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武学贩子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肌肉健硕的光头，狠狠踢了一下地上如一滩烂泥的男人，又吐了一口痰。
“呸！妈拉个巴子，这就死了？老子还没玩够呢？”光头扫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五个小弟，“看看这家伙死了没？”
一个手上纹了猛虎的小弟，蹲下身去，用手探了探地上男人的鼻子，“大哥，还有口气，他昏过去了，要不要去打桶水来？”
“妈拉个巴子，都让开！要什么水，我直接用尿滋醒他！”光头推开手下，双手放到裤腰带上。
就在这时，原本有些阴冷的胡同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小弟碰了碰光头，指着胡同口，“大哥，那里好像有个人！”
光头扭头一看，一个略微有点消瘦的人影站在胡同口，他正好挡住了外面照进来的月光，逆着光，谁都看不清他的脸。
“喂喂喂！你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不公平吧？”那个人影语气轻佻，手里好像拿了一块石头，抛来抛去。
“公平？当老子从娘胎里出来，这东西就不存在了！现在是比谁拳头大，比谁手段狠！”
光头歪着嘴，咧着牙，举起了拳头，“臭小鬼，听你这意思，想当英雄？”
“你高看我了，英雄面对的可是穷凶极恶的坏蛋，你们充其量算个……地痞流氓。”这个小鬼接住半空中的石头，伸出食指对着他们摇了摇，“想当我的对手，你们还不配。”
光头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手上青筋绽露。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时，光头又看见那小鬼全身抖动，好像在跳舞一样。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能想到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露出了多么不屑的笑容。
这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臭小鬼！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光头指着小鬼说：“你不会以为，你一个修炼废物打得过我们六个人吧？”
“对啊！臭小子，拽什么拽？等下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大哥，别废话了！我们一起上废了这臭小子！”
光头手底下的五个小弟已经蠢蠢欲动，开始一步步向前逼近，只等光头一声令下就冲过去逮住那个目中无人的小鬼。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那么想死，那就试试看了咯？”那个小鬼继续抛着手里的小石头，漫不经心地说。
“兄弟们，留一口气！”光头怒喝。
“好嘞！”他的五个小弟齐声喊道，像一群饿狼扑向了那个身形消瘦的小鬼。
那小鬼也不跑，就站在那里，还在玩着手里的石头。
恍惚间，光头看到黑暗中飘浮着两团金色的火焰，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双金色的瞳孔！
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啊！”光头捂住自己的右眼，这块石头正好打到了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他忍着钻心的疼痛，挥舞着拳头，大喊：“给我狠狠地打！”
话音落下，光头最想要的哀嚎声，并没有出现。
光头单眼看见他的五个小弟站在原地，狠话也不骂，拳头也不挥，好像被那小鬼使了法术定住了。
他右眼被打出血了，再加上光线被那臭小鬼挡住了，他根本看不清东西，只能看见黑暗中如星辰般闪耀的那双眼眸。
小鬼打一声清脆的响指，淡淡地说：“我不想再见到他。”
他的五个小弟纷纷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他自己，手里拳头捏得噼啪响。
光头打了一个寒战，从来没那个小弟敢这样与他对视。
可如今，这些跟在他身边打拼多年的好兄弟，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全部调转枪头，用发现猎物的眼神盯着他们口中的大哥。
那个臭小鬼到底施了什么法术，把他们的手下一个个给控制住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要造反啊？！”光头竭力想要喝退这群白眼狼，但颤抖的嗓音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跟你们讲！谁敢打我一下试试看！老子上面有人的！”光头狠话连篇，但却苍白无力，像是老狼临死的挣扎。
他的五个小弟已经把他给团团围住，抡起了手中的拳头。
当时他们怎么样欺负那个武学贩子，现在这五位忠心耿耿的小弟就怎么样对待他。
惨叫连连，撕心裂肺，不绝于耳。
湖面波光粼粼，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夜空中的圆月。
县城一处湖边公园，凌天躺在一张石板凳上，双臂叠在一起当作枕头。
这个就是他今晚的床了。
正所谓，天当被，地当床，清风伴我好乘凉。
这不比住那个又小又贵的出租屋要好？
就是晚上可能会遇到帮派火拼，遭几个小贼……
正想着，对面石凳上躺着的人动了动手指，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话。
凌天赶紧起身，跑过去，端详着这个脸肿成猪头的武学贩子。
武学贩子慢慢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看了看四周。
“你醒了？”
凌天的话吓得武学贩子从地上蹦起来，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屁股朝天，像是一只受惊的鸵鸟。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真的没有钱……”武学贩子惊恐地说。
凌天拍拍武学贩子的后背，语气温和，“不要害怕，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
“真的吗？”武学贩子抬起头，像是鸵鸟从沙土里探出头。
他伸长脖子看看四周，果然没有那帮混混的身影，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谢谢你大哥！”武学贩子当即跪在地上，给凌天磕了一个头。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赵二狗的大哥，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无二心！”
“别别别！我不搞帮派那一套！你先起来。”凌天赶紧扶起了赵二狗。
“好的，大哥。”赵二狗热泪盈眶，双手抓着凌天的胳膊不放。
“不是，你别叫我大哥，你这一叫让我感觉老了一岁，你叫我凌天吧！”凌天拿开了赵二狗搭在身上的手。
他一个十八岁的花样少年，听着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大哥，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好的，大哥……凌天。”赵二狗连忙改口。
凌天让赵二狗坐下聊，自己也坐在石凳另一边。
赵二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个瘦小的瓜子脸硬生生肿成了国字脸。手脚上也是一样，到处都是紫青色的瘀伤。
“你这样没问题吗？先去看医生吧？”凌天看到赵二狗鼻孔和嘴角都流着血，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赵二狗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迹，笑着说：“没事，我从小被爸妈打惯了，这些都是小伤。”
“你父母下手也太狠了吧？”凌天不知该说什么。
“没办法，小时候太贪玩了，学习成绩不好，修炼天赋也低。”赵二狗摸着后脑勺，憨憨地笑，嘴里被打得七扭八歪的牙口全露了出来。
这人心真大，也得亏是心大才能活到现在。凌天眼角有点抽搐。
“那你这样回去，你父母不会又打你吧？”
“不会的，他们都被土匪杀了，只有我和婆婆活了下来。”赵二狗依然笑着。
凌天脑海中一片空白，赵二狗的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看不到水花，但在水底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额……”凌天迟疑了片刻，赶紧转移话题，“其实我之所以救你，不是要收什么小弟，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大哥，不，凌天，你有什么啥事尽管问，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赵二狗言辞恳切，目光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