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万般皆是命
面对着步秋仁的提问，茯狄微微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回应道：“既是不能，也是不想。”
“这是为何？”步秋仁不解，追问道。
茯狄沉默片刻后，语带深意地说道：“小子，若我告诉了你原因，知晓了这隐秘，你便需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来，你可还愿意知晓？”
步秋仁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错愕，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那晚辈便不再探问了。”
“哦？”
似乎没料到步秋仁拒绝的如此干脆，茯狄的话语中竟透露出一丝好奇：
“你仅仅是听到可能要负相应的责任，便是听都不愿意听了？一般人可都是豪言壮语的，你这未免也太过胆小了些。”
步秋仁朝着茯狄的方向拱了拱手，恭敬地回答道：“前辈此言差矣，并非晚辈胆小，而是晚辈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此话怎讲？”
“能把前辈定在此地动也不能动的隐秘，必然是事关天下的秘密，如此重的秘密，晚辈肩膀窄，担不动。”
步秋仁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家父曾教导我，有多大的能力，便做多大的事情，能力不足而强行为之，只会适得其反。晚辈虽然想为前辈解忧，但总归是目前能力有限，还无法做到这个地步，若是些小秘密，听了也就听了，努力去帮前辈办了就是，但是听前辈您那语气，这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秘密，那晚辈即便知晓了，但也极有可能办不到，既如此，又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所以索性是不闻不问，方是最佳。”
“前辈，您说是这个理吗？”
待步秋仁说完后，茯狄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做思考，随后他便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好！说的好！看得清形势才能走得长远！你不愧是那几位老家伙的门下弟子！本王很是看好你！”
听到茯狄的这番话，步秋仁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旋即又转成一脸疑惑。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在召唤那雷诀唤醒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你们身上嗅到了他们的气息，他们现如今可还好？”
听到茯狄这跳跃性的话语，三人对望一眼，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修言将头偏向步秋仁，声音细若蚊蚋般说道：“他在说什么？谁们？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别说他了，步秋仁此时也是满心疑惑，恩师？身上的气息？
他从对方那零碎的话语中，只能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些散碎的信息。
那就是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他们几人是谁，说了一大堆实际是在试探着什么。
但是……老家伙的弟子，味道？他们几人共同接触过的老家伙有谁？刘司隶？可他才四十岁啊，这就成老家伙了？
步秋仁心中充满了困惑。
“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有话直说！”或许是看到了几人在悄悄私语，茯狄出声呵斥道。
步秋仁只好硬着头皮出声道：“晚辈几人只是不明白前辈所言何意，正在探讨其中含义。”
“本王说的话，很难理解吗？”茯狄有些不悦地说道，“我是说，那几位老家伙教出来的徒弟还不错，算是合我胃口。先前的那个也不错，你们几个也同样不错！”
“先前的那个？徒弟？”
步秋仁依旧是一头雾水。
看他这副模样，茯狄也是无奈，只得开口问道：“本王问你，你先前召唤出的那道雷劫，是谁教你的？”
步秋仁一愣，回答道：“是一位长辈所赠。”
“长辈？所赠？”这下轮到茯狄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你不是他的徒弟？是他的后代？可你们长得也不像啊！”
“不不不，晚辈并非是他后台。”步秋仁连忙解释，“他不仅是长辈，也算是晚辈的恩师。”
“这就对了，那你们三人师出同门对吧，因为你们三人身上都有他们的气息。”茯狄说道。
“是的，我们三人，也算是同门。只是，前辈，晚辈依旧不明白您所说的气息是指……等下。”
步秋仁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猛然反应过来，试探性地问道：“您是说，您认识牛尊前辈？”
“牛尊？！”茯狄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惊讶，随后又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老牛鼻子现在竟然被这样称呼了？这是什么烂名字！哈哈哈哈哈！”
听到茯狄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声，步秋仁三人相视一眼，皆是震惊。
看样子，对方竟然是真的认识牛尊。
步秋仁通过对方的话语，大致猜到，这茯狄应该是认识问心石里的各位尊者的。
因为三人皆是镇邪司的校尉，都参加过问心试炼，所以三人身上才会有着对方所说的那种熟悉的气息。
步秋仁和张绪奎这段时间待在一起的时间多，可能会存在很多共有的特征，但沈修言是今日才到金曦城的，与两人的交集并不算太多，只有在问心石里问过心这一点，才是三人共同拥有的特征。
问心石里各位尊者的来历一直是个谜，步秋仁几人各自也不是没有疑惑过，但从来也没有得到过任何一个正确的解答。
尊者的身份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但直到今天在这里，步秋仁才意识到，各位尊者很可能与对方一样，都是远古时期的老怪物。
这也能解释的通，问心石里那些通天手段，都从何而来了，上古时期的老怪物，会些奇怪的东西，真不奇怪。
半晌之后，茯狄的笑声才渐渐平息下来，但步秋仁几人仍然能从对方的话语里感受到那一丝笑意：“你们都不知道那老牛鼻子的真名？”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显然都不知道。
“他是撼岳尊者，李凤山。”茯狄缓缓说道。
步秋仁几人齐齐一怔，随后一起摇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的名字你们都不知道的话，那玄影真人赵梦渊、幽影灵尊庆影、苍穹天尊云飞扬，这些名字你们也都不知道咯？”茯狄继续说道。
步秋仁几人点点头，他们不仅不知道这些名字，还在努力地在脑海中对应着，这几个名字应该是哪位尊者的名字。
“那你们就全都以他们的外貌来称呼他们了？牛尊，鼠尊，蛇尊，龙尊？那这几个老家伙现在在干什么？都还好吗？”茯狄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步秋仁沉吟了片刻，没想好该如何回答。
说他们不好吧，他们时不时地就在问心关中折磨新的问心学员，玩得不亦乐乎；说他们好吧，与茯狄一样，他们似乎也有着自己的使命，终日里守着问心石里面的那片天地。
“算好，也不算好吧。”步秋仁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嗯？此言何意？”茯狄追问道。
步秋仁只得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闻步秋仁的叙述后，石洞内再次陷入了沉寂。良久之后，茯狄的声音才再度传来：
“哎，万般皆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