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命体等级
在一架由齿轮组成，冒着蒸汽的机械中，经过验血和各种红光扫描的全身检查过后，法斯特被推出。
俏皮的小护士拿走法斯特的穿孔卡，对法斯特抛了一个媚眼，正想把卡拿到医生那边，就在半路被莫西干抢走了。
小护士被吓了一跳，缩到机械后面，观察法斯特的身体。
常年的矿工工作给了法斯特一副匀称的体魄，皮肤也焕发着健康的光泽，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健康的人类。
这在医疗室的医疗对象中可不常见。
左手的冻伤经过紧急处理，现在只有微微泛红；法斯特路上小憩过后精神充沛，迈步走到莫西干身边。
“有检查出来什么脏东西吗？”法斯特穿上衣服问。
“无感染……无病毒……无植入物……”
“怎么可能？居然不是1级生命体？这根本不科学！”莫西干狠狠盯着法斯特的穿孔卡，就好像要直接用眼神在上面打孔。
“那现在……你放心了吗？”法斯特确定无论是索拉的机械眼还是八脚蜘蛛号的全身检查，都无法探测职业面板与属性。
在这个世界的仪器面前，目前法斯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看看时间，再过半小时就要去一脚集合。
“扫描仪没有发现，不代表你就没有问题，可能是现在八脚蜘蛛号上的技术并不足以发现你的秘密……”莫西干双手拢住头发向上一抹，抹平情绪。
“不过你身上并没有已知的危险物，所以你合格了。”莫西干把穿孔卡扔回给法斯特，“欢迎你加入二队。”
“那……我有一个问题。”法斯特从衣服里拿出自己的笔记。
这是他之前在休息室阅读工作手册时找到的破本子，拿来记一些工作手册要点的。
“你想问我什么是1级生命体？”莫西干知道这个问题已经憋在法斯特脑袋里面许久，还没回八脚蜘蛛的时候就想问了。
当时莫西干可没有心情回答他。
“对。”涉及到这个世界的神秘力量，法斯特可不觉得这是一个“无知即是护身符”的情况，抓紧时间了解。
“走吧，路上说。”二队马上就要集合，莫西干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医务室，让小护士大饱眼福，于是拉着法斯特就走。
“生命体等级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代表了生命强度的分级。”
“目前已知的生命体等级分为5级，也是目前有记载的历史中所能达到的极限。”
“生命体等级最初是由谁提出的已经不可考证，但因为的确满足了大家对实力区分的需求，所以一直沿用下来……”
莫西干一边说着，法斯特一边记录重点。
“那从1级到5级，有什么区别？”法斯特停笔问。
“细节可能有出入，但是大体上来说，你可以理解为，1个1级生命体，可以轻轻松杀掉一百个健壮的成年男性，2级生命体可以单挑蒸汽坦克，拥有毁灭性的力量。”
“到了3级生命体，那就已经是真正的强者，足以镇守一艘钢铁城舰。”
“4级生命体已经有超出认知的趋势，一个人就可以媲美一个编制完整的军团。”
“5级生命体我只听说过，没见过，听说他们一个人就可以等同于一座钢铁城舰了。”
莫西干以一种便于理解的方式告知法斯特，法斯特也依次在1-5生命体等级的后面，对应画上它们的实力标的物。
“你是几级？”法斯特拿起煤笔，挠挠头。
“我0级，队长是1级生命体，索拉2级。”仿佛猜到法斯特要问这个，莫西干调皮一笑。
“哈？”法斯特本以为实力越强才越有资格当队长。
“所以我说生命体等级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有些时候，一百个健壮的成年男性，也可以掀翻蒸汽坦克，对吗？”莫西干指了指法斯特的笔记，示意他记下来。
“所以除了战斗力以外，怎么区别生命体等级？”
