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春耕特派员
光和五年，春三月。
张曼成所率传道队伍，在临水会见马元义的商队。
相比起唐周的商队，马元义手下的商队虽然是第二批才成立的。
但是马元义作为教中的任课老师，太平教钱粮使。
加上其商队中的核心成员，皆为太平教教众，能够接触教中机密。
因此，除了将太平教生产的货物，拿到市场上去赚取钱财之外。
马元义所带领的队伍，还承担着更重要的任务。
便是负责处理太平教的内部的物资分配，酬劳发放工作。
在这次的传道计划当中，张曼成作为太平教上使，主外。马元义这个钱粮使，主内。
负责保障传道队伍的后勤需求。
收到张曼成派人传来的书信，知道张曼成的行动路线后，马元义便计算路途。
约定好会面的日期和地点。
简单寒暄之后，马元义立刻让商队的人，将辎重送给张曼成的队伍。
除了钱财和粮食衣物之外，辎重里还有几沓崭新的太平神韵表，外加几沓周所写的，春小麦种植的打油诗。
上面写道：
【春季小麦好种植，田间管理要记牢。
选种优良是关键，土地深耕肥要饶。
播种之前先翻犁，田间杂草烧干净。
天气时节须把握，三月四月是关键。
行距株距要适当，半尺一株正正好。
灌溉施肥勤照料，病虫防治不可少。
……
若依此法来种地，秋来丰收家家喜！】
“元义兄，这篇经文我怎么没见过，是不是先生新开的课？”
张曼成翻着一张张的打油诗，很是好奇地问道。
'莫不是先生担心我们外出传道的这些时日，落下了基地的功课，特意让元义兄送来给我们补课的？'
“曼成兄猜对了一半。”马元义哈哈笑道，“这的确是先生特意送来的，不过却不是让你们补课，而是让你们传道用的。”
“这……我等并未学过这篇经文，如何能用这篇经文传道？”张曼成顿时犯了难，“还请元义兄教我。”
“不瞒元义兄，我在基地的课堂中，选修的是地理和算术，这农耕之经，我也不懂。”
太平教教徒众多，周凡已经不可能像刚开始的那样。
将一门课程，给所有的班级都上一遍。
因此，在基础的识字课和道经功课之外，太平教后续的进阶课业，采取了分班的形式。
按照太平教的不同需要，分别开设了医术班、农术班、进阶算术班、地理班等不同学业的班级。
教众们可根据自身能力或者兴趣，选择其中的一门或几门课程学习。
譬如张曼成的传道队成员，全都是来自，由大贤良师张角负责的医术班。
“曼成兄放心，先生已经考虑到这一点，特意从基地派了一位特派员。”马元义道。
“特派员？”
张曼成微一愣声，还在思考历朝历代中，可有哪家朝廷出现过这种职位，马元义便已经从商队队伍中，引出了一位熟人。
“原来是曾阿牛，曾师兄，好久不见！”见到来人，张曼成忙作揖喊道。
“幸会，幸会。”曾阿牛作揖还礼。
说起来，曾阿牛也是太平教的名人。
他是除周凡以外，太平教的教众中，少有的几个，能够有权限进入试验田，帮助周凡打理试验台的人。
因此，太平教中，大多数人都认得曾阿牛。
“曾特派员，今后请多多指教。”张曼成回道。
“不敢当，不敢当。”曾阿牛用手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除了跟先生学到一点农术之外，别的什么都不太会，传教的事情，还是要靠张上使，我只能帮大家解释和介绍这篇农术经文。”
“足矣，足矣！”张曼成道。
……
收好辎重补给，带上特派员曾阿牛后，张曼成继续带着传道队南下。
三月、四月这两个月，先后到安阳、朝歌两地传教。
五月份的时候，张曼成的传道队伍，已经到达了五百余人。
已经赶上了当初出发的时候，八个班级还没有分散时候的数量。
同年五月，大贤良师见太平教教众日渐增加，单靠宣纸和两支商队的收益，将会难以支撑发展，再次来到试验田中，向周凡问策。
周凡见太平教中，所存放的小麦和稻谷过多，仓储区几乎快被这两种粮食占满，新收购的陈粮没地方放。
便画了一个蒸馏器草图，差遣教中泥瓦匠烧制。
又让大贤良师，在教中选出一批会酿酒的教众，把教中放不下的陈粮拿去酿酒。
六月，第一批蒸馏器出世。
它是由蒸馏水缸和冷凝通道两个部分组成。
将蒸馏器放在灶台上，往蒸馏水缸中倒入酒水，加木塞密封。
然后点火加热。
等到水缸中的酒水，被加热到一定温度的时候，就会蒸发成气态酒水混合物，从冷凝通道溢出。
其中，酒精的沸点要比水的沸点要低。
蒸发出来的酒精蒸汽，也会比水蒸气还要多。
陶瓷材质的通道，很容易使蒸汽凝结，得到酒精含量较高的酒水混合物。
“好酒！好酒！”
当第一批蒸馏酒分到所有参与者的口中的时候，众人纷纷翘起了大拇指称赞。
马元义更是一眼就看出了蒸馏酒的价值，和其中蕴含的宝贵财富。
经过蒸馏过后的酒，味道更纯，酒性最烈。
一旦让商队将它带入市场，必然会比士大夫们喜欢的宣子，要更加受人欢迎。
七月，工匠大批量制作酒水蒸馏器。
太平教的仓储区附近，又开了一条酿酒的工坊。
八月，蒸馏酒被冠名为太平酿，准许商队往外销售。
……
光合五年，九月，京师，洛阳。
司徒许相千呼万唤，终于等到天子刘宏走出后宫集市，莅临朝政。
“许司徒，你这么急着唤朕，到底有什么事？”朝堂上，刘宏当着百官的面，颇为不耐烦。
“回陛下，冀州刺史刘焉来报，说巨鹿有一伙人，自称太平教，号大贤良师，聚众数千，出入于村落与流民之间，往往书符念咒，蛊惑人心，活动频繁，恐有谋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