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系统：当初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我吊毛
看到石板上浮现的建言，肖天不禁一愣。
这时菩提祖师的声音从坛上传来：
“徒儿，想好了吗？要学那一般？”
肖天一咬牙道：“师父，不如两样都教给我吧。”
此话一出，坪上众听讲弟子无不侧目。
心中暗想，这师弟也忒贪心了。
前回师父传法时，这厮就挑三拣四，这回更是狮子大开口，真是好大的狗胆！
菩提祖师闻言，咄的一声跳下高台，手持戒尺，指定肖天道：
“你这顽徒，怎地如此贪心？莫不是是狼性难改？该打！”
走上前，在肖天头上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入大殿，将正门关了，撇下大众而去。
讲道坪霎时间空寂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众弟子无不惊惧，埋怨的目光像针一样向肖天扎来。
肖天没理会他们，愣在那里。
倒不是怕了，而是眼下的发展，他再熟悉不过。
“打三下，背着手，关门……师父这是在暗示我？”
【你说出了自己全都要的想法，祖师心中暗喜，但大众之前，不好过于偏心，于是佯怒打你，实则留下暗示】
【打你三下，是叫你三更时分存心】
【倒背着手，入而关门，是叫你从后门进入，秘处传你道也】
【建议：今晚三更，夜拜祖师】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肖天的想法。
果然是暗示，祖师真会玩。
想到能够将两种变化法术全学到手，肖天心里暗乐，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众弟子见了，更是恼他：这厮气跑了祖师，居然还笑得出来？
要不是洞中严禁弟子争执斗殴，恐怕早就冲上来揍他了。
当然，如今他们就算一起上，也不是肖天的对手。
见众人都对自己怒目而视，肖天也不留在这里自讨没趣，耸耸肩，大步走出讲道坪。
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吁吁的喘气声。
肖天停下脚步，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回过身，果然是小师姐。
“师姐，找我有事吗？”
颖慧满脸忧色道：“师弟，你快去向祖师请罪吧。只要你诚心请罪，祖师向来宽厚，定会原谅你的。”
肖天心中微暖。
这位小师姐对自己当真是没话讲，即使这种时候，也在替自己着想。
于是诚恳道：“多谢师姐关心，不过祖师现在正在气头上，不好打扰。等天色稍晚，祖师气消些了，我再去请罪。”
请罪？
不，请教！
“说得也是。”颖慧琢磨了一下，确实如此。
又嘱咐道：“到时候你一定要诚恳一点知不知道，千万不要再惹祖师生气了。万一祖师赶你下山怎么办？”
肖天顺从：“师姐，我晓得了。”
颖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又见肖天笑嘻嘻的，仿佛没事人一般，忍不住道：
“我说你呀，未免也太贪心了，祖师传法，你选一个便是了，居然想两个都要。这下可好，一个都没了，要是祖师就此恼你，不再传你躲避三灾之法，你以后怎么办？”
肖天笑道：“不是还有师姐罩我吗？师姐只消掐指一算，施个趋吉避凶的法术，什么三灾五灾，还怕躲不开么？”
颖慧抱起双臂，小脸一扬道：“哼，我收费可是很贵的。”
辞别了小师姐，肖天走在半道上，没多久又被牛大力赶上。
牛大力同学拍了拍他肩膀，只说了一个字。
“牛！”
……
深夜。
子时前后。
肖天睁开眼睛，看了眼鼾声如雷的牛同学，走下床，推门出去。
来到祖师殿后门，只见那门半开半掩。
于是侧身入内，直走到祖师寝室外。
寝室门关着，但开了一扇窗。
肖天走到窗前往里面一望。
