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指认
张诚伯的动作十分迅速，在得到李斯命令的当天，他就从张怀义那里借来了一队人马，同时纠集起许多懂得爪哇语的侨民，直接去将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土人都给抓了起来。
随后，他们对那些土人进行严刑逼供，要求他们供出其他参与过暴乱的土人，否则将其处于极刑。
为此，他还将那些被抓到的土人都押到了行刑现场——威廉总督的行刑日便是今天，刑场就设在总督署前面的广场，此时已经有许多平民被组织着前来围观。
他们看着被押送到临时搭建的刑台上的威廉总督，神色不一，议论纷纷，有的人面露快色，暗自叫好，有的人忧心忡忡，认为威廉总督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总的来说，城内的大部分居民对这支打着唐字旗号的汉人军队充满了戒备和警惕，只有汉人侨民经过这一场战斗后，真正接纳他们。
在居民们的围观下，威廉总督被两名士兵押送着缓步走上刑台，站在绞刑架前，李斯和一名通宵爪哇语的通译站在一旁，目光缓缓扫过围观人群。
他轻咳一声，面容威严，上前一步，高声道：“诸位乡亲，今天便是对荷印公司三宝垄总督威廉·范·科恩的审判的日子！
威廉·范·科恩，身为三宝垄总督，却歧视压迫为三宝垄带来经济繁荣的汉人侨民，鼓动、纵容爪哇人攻击侨民，打砸商铺，最终引发席卷全城的大暴动！
这一切，我们不能忘记，也不会忘记！
今日，以南洋唐军统帅的名义，我宣判其绞刑，他将要用自己的生命，向所有枉死者赎罪！”
说罢，李斯大手一挥，喝道：“行刑！”
“行刑——”
士兵们齐声高呼，将李斯的命令传达给全场围观人群，紧接着，两名士兵将绳套套在了威廉的脖子上，他的脸上露出了将死之时的绝望，双眼流露出哀求的神情，似乎是希望有人能够将他救出去。
但是，没有人会希望他能够活下来，围观的人群里无一不是暴乱的受害者，他们对威廉这个幕后黑手恨之入骨。
“让他死！让他死！”
“该死的刽子手，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杀了他！”
人群大声呐喊着，每个人都用仇恨和充满快意的目光看着威廉那绝望的脸庞，威廉想要放声尖叫，想要挣扎着逃跑，但他的嘴巴已经被人堵上，身体也被绑缚。
“行刑！”
士兵再度呐喊，随即用力拉动杠杆，只听一道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威廉脚底下的活板被抽到一旁，失去支撑的威廉整个人顺着惯性重重摔了下去。
士兵们为了让他在临死之前承受更大的痛苦和折磨，并没有在威廉的脚下绑着沉重石块，所以威廉等于一直被吊在半空中。
被勒紧的绳套不断挤压压迫着他的咽喉，可怕的窒息让威廉的眼球布满血丝，向外暴凸。
他就像是一条暴露在空气中的鱼，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找到能够支撑身体的着力点，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没了声息。
眼见威廉终于被绞死，围观人群都发出了一阵震天欢呼声，不论是侨民还是土著，都对威廉的死忠心感到喜悦。
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李斯再度上前一步，高声道：“威廉·范·科恩这一首恶之人已经被处死，但其余参与暴乱，趁机抢劫欺辱守法良民的不法之徒还在逍遥法外，对于这些人，我军绝不姑息！
我宣布，凡是前来自首之人，皆能从轻处置，有相关消息前来举报者，赏五十荷兰盾……”
随着李斯将举报的奖励制度宣布出来，底下的人群顿时一片骚动，许多人都惊呼出声，脸上露出贪婪的意动之色。
部分人当即就在人群中搜索起自己知道的参与暴乱的人，想要直接当场举报，领取那五十荷兰盾，有人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想要挤出人群，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还没等他们挤出人群逃出去，马上就有记得他的人指着他大声喊道：“我举报！他昨天参与了抢劫，他还抢了一个银手镯回来，就藏在他家里！”
被举报的人脸色大变，顾不上思考，拔腿就要跑，但现场周围站满了戒备的士兵，他们虽然没听懂那个土人在喊什么，可见到有人面色焦急地想要逃跑，还是条件反射般冲上前去，将其摁倒在地。
被摁倒在地的土人还在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声喊冤，可随着又有几个人出身作证，他才终于没了动静，只能趴在地上不甘地认命。
随后，李斯当场给那几个指证的人发放五十荷兰盾的奖金，在真金白银到手后，周围还在观望的人一个个都不淡定了，都跟疯了似的冲向周围的唐军士兵，想要举报指认。
张诚伯这边，一直在围观全程的几个土著面面相觑，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有一个土著试探道：“大人，指认其他参与过抢劫的人，真的可以减轻罪责吗？”
“这是当然。”张诚伯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你刚刚难道没有听到，将军大人可是说的清清楚楚，要想减轻自己的罪行，指认其他人是你们唯一可行的方法！”
听张诚伯这么说，这些人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发誓赌咒，向他表示自己愿意指认其他涉案人员。
……
接下来几天，不断有参与过暴乱的土人被指认抓捕，他们躲在家中惶惶不可终日，祈祷自己能够逃过一劫，但不时有人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撞开家门，闯进屋内将其五花大绑，强行抓走。
一时间，那些暂时还没有被抓到的土著都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纷纷走出各自的藏身处，前去总督署或是就近的巡逻队自首。
对于这些被抓起来的土著，李斯也懒得让手下的人对其一一甄别所犯罪行，除了部分明确被指控重刑犯的被拉出去当众处决，明正典刑之外。
大部分人都被一律判处劳役，区别则是主动自首的人劳役年限较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