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和离，我还是侯夫人
姜黛舒知道顾随安在等什么，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着不动如山的姜黛舒，顾随安匆匆走出大门。
“顾随安，”姜黛舒在背后喊着他，“想查我到底是怎么来的吧，我也想听听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年后。”
“这……”门口的小厮倒是先犯了难。
顾随安本就觉得姜黛舒的狐媚功夫足以让他心烦意乱，眼下正愁什么时候能传回消息，将她赶出府去。
旋即大手一挥：“就在这念，念完了直接把她给我赶出府去！还有云歌，也一同发卖了！”
好啊！
姜黛舒攥紧了拳头，原来她和顾随安成亲七年，到头来竟是要直接将她赶出府！
小厮支支吾吾地看了两人一眼，最后再展开手里的字条。
“无法确认此人来历，凭空出现于侯府内。”
“听清了？听清了就赶紧……”顾随安不等小厮的话落地，便双手负于身后，朝姜黛舒看去。
但当他反应过来这句话之后，又马上皱眉看着眼前的姜黛舒。
“什么叫凭空出现！”顾随安拢了拢袖袍，质问着小厮，“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女子都查不清！”
“那不如让我来告诉侯爷。”姜黛舒走上前，看着这个自负到极致的夫君。
“侯爷既下令追杀我，又何必装成对亡妻思念至深做给别人看呢？”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姜家被你害惨了，你还要保住深情的样子？”
“把府上所有认识我的全都赶走，每天自欺欺人地说着爱我？”
“我真后悔能来到这九年后！”
“顾随安，你让我觉得恶心！”
姜黛舒拉着云歌，站在顾随安面前：“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一日不与我和离，我便还是这侯府的夫人！”
眼前的姜黛舒和九年前的姜黛舒在顾随安的眼前重叠。
相同的是这张脸，还有头顶他亲手打的簪子，还有失踪那年穿着的玫红大氅。
不同的是九年前的姜黛舒对他爱得热烈，哪怕成为当家主母，眼神都没有今日这般凌厉和决绝。
顾随安胸中被堵得烦闷，竟直接甩了袖子吩咐着小厮：“滚！”
而后自己大步踏出西偏院。
小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他第一次瞧见那个高高在上的侯爷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吃瘪愤然离去。
最后只能朝姜黛舒躬身，小跑着跟在顾随安身后赶紧离开。
他觉得，这个侯府，马上就要变天了。
“大姑娘，咱们该怎么办？”
哪怕云歌听到自己要被发卖她也不甚在意，因为现在，她重新有了靠山，她的大姑娘回来了。
“当然是继续当这个侯府的大夫人！”姜黛舒红唇微微上扬，朝云歌开口，“走，咱们也该回自己的小院了。”
“是！”云歌应声，欣喜地跟在姜黛舒身侧，朝九年未曾踏足过的幽竹阁走去。
幽竹阁并没有姜黛舒想象中的那么乱，相反，这里的一切都有人来收拾。
姜黛舒和云歌走进去的时候，里头正有两个丫头正在院子里头洒扫。
看见有人进来，两个小丫头有些不知所措，但在屋子里打扫的一个丫头瞧着姜黛舒的模样马上福身问安：“大夫人。”
其他几人也慌忙福身。
姜黛舒并不在乎有多少人和她问安，而是径直走进堂屋里。
屋里没有烧炭火，想来是知道幽竹阁常年没人住，也免了生火。
堂屋里头挂满了她姜黛舒的画像。
姜黛舒这才知道为什么那小丫头能唤她一声大夫人。
她从不知顾随安闲暇时还会作画，画上的人随说不算精致，但一眼便能看出是她。
“原来侯爷还会作画！”云歌仔细看着挂满了堂屋的画卷，“大姑娘，这张最像了，这是刚成亲那会儿吧……”
姜黛舒的目光移向云歌手指的方向。
那是她成亲第二年的正月十五。
她穿着顾随安送她的那件狐皮大氅，就在京城里最高的废弃烽火楼上。
顾随安说这里是他的秘密，曾经随他父亲来过一回，后来这儿便成了他的秘密基地一样。
小时候没背下来书、挨母亲责罚，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要跑到这里来。
父亲从小宠着他，只要父亲不去找他，那他就不回家。
姜黛舒看着那幅画，画中的她背后是万家灯火和全城的烟花。
“大姑娘，侯爷应该不像是您想的那样……”
云歌的话也不知道姜黛舒有没有听进去，姜黛舒还沉浸在那幅画中。
直到良久，云歌哼哧哼哧地翻找着旧物，却惊叫一声：“大姑娘！不好了！”
姜黛舒回神，竟觉得脚底有凉意袭来。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这才看向云歌。
云歌生气地叉着腰开口：“大姑娘！您的嫁妆都没了！”
地上不值钱的衣裳、首饰、摆件摆了满地，翻了所有的箱子都没有姜黛舒的嫁妆。
姜家添了几箱子的嫁妆，里头可都是姜黛舒从前喜欢的，和姜家怕她在夫家受委屈添进去的田宅和铺子。
如今几箱子东西都没了不说，那些铺子的账本和地契竟全都不翼而飞。
姜黛舒原本还觉得自己错怪了这样一个痴情的夫君，可如今，她只觉得顾随安就是个不值得托付的良人！
改日她定要与顾随安和离，带着一双儿女离开这吃人的侯府！
“云歌，看来，咱们还得去一趟宋氏那里。”
“他们竟敢抢大姑娘您的嫁妆，云歌今天一定帮大姑娘抢回来！”
“那倒不用，”姜黛舒眉目舒展，她已然有了计划，“今天去，不过是要些炭火，往后这日子还长着呢。”
云歌不解，但还是跟着姜黛舒往东北角的三房主院过去。
却不想自己的一双儿女竟在三夫人那里。
姜黛舒来之前已经换了一身袄子，虽然依旧是九年前的样式，可穿在姜黛舒身上，完全看不出是旧料子。
鹅黄的夹袄，配上兔毛的暖手，姜黛舒依旧是当家主母的打扮。
在迈进宋氏所在的偏院里，便已经有旧人认出了她。
“大……大夫人！”
那洒扫的丫鬟瞧见姜黛舒的模样，手里的扫把都直接扔在了一边，直接奔着堂屋跑去。
“三夫人，不好了！大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