只见祖师面朝里，背朝外，侧卧在床。
于是侍立在门前，静静等候。
站了一会儿，院里忽然刮起一阵寒风。
肖天心里不禁纳闷。
“奇怪，方寸山四季如春，怎么会有这么冷的风，简直像是冬日寒风。”
正疑惑时，四周温度骤降，竟下起鹅毛大雪来。
即使肖天长生之体已成，也感到冷入骨髓。
“不消说，这一定是祖师对我的考验，老头花样还挺多。”
想到这层，站得更稳了。
时间静静流逝。
雪越落越大，转眼已在院中堆积了一尺深厚。
肖天肩背上落了一层雪，整个人如坠冰窟，牙关颤颤，仿佛全身血液都要凝结。
这般酷寒，即使是他的长生之体，也有些吃不住了。
这时窗内传来菩提祖师的声音。
“我道怎么寒风阵阵，原来忘了关窗也。”
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肖天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到祖师出现在窗前，正要伸手关窗。
连忙叫道：“祖师，弟子在此等候多时。”
祖师仿佛才看到他，道：“你这顽徒，不在前边去睡，却来我这后边作甚？”
肖天道：“祖师白日坛前对众相允，教弟子三更时分，从后门处传我道理，故此大胆夜拜祖师。”
祖师闻言，呵呵一笑道：“你倒是个有慧根的，既识得盘中暗谜，且入内来，仔细听之，当传你躲避三灾之法。”
寝室大门豁然打开。
肖天大喜：“多谢祖师。”
立即步入室内。
祖师盘坐榻上，笑问道：“我有一般七十二变化法，一般三十六变化法，你欲学那一般？”
肖天犹豫了一瞬。
祖师问出相同的问题，自己是否要和之前一样回答？
想了想，决定坚持到底，不然自己这般折腾，岂不是脱裤放屁？
于是纳头拜道：“祖师，请都教给弟子吧。”
祖师倒没有和白天那样生气，只是笑道：“你这顽徒，仍是这般贪心。”
肖天道：“祖师说过，长生道是非常之道，为天地不容。既然劫难重重，若不争取一切生机，怎能度过？”
闻得此言，祖师抚须大笑。
笑毕，言道：“罢了，你既有此觉悟，便都传与你吧。”
【恭喜你完成了任务：长生劫】
【你的决心打动了菩提祖师，祖师决定将三十六变和七十二变全都传给你】
【任务奖励：时空大道碎片2（2/50）】
又是一枚玄奥的碎片出现在脑海，化为重重感悟，融入记忆之中。
肖天感觉到，自己对时空之道的领悟更深了。
来不及欣喜，祖师隔空一指，一点灵光自指尖飞出，落入他眉心。
两道法诀立时涌入脑海。
“好了，你且回去，仔细参悟吧。”
肖天拜道：“多谢祖师传法。”
出门时，只见院内月光明朗，哪里有半点积雪影子。
……
走在路上，肖天就开始整理脑中两门法诀。
整理完毕后，他总算知道了这两者的区别。
原来这七十二变，变的是己身，是内变之法。
而这三十六变，变的是外在天地，是外变之法。
（注：此处设定，菩提祖师传下的三十六变，和八戒的三十六般变化不同）
比如肖天刚才在祖师门外等候时，那一场风雪，便是三十六变中的“呼风唤雨”之术。
水蒸气碰到冷空气，可不就是雪么。
至于这两门法术哪个强？
领域不同，孰强孰弱，实在不好比较。
比如七十二变中，有一门“法天象地”的神通，修到极致，可身高万丈，有摘星拿月、撕天裂地之能，完全不比三十六变中的改天换地之术差。
只能说各有所长。
得了两种大法术，肖天心头甚喜，此后每日钻研，乐在其中。
自从他将天仙诀修成，法性既通，正所谓一窍通时百窍通，资质悟性与旧时不可同日而语。
两三日通一般变化，不到一年，将三十六变和七十二变尽学会了。
这一日，他将三十六变的最后一变领悟之时，眼前再次弹出系统指引。
【七年学艺，你终于学得一身通天彻地的大本领，这一日，你不禁思念起家乡，想念花果山黑风洞的狼群，你起了归心】
【获得新任务：荣归故里】
【完成条件：回到花果山，再为狼王，统率群狼】
看到任务描述，肖天双眼一眯，琢磨起来。
这走向，怎么越来越眼熟？
他忽然警觉。
这不是猴子的人生轨迹么！
一开始他还没察觉，但跟随着系统的指引一步步走来，他已经逐渐意识到了。
