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游魂
陈冰如同无根的游魂,孤独地游荡在夜晚的公路上。
车灯勉强照亮前方,但那微弱的光束根本无法驱散他内心的沉重与迷茫。
四周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越发显得空旷而孤寂。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冰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突然,无数道耀眼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交织成灼目的幻象。
陈冰眨了眨眼,双手本能地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几秒钟后,幻象散去,眼前的世界逐渐恢复平静。
陈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胸中的紧张感才慢慢缓解,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按照与安娜的约定,陈冰来到了那家偏僻的汽车旅馆。
泊好车后,陈冰静静地走向303号房间。他站在门前,抬起手敲响了门。
没过多久,门轻轻打开,安娜懒散地靠在门框上,穿着热裤,显得随意而漫不经心。
她瞥了陈冰一眼,侧身让出一条路,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陈冰走进房间,安娜示意他稍等一会儿,随即开始从包里翻出一堆药物,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要安定吗?”
陈冰眼神空洞,目光落在窗边,声音冷淡:“安眠酮。”
安娜抬起头,眨了眨眼:“镇定剂?”
“让人变迟钝的东西,”陈冰简单回答,“多少钱?”
安娜耸了耸肩,随口答道:“安定一片三百元。”
陈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从钱包里掏出几千元现金,递给安娜。
安娜见他这么爽快,高兴地笑了笑,调侃道:“我就猜到你可能会把这些都要了。”
陈冰没有回应,走到房间角落,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安娜见状,躺在床上,眼神流转,语气暧昧:“也许你想要的不仅仅是药物,或许……还有别的事。”她说着,直接张开腿,摆出了一个极具性暗示的姿势。
陈冰看了一眼她对自己搔首弄姿的模样,默不作声地将安眠酮放进了口袋,轻轻摇了摇头。
安娜的表情瞬间有些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为了掩饰尴尬,她垂下眼帘,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这么帅,根本不需要花钱,就有人愿意跟你上床。”
陈冰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掏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打火点燃,淡淡地问道:“有没有遇到过比较粗暴或者让人害怕的客人?你们女孩之间肯定会聊这些吧。”
安娜靠在床头,稍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这里的人,要么很粗鲁,要么喝了酒后就完全不像人。我见过很多人被某件事激怒后,像小孩一样冲动,失去控制。”
陈冰吐出一口烟雾,继续问道:“我想找可能认识阿丽亚的人,你知道该去哪里找吗?”
安娜眼神一动,答道:“如果她曾在10号高速公路南边干过,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是个湖边庄园,一些女孩会在那里工作,大家都叫它‘大农场’。”
陈冰皱了皱眉:“那地方在哪?”
安娜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在河湾的南边,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陈冰脑中突然闪过查雅的话,阿丽亚曾提到过在河湾南边的一个庇护所待过。
看来安娜说的地方,与查雅提到的应该是同一个。
安娜见陈冰一直沉默寡言,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她忍不住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冰没有回应,神情淡漠。
安娜见他不太愿意多谈,立刻摆摆手,带着些笑意说道:“别介意,我只是以为你会逮捕我呢。”
陈冰吐出最后一口烟,缓缓说道:“我跟你说过,我对逮捕你不感兴趣。”
安娜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调侃:“是的,我知道。只是……你有点奇怪,像是个很危险的人。”
陈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我确实是个很危险的人。”
两人激情过后,玛丽解开了李东远手上的手铐。
李东远靠在床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若有所思地问道:“昨晚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电话。”
玛丽轻轻一愣,随即反问:“你又在干嘛?”
“忙工作,”李东远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随口说道,“只是顺路想来看看你。你昨晚去哪儿了?”
玛丽不以为然地答道:“跟朋友们出去玩了。”
李东远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满:“我不喜欢这个回答。”
玛丽轻哼一声,端起桌上的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你嫉妒了?”
李东远提着裤子,脸上不带情绪:“我是想告诉你,外面有个疯子,他专杀女性。”
玛丽挑了挑眉,放下酒杯:“是新闻上那个女孩吗?带眼球印记的?法院里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李东远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不只是她,还有其他受害者。”
“还有其他受害者?”玛丽有些震惊,语气里带着半信半疑。
李东远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更加严肃:“是的,我们还没有对外公布,不想让媒体搅和进来。但……我们怀疑,这不是他的第一次作案。”
说完,李东远意味深长地看了玛丽一眼,语气严肃:“所以,最近你最好不要出门。”
玛丽不以为然,耸了耸肩,笑道:“我待在家里可是遇不上什么好男人。”
李东远闻言,心里立刻涌起一股怒火:“你不觉得这样说对我是一种伤害吗?我对你……”
话未说完,玛丽打断了他,语气淡然:“抱歉,可是你已经结婚了。作为一个年轻女人,我需要为自己考虑。我想要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东远,你明白吗?”
李东远听完,眉头紧锁,心中一阵无奈。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玛丽说的没错。
看着玛丽,他心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欲望。
这种感觉不是简单的吸引,而是一种深植于内心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她的自由和无所谓让他不安,仿佛玛丽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他,这种感觉让他愈发想把她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尤其是他已有家庭,但占有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
他无法忍受她与别人亲近,哪怕他们的关系注定不能公开。
李东远清楚,玛丽想要的东西他无法给,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一次次地回来,像个固执的猎人,守着他无法完全掌控的猎物。
他知道这很危险,甚至是不理智的,但心里的那份渴望却让他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