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怨灵小池
黑色身影移动极快，几乎瞬间便再次来到宋珂跟前。
这次他似乎看出了宋珂想借助锁链与空间的限制拉开两人距离的小心思，提前拆掉了宋珂身后的木板。
摩擦变大也导致宋珂判断距离发生偏差。
“呃……”尖利的爪牙狠狠地划向宋珂左肩。
屋内血腥味愈发严重。
不行……宋珂回想起之前那个女生特意强调的月圆之时，应该是月圆之时会发生更多难以控制的诡异之事，阴冷之物素喜血味，自己必须想办法在午夜十二时之前清理掉自己身上的血。
“哐当……”瓶罐砸碎的声音同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一个光脚小女孩就这么出现在两人面前。
“小屁孩？”
“小池？”
不同于宋珂的意外，他的声音里明显多了几丝慌张。
好机会。
宋珂趁着他分神的瞬间，捂住带血的左肩伤口拿起地上的碎片便快准狠地往他身上刺去。
“！”他竟直直任凭碎片在身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反手扼住宋珂下颚。
“喜欢玩偷袭？胆子不小啊。”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缓缓咧出一个微笑，空手变出刀片贴上宋珂的脸颊。
“你说，把你的脸皮撕下来，做成新的画纸如何。”
近距离的对视下，宋珂这才发现此人有着极好看的一双眼睛，镶嵌在不同于亚洲人般立体的脸庞上倒是格外勾人摄魂。
“跟我做一个交易。”宋珂强忍着窒息的痛感，“你不杀我，我想办法解开你脚上的锁链。”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解开过这个锁链，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
“哥哥，别杀她。”一直沉默着的小女孩终于开口。
“小池？”
“你真的有办法解开哥哥脚上的锁链吗？”
“她是骗人的你别信。”男人不耐烦地就要动手。
“我可以！”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活着先最要紧……
感受到力道的变小以及新鲜空气的重新涌入，宋珂暗暗松了口气。
“那你说说，怎么解。”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这锁链，是狐仙设的吧。”宋珂回想起月圆之夜的警告以及男人身上不稳的黑色气息，“你与狐仙，不和，对吗？”
“什么狐仙，明明是只狐妖还差不多。”小女孩皱眉不悦，“你们这批闯入副本的人，都这么没脑子吗？”
闯入副本？
“等等，你怎么知道……”
“很奇怪吗？我跟哥哥可见多了你们这群不怕死的人，你们的目标明明是狐妖，非要揪着我哥哥不放。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个副本只有杀了狐妖才能通关，你们这群蠢货！”
谁让你哥大半夜住祠堂……
“你如果能解开锁链，我便答应你一件事。不过，我又该如何相信你。”
“……”真麻烦……宋珂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午夜十二点，你会因为这锁链丧失所有能力，对不对。”
男人的沉默以及瞬间爆发的杀意已经侧面证实了宋珂的回答。
“而小池，”宋珂看向小女孩，“其实是第一批被献祭的女童之一，对不对。”
“……”
“你别急着杀我。”宋珂示意男人收回抽出手的刀，“我只是在佐证我的猜测。”
“现在显示，猜测成立。”
“你为什么要拿脸皮做画纸。”宋珂不紧不慢，自问自答，“你是画家吧。”
“这个祠堂，是小池身死之处吧。”
“而这口棺材之所以常年不坏，是因为你每做完一幅画，就会在这口棺材里涂满一次颜料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男人神色复杂冰冷。
“这地板明明在你我的争斗中已经破损不堪，零碎的木屑到处都是，可她光着脚过来却没有任何伤口，这足以证明她不是人。”
“而且她身上的怨气，似乎比你这位哥哥还要大呢……”
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宋珂，对生死之间的味道，闻得最熟悉了。
“其实她才是……”
“好了。”男人打断了宋珂的讲话，“小池，你先回去，马上月圆了。”
“可是哥哥……”
“听话。”
看着小池委委屈屈不情不愿地离开，他才回头看向宋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是。”
叮——心里的猜测连接成线，“可是你为什么……”
“我是自愿被永远锁在这祠堂的。”
“只有这样，月圆之夜，小池才不会被怨念吞噬变成真正的恶鬼。”
“这是你跟狐仙的交易吗？”宋珂不解，明明看样子两人并非亲生兄妹。
“算是吧。”
“你叫什么名字。”
“宋珂。”
“宋珂……”男人重复着名字，“我是许祈。”
“你也是进入副本的……”宋珂一时卡壳，不知该怎么形容。
“你是想说，我是跟你一样进入副本的闯关者吗？”
“嗯……”
“我在这个副本，已经千年了。你所说的副本之外的世界，我并不了解。”
“啊……”可惜了，不然还能多了解一些……
“马上十二点整了，你确定还要继续呆在这吗？”
“那我能去哪？”话语先于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也对，你一个姑娘家家，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可以帮我解开锁链的话。”
“诶诶诶，打住啊！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啊！”宋珂才不吃这一套，“我现在走了待会你俩怎么办。”
“别看你现在很能打，待会你法力全失，只能靠肉搏，不对你腿脚所处的空间还有限，你一个人怎么保护小池？”
“……你觉得我千百年来是白活的？”许祈忍不住瞪了宋珂一眼，“还是说你想借此机会杀了我。”
“？什么逻辑？”
“诶呀不管了，反正我是不会走的。现在外面你看看啊那阴冷的样子哪像有活人啊……”
像是回应似的，阴风突然大了起来。
“诶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但是我还是怕鬼的啊啊啊啊啊……”
门突然被吹开，数张陌生面孔就那样阴沉沉地出现在宋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