从一族之王，到出海寻仙，然后拜入方寸山，艺成之后，再回归花果山，分明是猴子的前半生。
说什么成就神话人生，还不如说是猴子的人生模拟器。
难不成以后还要指引我去大闹天宫不成？
“靠，我是狼啊，不是猴子！”
“如今我神功已成，这吊毛系统的建议，也不可尽听。要是哪天它让我大闹天宫，那不是坑我么。”
肖天暗自决定，以后要走自己的路。
他对现状已经很满意，自己有了这一身本事，只要不去招惹如来佛祖那一等级的大佬，大可在世间逍遥。
说起来，他和佛祖还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送哪吒去灵山时，佛祖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还送了他一个碧莲蓬，也算是一段善缘。
“不过若是简单的任务，做一下也无妨，白嫖一下任务奖励。”
简单的任务，比如此时这个任务。
只是回到花果山而已，毫无风险，做一做也无妨
肖天本来也打算回去看一眼的。
“不过也不必急着现在回去，方寸山还有很多东西可学，多学一些再走不迟。”
从这天开始，肖天开始频繁进入藏书阁。
每日将那术流静动四道典籍，一本本翻阅。
能学的便学，不能学的也记在心里，留待以后慢慢参悟。
日月交替，转眼又过去三个月。
这一日，又到祖师讲道的日子。
祖师端坐高台上，与众说法。
肖天坐在下面，对于祖师的讲道内容，已可领会七八分。
在看书时遇到的许多未解之处，纷纷茅塞顿开。
这种感觉十分美妙，他的脸上浮现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时，祖师忽然叫道：“颖玄何在？”
肖天立马收敛了笑容，正色应道：“弟子在。”
祖师扫他一眼，问：“你这一向修些什么道？”
肖天恭敬道：“弟子近来正在翻阅各派典籍，参照己身。”
祖师道：“如此说来，我传你之道，已修成了么？”
“多蒙师父教诲，弟子已功果完备。”
祖师道：“既如此，便下山去吧。”
肖天一愣，他还没把藏书阁里的东西看完呢，哪舍得走。
“师父，可是有事吩咐弟子去做？”
“没有事叫你做。”
“那为何师父让我下山？”
菩提祖师闻言，哪里不知他在装傻，不禁失笑道：“你这顽徒，竟在我面前充傻。我且问你，你当初远渡重洋而来，所求何道？”
肖天老老实实回答道：“长生之道。”
“如今道成了未？”
“已成。”
“既已得偿所愿，又为何在我山中赖着不走？”
肖天道：“弟子舍不得师父，舍不得诸位师兄弟，亦不舍这山中一草一木。”
耳边听到几声轻咦，诸位师兄师姐不禁投来疑惑的目光。
肖天心底暗笑，脸上仍是一副真诚无比的表情。
祖师道：“你有此心，我已知之，趁早下山去吧。只需谨记，下山之后，不可说是我的徒弟。若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到时定不轻饶！”
肖天在山中这几年，也有几位师兄学成下山，祖师都是这番说辞，不让他们提起师承何处。
大概是怕徒弟在外面惹是生非，招惹麻烦上门。
方寸山能保持与世无争，常年清净，正是得益于此。
当然，也和笼罩方寸山的整个结界有关。
融合了第二枚时空大道碎片后，肖天对方寸山的结界感应得更清楚了。
这一方天地，若无祖师许可，外人绝对进不来。
当初他和哪吒能找到山门，多半是祖师提前感应到，才放他们进来。
话既说到这个份上，肖天知道自己没办法继续在山中呆下去了，只好恭敬道：
“弟子谨记于心，待收拾妥当，明日就下山去。”
祖师这才点头。
肖天离开讲道坪，却不往住处走，而是向藏书阁的方向行去。
他昨天有本书看到一半，还没看完。
下山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必须看完了再走，要不然心里不舒服。
然后今晚再看个通宵，能多看一本是一本，好不容易多争取到的一天时间，可不能浪费。
正走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