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逆流而上
陈戊壬从须弥袋中掏出一些攀岩道具,将绳子系在身上,在坑洞中固定好另外一头。
他望着前方的水柱,也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水了。
没有一点犹豫,找准位置,自己顶着水流向上爬去。
水流很是湍急,无情地拍打着头脑和肌肉,冰凉刺骨,好生疼痛。
呼吸也变得急促紧张起来。
自己看到过不少修行者都会选择在瀑布下冲刷自己,从而修行的方法。
今天亲身体验一回才知道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下来的。
肉体很是痛苦。
自己还要向上爬去。
这比刚才深潜要更难!
陈戊壬运行起了养气诀,调整呼吸,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水流带来的疼痛感。
注意力分散,手打滑,摔了下去。
“邦~邦~邦~~~”
还好沿途绳子用锚钉做了一些固定,绷断几个钉子,缓解了坠落。
陈戊壬下意识地从须弥袋中掏出刚才拿到的宝刀,本能一挥。
横刀出鞘,削向一旁的岩壁,卡在之中,稳住了下坠的势头。
顾不上握刀虎口的麻木,此处传来了岩石碎裂的声音。
自己用力一蹬,身子顶着瀑布一跃,双手将刀插入上方一个凹陷的小洞。
“咚!”
约莫四五秒才听到了微弱的回响,这近百米的高度,怕不是要粉身碎骨。
他不再光凭着昨天预演的记忆攀爬,而是小心地看准每一块可以攀爬的道路。
看来,水流冲击之后不少岩块都变得湿润,甚至有些脆弱。
不仅单手很难抓住,就连专业的锚具都不太好找到稳定承重的固定点。
那柄做工精良的横刀被自己从须弥袋中掏出,插入了岩石之中。
“扑通~扑通~”
陈戊壬扭头一看,那些灵鱼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居然摆脱了重力的束缚。
刚才落下的巨大石块撞散了堵在关口的碎石,将水坑和坑洞交错在了一起。
它们可以在水中逆流而上。
在瀑布的表面不断扑腾,就像是在一条水平的大河中一样自如。
“该死!怎么能忘了这是修仙世界!”
他抽出横刀,一手握住岩壁上的锚点,一边挥舞着刀,与这些灵鱼战斗。
冲得最快的那些鱼被陈戊壬斩碎落下。
其他鱼也毫不避讳,闻到了血腥味儿就上前撕咬吞噬自己的同类。
“修仙果然残酷。”
这把刀可以借助水灵气的力量,从而延长刀刃的长度,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
陈戊壬借助癸水化流法,挥出最后一刀,不追求杀伤,而是尽可能延长自己的射程范围,在更多的鱼上划出伤口,使其自相残杀
不过,自己的灵气也被掏空,抓住这个空档迅速向上爬去。
到了半路,有几束光投了进来,洞内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空中漂浮。
洞坑内的水流冲击速度也不再那么大,总算是不再那么艰难。
刚才吃了那么多亏,自己在后半程也更加小心,看准站稳再向上爬。
不过这时候的水流已经有了滋润的感觉,在运转养气诀的过程中,甚至能捕获到一点灵气,不断滋养自己的身体。
这吸纳灵气的速度,比自己在山头上按照心法口诀清修的效果要好得多。
瀑布的水流无休止地继续荡涤着自身,纳入体内的灵气也开始有了微弱的变化。
“水灵气,就应该像水一样。”
他在心里念叨着,进入了空明的状态之中,而手脚的动作没有停歇,每次都能找到最佳的位置,向上攀爬着。
这几次修炼《青元养气诀》的记忆逐渐复浮现上来,缭绕在脑中的失败云雾正在一点点消散开来,再次停在了入虚的边缘。
此时此刻,陈戊壬像是抓住了某种关键。
瀑布奔涌的水流变成了自己的一面镜子,映射着体内的水灵气运转。
水灵气不再是他需要努力控制的力量,而是如同水流,在经脉流转。
那感觉,像是水流穿过崖壁的缝隙,无需外力推动,只要顺势而为。
手脚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戊壬闭上眼睛,将身体想象成四周的水流,灵气变得更加顺畅。自己能感受到,一种感觉正在聚集,正在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气感吗?”
身体内的灵气逐渐凝结成一个小小的气旋,那气旋轻盈地在丹田中旋转,似乎只差一步就能壮大,成为迈入炼气期的标志。
然而就在进一步感悟的时候,水灵气的阴冷从体内涌出,打断了这微妙的状态。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灵气的流转瞬间停滞,气感也随之消散。
“还是没到达那个境界……”
他微微叹息,但心中并没有失落,自己此次比之前进步了许多。
【水灵根气旋已成。】
按照养气诀所说,只要能形成灵根气旋,离气感已经不远了。
若是天灵根,达到这一步,身体的状态不会被打断,刚才就直接可以将气旋凝结为气感,正式迈入炼气期。
地灵根,则多一步,需要一些方法掌握特殊的“化易”性质后,才能突破。
真灵根和伪灵根则需要继续摸索其他灵根的气旋,并保持它们在体内的平衡,不断蕴养,才能将其融合并凝结为气感。
并且每种属性差异巨大,并不能每次都如今天这般,原地顿悟并不实际。
比起前两者,步骤多了许多。
至于以后筑基,真伪两类更是复杂。
“不用想那么多。”
陈戊壬感觉不到这水流的冲击,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润养,爬起来也更加轻松。
一会儿功夫自己就已经来到出口。
但是很不巧,出口因为塌陷被堵上。
洞口外,微弱的阳光透过塌陷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和水滴在空气中漂浮。
巨石的质感很坚固,黝黑的岩石上夹杂着细小的晶体,散发出微弱的土灵气波动。
玄武岩!
这东西可比石灰岩的硬度高多了。
上面隐约还能感受到土灵气的存在,应该更加坚硬。
自己尝试了一下,用力打了一拳,那石头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手上的皮破了。
手上有些吃痛,但也不要紧,水灵根的气旋会略微增强自己的恢复力。
不过自己并不着急,废案中有一奇遇,虽未明说,却讲了触发方式。
他觉得这设计就有些老土了,和“跌下山谷,获得秘籍”的剧情很是相似。
陈戊壬站在洞口,抬头望去。
水声轰鸣不止。
瀑布从上方倾泻而下,如同天幕。
那是湖泊的缺口。
这场奇遇要求自己,被瀑布源头的湖水淹死才会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