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叛者萨尔思
“我叫莱因，莱因·伊文斯。”
听到那一个姓氏的时候，萨尔思浑身一抖。
莱因则已经再次将手中的砍刀挥出，周身的噪点疯狂振动，甚至连整个地下黑市都开始震颤。
这一次是名为【失重】的天灾。
重力在瞬间倾斜。他并未像之前那般直接将相片整张都倒过来，而仅仅只是向着萨尔思的方向倾斜了大约四十度角。
将一部分重力转化为速度，他双脚踏上倾斜的地面，几乎是径直向着对方飞去；而萨尔思和周围的卫兵则显然没搞清楚情况。
四十度的倾角并不多，但毫无预兆的世界倾斜，就算是受过精密训练的骑士也难以反应过来并稳住身形。
卫兵们纷纷倒地，武器磕碰同样震颤的隧道之中，荡出凌乱的金属声；甚至有一个卫兵开始大喊。
“什么情况？”
“那些贱民又把地下黑市弄塌方了？”
他的语言终止于此，莱因的砍刀在下一瞬撇进他的喉咙，一个头颅便被倾斜的重力抛出，刚好撞在后方的萨尔思之上。
空气同样因为重力的倾斜而开始流动，他利用噪点搜刮着周围的空气元素，同时用力挥砍着手中的刀；卫兵的血纷纷溅出，在倾斜的风中，又诡异地飘向身后幽深的洞窟。
“等一等！等一等！”
萨尔思大叫着，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贵族气质。
他慌张从地上爬起，然后高举手中的魔杖，释放了一道微弱的火焰屏障；然后，他发现那些火焰在风中开始向他移动，于是又颤抖着扔掉魔杖，连滚带爬地开始逃窜。
“回来。”
再次倾斜视野中的【世界之相（一）】，重力于是便重新翻转。这一次，世界向着莱因的方向倾斜。
人们尖叫着，不仅仅是卫兵，更多的是游走于黑市中的贵族；甚至连萨尔思都已经搞不清楚状况：这也是很正常的，莱因这么想着。
毕竟连巴别塔的巫师都不曾发现自己的秘密，至于萨尔思这样会下意识丢掉魔杖的“巫师”...
“你疯掉了！这个黑市马上就要塌方了！”
萨尔思只感觉一片天旋地转，然后是脖子被人掐住的窒息。
“就算是世仇！再不跑你也活不了了！而且！我和你想象中...有...咳咳...些误解！”
他开始语无伦次，并没有意识到世界的重力已经恢复了正常。
莱因的精神力已经见底，此刻，他突然感觉头脑混混沉沉，维恩的影像则缓缓浮现在眼前；但这一次不同的是，先前那几个麦城的卫兵，还有几个安比斯也同时出现在了维恩的旁边。
或许这是噪点吸收灵魂色块的反馈；但他此刻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这些。
“我可以保证你不死。”
莱因这么说着，毕竟如果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萨尔思，而是当年设计陷害维恩的那个米奈希尔。
“保证我不死？咳咳...开什么玩笑？”
“这里马上就要塌方了！我…你怎么才能…保证我不死？”
“现在放开我，我会给你无比丰厚的利益，和一个...咳咳...”
“让你的卫兵们相互残杀，然后装作与我结交，领我去你们家族的舞会，他们现在就在麦城吧。”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莱因这么想着；结合刚刚在黑市中的见闻，他已经基本确定，麦城的领主将黑市交给了米奈希尔家族；而一个家族的公子不可能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了在一个偏僻的农村中玩乐...
更何况萨尔思是个巫师，一个对于贵族来说可以同时算作“耻辱”和“王牌”的巫师，其他米奈希尔一定也在附近。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理由...咳咳...”
但萨尔思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想见一见他们...这不可能...因为...咳咳...”
“他们全都被我杀了。”
......
“你这个疯子...”
摇晃的马车之上，萨尔思用手捂住嗓子，大声咳嗽着，还并未完全从刚刚那场灾难之中缓过神来。
他的金发此刻已经乱作一团，浑身尘土，俨然没有了一个贵族该有的气质。
“塌方了你不知道？我看你脑子里只剩杀杀杀了！灰巫师协会教的是什么来着？”
“活命！对！活命是最关键的！”
这点倒是和真正的巴别塔恰恰相反，莱因这么在心中揶揄。
洞穴会塌方吗？其实莱因也说不准，毕竟他将整个麦城连带地下黑市都来回倾斜了两次，地下黑市又因为先前的城堡修建有了塌方的先例...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家伙的运气怎么这么邪。”
“这隧道该塌陷的时候不塌陷，我话还没和你说清楚，隧道塌了。你居然还反应地过来，是有什么预言之类的魔法吗？”
莱因只是轻笑一声。
“你不认为那是我的魔法吗？让整个世界都倾斜的魔法之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还挺幽默风趣的，你知道吗？那个蠢领主当初和我也是这么说的。”
““一个能扭转重力的巫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我是真正的巫师，所以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连我的导师也无法调动“空间”，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家伙，怎么会躲在麦城呢？”
萨尔思大笑着，马车则逐渐向着领主的城堡前进。
“算了算了，说正事，说正事。”
金发的贵族突然收起笑容，那是所有贵族都会的技巧；他将手中的红宝石手杖往马车的木地板上敲了敲，然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你知道的，加入灰巫师协会的巫师通常都回不了家。”
他这么说着。
“于是他们串通起来，准备将原本属于我的继承权转托给那个女巫；但我比她强，我清晰地知道这一点，于是我发动了一场叛乱。”
“我把那群该死的东西都杀的差不多了，但有一些东西我一直没法得到，所以得借助其他巫师的帮助；你知道的，一个贵族不能在明面上是个巫师。”
萨尔思用手指了指莱因。
“所以，我得找到另一个巫师，让他帮我抗下所有的杀孽，我则假装成外出幸存的可怜子嗣，然后光明正大地继承权位；当然，好处不会少给你的。”
“怎么样？干不干？”
“为什么不找其他灰巫师协会的成员？”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萨尔思敲了敲魔杖，然后严肃地看向莱因。
“巫师协会最近出了问题。你知道“磁石”吧，一种最简单的，用于制作指南针的特殊铁矿石。”
“接触磁石的凡人们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所有接触磁石的巫师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们纷纷自杀，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