划。萱儿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玄烨提出明智的建议，她的聪慧和善良让玄烨深深地敬佩。
“萱儿，那些日子，多亏有你在朕的身边。”玄烨感慨地说道。
萱儿轻轻摇头：“皇上，这是臣妾应该做的。臣妾只希望能一直陪伴着皇上，为大清的江山社稷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然而，美好的回忆瞬间被痛苦所取代。画面一转，玄烨又看到了萱儿难产而死的那一幕。那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他眼睁睁地看着萱儿在痛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萱儿那苍白的面容，虚弱的气息，让玄烨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疼痛。
萱儿奄奄一息地看着刚出生的胤礽，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她用微弱的声音对玄烨说：“皇上，照顾好胤礽，将来臣妾不在了，不要让其他人欺负他。”
玄烨泪流满面，紧紧握住萱儿的手，郑重地答应了她：“萱儿，你放心，朕一定会照顾好胤礽，立他为太子，让他成为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人。大清国的皇太子，朕看谁敢欺负他！”
萱儿听了玄烨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玄烨从梦中惊醒，泪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脸庞。他坐在龙榻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个梦让他再次感受到了失去萱儿的巨大痛苦，也更加坚定了他要立胤礽为太子的决心。
他知道，这是他对萱儿的承诺，也是他对他们爱情的坚守。他决定，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要履行自己的承诺，让胤礽成为一个优秀的太子，为大清的未来奠定坚实的基础。
攸宁入宫不足一年，便被封为贵妃之位，这在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入宫多年的乌拉那拉·如伊，她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精明与高傲，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如伊身着一袭深蓝色的宫装，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显得格外庄重。她身为大阿哥的生母，自觉有着一份特殊的荣耀与底气。如伊心中对攸宁的快速晋升充满了不满和嫉妒。她在自己的宫殿中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思量：“这个攸宁，不过是仗着先皇太后的侄女，玄烨的表妹这层关系，才得以如此快速地封为贵妃。哼，我在宫中多年，为皇上生下大阿哥，却也未曾得到如此恩宠。”
钟粹宫里，马佳·卓玥坐在椅子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想着：“这个攸宁，才入宫不久，就爬到了贵妃的位置。我有孕在身，皇上也未曾对我如此看重。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得到皇上的宠爱。”
如伊和卓玥在宫中的花园里相遇，两人的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思，如伊微微扬起下巴，说道：“妹妹，你可听说了那个攸宁？入宫不足一年，就封为贵妃，真是让人不服啊。”
卓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姐姐所言极是。她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才得到皇上的恩宠。我们在宫中多年，却还不如她一个新人。”如伊冷笑一声，说道：“哼，我们可不能让她如此得意。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卓玥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她小瞧了我们。”
在一次宫廷宴会上，攸宁身着华丽的宫装，优雅地走进宴会厅。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惠妃和荣妃看到攸宁，心中的嫉妒之火再次燃烧起来。如伊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哟，这不是贵妃娘娘吗？真是光彩照人啊。不过，这贵妃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卓玥也附和道：“是啊，姐姐说得对。有些人啊，就是运气好，靠着关系就能得到高位。”
攸宁听到她们的讥讽，心中并没有生气。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从容与淡定。攸宁心想：“她们不过是嫉妒我罢了。我不能被她们的言语所影响，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攸宁缓缓走到如伊和卓玥面前，微微欠身，说道：“乌拉那拉姐姐，马佳姐姐，你们说笑了。我能得到皇上的恩宠，是我的荣幸。我也会更加努力，为皇上和后宫尽自己的一份力。”
如伊和卓玥没想到攸宁会如此从容地应对她们的讥讽，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如伊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哼，说得好听。你不过是个新人，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摆架子。”卓玥也说道：“就是，你以为你是贵妃就了不起了吗？我们在宫中的时间比你长，经历的事情也比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