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广智的奇妙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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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李林甫

离了大雁塔,广智便径直向福田寺赶去,今日遇到不少事情,按照大郕宗圣真佛曾子的教诲,他现在需要打坐自省,以此来格己身,从而知至而意诚,最后达成修身的结果。

只不过今天广智注定是没法沉静下来了,一到敦义坊,就看到一辆接一辆的马车从福田寺正门排到了敦义坊坊门处,马车周围还有官差和士兵护卫,显然是有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来了。

广智赶到前面去一看士兵们举的牌子,这边的上书:尚书右仆射,那边的写着:晋国公,立时明白过来,这是李林甫的车马仪仗!

广智心中猛地一紧,不好,这右相怕不是咽不下勤政务本楼中的那口恶气,带着人来找场子来了。广智自己虽然不怕李林甫如何刁难,但若是因为这事让福田寺内的僧人们受了牵连,这就是大大的罪过了。

想到此处,广智又加快了几分脚步,匆匆掠过门前的这些官差士兵,闯进了寺内。

原本清净的寺院内,如今多了不少人,把寺内的主殿大雄宝殿的殿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广智心中焦急,没多想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聚在此处,便使劲往里挤去。

一边往里挤着,一边高喊:“右相,广智在此,寺院中的僧人与你我之间的恩怨无关,切莫为难他们!”

围观的人听这个大个和尚说自己与右相有恩怨,立刻往两边退去,给广智让出条路来。

广智急匆匆往里闯,却在大雄宝殿内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

福田寺的主持站在释迦牟尼佛像的侧边,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唱诵着佛经,广智原本以为来找事的李林甫,则满脸虔诚地跪在佛像前,闭目合十,恭恭敬敬地做着参拜。

三拜之后,又上了三炷大香,李林甫这才带着满脸的庄重肃穆,起身看向广智,慢慢说道:“广智大师何出此言呢?李某向来敬佛礼佛,如何会与大师之间有恩怨呢?又如何会为难寺中僧众呢?大师的言语,实在是让李某不懂啊。”

广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原来这右相是来当众作秀来了,怪不得自己闯进寺门和大雄宝殿时都没人阻拦,怪不得平日里半个香客都难见到的福田寺里会有这么多人,看样子李林甫是想通过此举向皇帝表一波态度,不过嘛……

广智双手合十,回道:“南无文宣王佛,李相有敬佛之心自是好事,只是小僧万没想到,李相敬拜的,竟是旧佛学推崇的伪佛妖道,今日早间至尊还和小僧谈论,我朝武氏之乱,皆因此外道而起啊!”

此言一出,李林甫脸上那份庄严与虔诚立刻碎了个稀巴烂,一边将还在殿外围观的人赶紧轰走,一边拉着广智到角落处,说起了悄悄话:“大师刚刚所言,不是在戏弄李某吧?”

李林甫说这句话时,神色之谄媚,让广智觉得这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不生他李林甫,谄媚之道万古如长夜啊。

广智被激的浑身一哆嗦,连忙向一边挪了一步,才回道:“小僧哪里敢戏弄李相呢,李相不知道至尊找小僧是为了什么吗?”

李林甫像只热釜中的蚂蚁一般,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圣人只说要找一个佛法高深之人,往西天走一趟,这,李某哪里知道圣人这不是去交好,反而是去下战书呢!若知道是这种十死无生的差事的话,李某又如何会在勤政务本楼里,为难大师呢?”

只能说,李林甫能坐到右相的位子,聪明才智是有的,仅凭广智言语中那一点点信息,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然,估计也结合了正月初一发生的那件事和最近半个月来皇帝的气色来猜的。

想明白前因后果之后,李林甫忽然拽住广智的袖口,哀求道:“大师,今日之事,可千万不要说与圣人啊,只要大师答应李某,但凡有所差遣,李某定当尽心竭力,为大师办好!”

堂堂大唐尚书右仆射,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能这样哀求自己,广智心里一半对李林甫有些鄙视,一半又觉得这事有些匪夷所思。

“此事不过是右相的无心之失罢了,右相是国家栋梁,至尊不会因为这种事对右相心怀芥蒂的。”广智使劲把袖口从李林甫手中抽出来,又远离了一步,合十安抚着。

可李林甫还是不依不饶,跟进一步,抓到了广智的臂膀上,哀叹道:“大师有所不知,我虽身为右相,实则不过是圣人养在朝中的一个丑角而已,也就是我李九郎稍稍有些为吏的才能,圣人才愿意让我当他的口舌,替圣人做些不愿做的事,若让圣人知道,我与他所思所想并不一致,立刻便会弃我如弃敝履,大师,在下可没有开玩笑啊。”

李林甫越说自己越害怕,最后声音都几乎轻不可闻了,不仅如此,手上还抖了起来。

广智一把把李林甫的手从自己臂膀上捋下来,又撤了半步,合十道:“李相且安心,小僧不会跟圣人说今日的事的。李相也不宜在此地久留,快请回吧。”

李林甫点点头,这地方留越久,对他越不利,这个道理还是很容易想明白的,可刚跑出去没两步,李林甫又转了回来,说道:“大师,我还是不放心,你可还有什么兄弟亲戚吗?我为他们在朝中安排个从五品下的闲职如何?或者大师你要钱吗?还是各类古董名画?大师你开个口,李某什么都能搞到。”

广智抽了抽嘴角,这位“贤相”是怕自己说漏嘴,来贿赂自己来了,广智坚定地摇了摇头:“小僧是个孤儿,自小被师父养大,师父在五年前也已经病逝了,小僧没有什么亲朋故旧,钱财上有圣人赏赐的黄金也已经足够了,右相不必再劳心费力了,快请回吧。”

“不行,不行,不行!”李林甫更是连连摇头,一把抓住了广智的腰带,一副无赖样子:“大师不让李某做些事的话,李某实在不能心安,额,这样,大师可有心仪的女子?没有?也好,我这就找些良家女子来,送与大师,让她们服侍大师。”

“右相!”广智实在是被这个无赖样子折腾烦了,不得已喝了一声,见李林甫被这一声吓住,广智才又好言好语道:“右相,小僧也不近女色,真的不劳右相费心了,唔,不如这样,小僧西行之时,肯定还要再找些人路上有个照应,等小僧向至尊要人时,右相记得帮小僧一把就行,这样,右相满意否?”

见广智终于提出了一些要求,李林甫顿时喜笑颜开,连忙点头答应,又逼迫着广智写下字据之后,这才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这一场闹剧下来,广智只觉得比见皇帝还累,这对君臣,实在是堪称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