“哈，你问到轴承了！”莫西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生命体等级……以塞进东西的数量作区分。”
“塞？东西？”法斯特不太懂几个词。
“提升生命体等级有3种路线，分别是机械改造，异能者，或者是教团。”
“三种路线，塞的东西不太一样。”
“机械改造就是往身体里面塞特定的机械，按照百分比、机械类型和涉及到的核心区域分级。”
“异能者则是往身体里面塞诡异，塞一个稳定下来，就可以提升等级，比如蕾丝塞了一个，现在很稳定，她就是1级生命体，再塞一个稳定下来的话，就到2级！”
“第三种路线就是教团，是根据不同的教义往身体里面塞信条，受到越多信条的限制，就能爆发越强的力量。”
“但听说不践行信条的话，就会畸变……”
“畸变？”法斯特敲敲笔记。
“畸变就是无法被归类的生命体征变化，结果通常都是疯狂或者死亡。”莫西干挥舞双手，做出爆炸的手势，“变成一团无思维的烂肉爆炸，或者化为泥巴，都有可能。”
法斯特发现，讨论知识的时候，莫西干终于不再那么暴躁和愤怒，能够非常心平气和地交流。
“你学会了么？”莫西干粗略看过一眼法斯特的笔记，态度好了很多。
显然相比一个冷蛛杀手，她更乐于接受一位好学的同伴。
“那冷蛛呢？几级生命体？”法斯特套用一洞蛛崽和钉在冰壁上的那只冷蛛母体，想搞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定位。
“0级，哈哈哈！”莫西干摇头大笑。
“0级个屁。”法斯特还记得莫西干在冰洞里跳脚的样子，知道自己大概已经在1级生命体的水平线上了，刚刚发问只是想印证一下。
“知道你还问。”莫西干收起笑容，“严格说来，我们不会以生命体等级来区分怪物，因为很多时候，你甚至无法确定它们拥有生命。”
“挺深奥的……”法斯特想起工作手册上的各种禁忌，划掉笔记上等级表格中的冷蛛。
“快，还有时间，下一个问题！”莫西干带法斯特回到休息室，蕾丝和索拉还不见踪影。
“刚才你说蕾丝是异能者，她塞了什么东西？索拉是2级生命体，他的情况？”法斯特刨根问底。
遗迹的情报正在等待蕾丝对比资料库后更新，那么正好趁现在的时间多了解一下自己的队伍。
“蕾丝身体里面塞的并不是普通的诡异，具体种类未被记载，但是她的能力是‘膨胀’，可以让身体的各个部分膨胀，并且附加巨力。”
法斯特想象那个狮子般的女人膨胀成女巨人的样子。
“每次膨胀过后，蕾丝需要大量的能量补充，不然会趋向于畸变。”莫西干着重提醒。
法斯特专心记录。
“因为她是1级生命体，所以可以不穿防冻服？”法斯特注意到回来的路上，蕾丝的面部和胳膊的防冻服有破损，但并没有她的行动，也没有使用冻伤贴。
“正确。怎么样，羡慕吗？”莫西干问。
“你继续，索拉是2级生命体。”法斯特指指自己的本子。
“索拉的情况也很特别，他提前获得了一种已知的诡异，并且进行了最初阶段的机械改造，植入了一些机械体，他也可以不穿防冻服，防冻服主要是用来保护他身上的一些精密的零件……”
莫西干说着，法斯特想起索拉腰眼处的细菌培养皿。
“索拉是一个混杂了机械改造与诡异的杂糅者。”莫西干点出关键。
法斯特立刻理解了——索拉是双途径。
“二队里面都是怪物……”法斯特想起蕾丝的发言。
“所以我们二队的补给中，会包含很多食物，和压制索拉体内细菌所要用到的抑制剂。”莫西干解释为什么补给对于二队来说如此重要。
“那你是什么怪物？”法斯特记得索拉说过，莫西干脑袋里面塞了东西。
“我？你觉得我们已经熟到可以互相分享秘密了？”莫西干一捋头发，“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你里面塞了什么？”莫西干戳戳法斯特的胸。
“我不知道……”法斯特不想解释，也无从解释。
而就在这一番与莫西干的交流过后，法斯特职业面板上的第三个条目也发生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