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满载而归
“如今青州的民变程度估计又深重了几分，便是我们云州洛安郡下的声明县也再受严重影响，除匪是迟早的事情。”
抿了口茶，刘武目光更显深沉：“我打算再组织一次校场考核，筛选出有能力为堂里做贡献的，准备应对西陇山的土匪。
你名下的那批武夫今天也要回来了，考核时机正好。
上次你跟我说等考核的时候加大奖励，那便凡是晋级丙等的武夫额外给两份活血膏，晋级乙等的武夫额外给一份炼体膏。”
“听武哥的。”
“嗯，”点点头，刘武眉宇舒展许多，“你那批武夫有血性，王诚武道潜力也不小，听说小凉村往西的黑山口已经死了上百人。”
“这么多人！”姜生眼皮一跳，“全是青州来的土匪？”
一百人可不少，一位小头目手下的入品武夫就一百之数，这也是他们的立身之本，再说一坊衙门里入品的捕快也不过两三百人。
升明县没有驻军，衙门的捕快便是维系地方安宁的枢纽，若那百多人全是青壮，拿些长柄铁器，不知死活的闯进县城抢粮，也是不小的动乱。
“那我就不知道了，谁能想到那附近会蜗居这么多人，”刘武眯着眼，“不过都是乌合之众，差不多已被王诚带人杀干净了。
我也会把这件事上报衙门，看能给他要多少除匪有功的赏钱来，上百人的匪窝，不小的政绩。”
“有劳武哥。”
踏踏踏，一位杂役从外面跑进来，面上惊色难掩：“刘少爷、姜头目，王教辅的队伍回来了，还直接拉了一大批药草回来！”
“哦？！”放下茶杯，刘武两眼一亮，笑着看向姜生，“走，我也去看看。”
“好。”
两人相伴走出，片刻时间来到药铺，还未进入后院，便已听见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颇为喧嚣。
那些十六七岁的少年武夫们比较自己第一次杀匪的凶猛，亦有不少手脚哆嗦而被调侃的。
三两人为簇拥的中心，其余武夫看他们的眼神更羡慕，对于身上黑衫染红的王诚，他们心中惊怕又崇敬，不敢靠近，各自手里拎着校场领取的长刀鞘。
“刘少爷、姜头目，王诚杀匪回来了，”一眼看见两人身影，王诚三步跨过五米来到跟前，拱手打招呼，面色苍白，眼珠泛红，“那些村子里采摘的药草，方医师也直接筛选了回来，他现在正通知天青坊的采药人聚集，等待收药草。”
“好，”刘武拍了拍他肩膀，“没有人受伤吧？”
“有三人受了些皮外伤，不碍事。”
一场汇报后，刘武趁兴安排了养身药草补助，总共价值十两，并且宣布三天后进行月初考核：“大家好好准备准备，姜头目素来看好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晋级，我都会额外提供药膏奖励的！”
“好！谢刘少爷、姜头目！”
在众人欢呼声中，刘武笑着负手离去，接下来便是姜生的工作，他暂时遣散武夫，令他们回去换身干净衣裳，独留下王诚。
“姜头目，这是记录簿。”
接过王诚手中红扑扑的记录簿，唰啦翻了两页，姜生眸子愈发清亮，喃喃低语：“第一天就杀了十一个，除开第一人你捅了胸口两刀，其余全部一刀斩首？”
“嗯，第一天遇到十几个土匪，其他人最多只敢围上去砍右手，没杀人，差点放跑了三个，我追上去砍了三人的脚，留给他们杀，并强调杀匪才能立功领赏。”
回想起首日杀人，王诚语气无波，眸子沉默如湖：“第二天遇到更多的土匪，他们反而敢杀了，都争着想超越首日杀匪的那三人。”
“不错，”又翻了十几页，姜生看到最后，工整的毛笔字列了个总纲，记录累积击杀数，“123个土匪，你一个人杀了47个......”
杀人也不是说脑子一热就能办到的，毕竟这三十九人都学武，有一部分家庭殷实，未必见过血腥场面和多少人间疾苦。
王诚能杀这么多，是因为他逃过难、挨过打、尊严早已被收税时吴刀一巴掌打碎，唯一在乎的妹妹留在了自己这，就剩一条命了。
不至于太惊讶。
不过。
“有三个杀了10多个，很有血性，也果决，但其余每个人都没手软？”
话音落下，抬头对上王诚的目光，那血丝隐现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脸，开口每一个字都只有自己能听见，却掷地有声：
“第三天发现了土匪的一个窝，足有三十余人，便让没有杀过人的都动了手，我不能让他们无功而返。”
顿了顿，姜生的巴掌哒的一下落在他的肩头，嘴角轻扬：“很好，这次任务你立首功，我会给予你一份虎筋膏、两份炼体膏、四份活血膏奖励。
月初考核的时候好好努力，你虽是教辅，本身却只是丙等武夫，依然可参与考核，若能争取甲等，我请求武哥让你替我管校场的药草。”
“好，谢姜头目垂青，”拱了拱手，王诚顺口询问，“不知我妹妹怎么样？”
“教小兰刺绣呢，挺好的，你若要带她回来的话，我派人送她......”
“不用不用，”摆了摆手，王诚嘴角扬起，面色红润三分，“恳请姜头目能多收留诗月，在这边我时常练武，没办法用心照顾她，她只能一个人守在小院里发闷。
留在您那，或许活泼开朗些。”
两人聊了好一会，王诚身上冷冰冰的气质随风吹淡，姜生取出早有准备的百两白银，在药铺里换取虎筋膏、炼体膏、活血膏，一并交由他。
“给他们分奖赏的工作便交给你了，”郑重拍了拍王诚的肩膀，姜生目光如炬，“不久后可能还有一场剿匪，奖励更丰厚，让他们好好练武，争取晋级成正式武夫，随我剿匪。”
拎着一大袋药膏，王诚心神震颤，一腔热血翻涌：“定不负所托！”
百两白银的奖励并非随口乱说，那一份虎筋膏、两份炼体膏、四份活血膏若换做自己买，得花24两。
三个月的月俸收入。
有了这笔炼体资源，三天时间，或许能够进一步突破肉身瓶颈，抵达九品巅峰！
必须更进一步，争取拿下甲等武夫的荣誉，为姜头目争光，也为了妹妹能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