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买卖
“大当家！大当家！”正梦到自己回家跟父母闲聊的赵正突然被沉重的敲门声惊醒，他满脸不悦地打开门。
“大当家，黑熊帮来人了！”
赵忠的话顿时把赵正惊醒了，他脸色大变地急切问道：“人呢，人在哪里！上岛没有！那艘船处理好了没有！”
“人还没有上岸，是出去打渔的兄弟在海上碰上的。苍山船已经处理好了，保证没有问题！现在老尚正带人在岸边守着！”赵忠嘴巴像是开了瓢一样，迅速地说完。
听到这里，赵正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走，咱们去看看！”
鹿屯岛面向大海一面的浅滩上，尚洪章正和另外几人挽着裤脚，站在水里不停地往海面望去。他看见赵正急匆匆过来，赶紧跑过去。
“人现在在哪里了！”
“应该不远了，估计再有个几刻就应该到了！”尚洪章如临大敌地小心说着。
赵正微眯着双眼看着海面沉吟片刻后说道：“嗯，你们俩做得很不错。这样，赵忠你带着原来是黑熊帮的弟兄先藏起来！老尚你把这个月需要上供的银子拿出来！”
赵忠闻言不敢怠慢，赶紧招呼着一部分人往岛内深处藏起来，尚洪章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赵正。
赵正并未立马接过，而是眼冒精光地盯着尚洪章问道：“老尚，现在我顶替了许二麻子的位置，黑熊帮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按理说是不会的，许二麻子也是杀掉之前那个大当家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只要每个月把需要上供的银子凑齐，黑熊帮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尚洪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心地说道。
赵正闻言接过银两，看了眼港湾里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苍山船，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之色，他眼中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让对方进来此处为好，便让尚洪章带着他去港湾口迎接。
载着赵正几人的小舟静静浮在港湾处，地平线处已经出现一艘船，这是一艘中型的福船，应该也是艘苍山船，但有些似是而非，不过赵正也懒得想这些了，他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自己这几人要如何应对。
苍山船停在小舟面前，船头出现一个中等身材，头戴四方巾，留着八字灰白胡须的中年人，“咦，许二麻子呢！这个月的上供呢！”
赵正闻言心中一振，很明显对方话里的意思表示着需要上交的上供最重要。他抱拳拱手说道：“禀告使者大人，小的叫赵正，许大当家前不久已经葬身大海了！承蒙众位兄弟厚爱，现在这里是小的做主！”
八字灰白胡须的中年人看着对自己点头哈腰，一副讨好样子的赵正，脸上表情一缓：“使者大人，有意思！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把上供交出来！”
赵正听到对方是默认了此事，心中一乐，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举起。八字胡须的中年人见状点点头，不多时，一个小箩筐就从苍山船上放了下来，赵正不敢怠慢，赶紧把手里的布袋放入其中，小箩筐便被缓缓拉了上去。
八字胡须中年人拿起小布袋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之色，接着微眯着双眼打开布袋检查了一遍后，当着赵正的面掂量掂量布袋说道：“赵大当家此是何意！”
赵正担心对方抓住许二麻子的事情为难自己，特意嘱咐尚洪章多在其中装了五十两银子，听见对方的称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恭敬地说道：“使者大人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
“这本就是本使者该做之事，何谈辛苦了，赵大当家真是个有趣之人，无功不受禄，在下可不敢做出违背帮规之事！”
“嘿嘿，说起来小的还真有一事需要使者大人帮忙一二！”赵正看着对方依然抓着装着银子的布袋，心中鄙夷不已。
“哦，你且说来听听！”
听到对方的回话，赵正暗道这一套果然在哪里都好用。
“是这样的，使者大人也知道小的手下都是些老弱病残，这片海域也没什么船运往来！为了这一百两银子，许大当家更是直接葬身大海。不知使者大人能否在帮主那里美言几句！”
八字胡须中年人闻言并未急着回复赵正，摸了好一会儿的八字胡子这才淡淡说道：“好吧，在下姑且试试，不过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下一次你还是准备要准备好这些银子！”
赵正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骂此人贪婪，不过脸上还是那副媚笑样子，连连说是。八字胡须中年人这才满意地离去了。
看着这艘苍山船彻底消失在茫茫大海上，赵正这才舒了一口气。
“走吧，咱们又有一个月做些准备了！”
回到岛上，赵正把尚洪章和赵忠召集到一起商量着之后的出路。
“以后每个月的上供变成一百五十两银子，你们都说说对咱们这帮子人以后的发展方向！”渡过眼前的劫难，赵正心中大定，他想先看看这两人的想法。
果然两人一听这上供又涨了一大截，满脸苦瓜之色，尚洪章率先说道：“大当家，那黑熊帮的使者不是说了回去替咱们再说说，说不一定下次就减少了！”
“这等鬼话你也信，记住，你自己不能做主的事都不要信！”赵正闻言冷哼一声。
赵忠见赵正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是很洒脱地说道：“咱赵忠是个粗人，一切都听大当家的，只要大当家的叫咱杀就杀，说打就打，咱绝对不含糊！”
听到如此直白的话，赵正哈哈一笑，说道：“好了，看你们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这样吧我来替你们分析分析。现在咱们把黑熊帮二当家宰了，并且夺了他们的船。短时间内他们肯定不会发现是咱们做的，但是久了就说不好了，只要有心人细细排查一番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的。所以那批船上的货物，咱们自己能用的就留下，不能用的要么全烧了，要么全埋了，不能留下一丝痕迹！”
尚洪章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后，郑重地点点头。
“另外，赵忠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是个问题，一旦出海被人发现了，咱们全都得玩完！”赵正说到这里眼冒精光地盯着屋外。
看着赵正出神的样子，赵忠以为是赵正对他们这些人不满，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拱手说道：“要是大当家觉得咱们是个累赘，咱们走便是！”
赵正闻言摇摇头，“我说过不会放弃一个兄弟，也不会抛弃一个兄弟，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咱的意思是，你们不方便在岛外露脸，要是再继续干劫船的勾当，凭咱们剩下的这点人手肯定是行不通的，没必要让弟兄们做无谓的牺牲！”
“大当家说得有理，可若是不干，凭咱们这次的收获，还能撑上两三个月，可之后咱们可咋办！”尚洪章心中虽然也同意赵正的说话，不过现实情况可是很复杂。
赵正对此撇嘴一笑，不就是赚银子嘛，自己这个理科生，弄些还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还是有些办法的！
“咱想问问你们，若是咱们不干海盗勾当，转为去做些买卖，你们可能找到买家！”
“做买卖，也不是不可以，咱们平时销货的宏盛商号倒是可以试试，不过咱们有什么可卖的？”尚洪章疑惑地看着赵正。
“精盐，毫无苦味的精盐！”
赵正对古代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这个时代的人盐铁官营，在国家的税收中，盐税占了很大一笔。
盐又是人生存必需品，绝不可能少的，官府通过盐税就能搜刮一大笔钱财。无数私盐贩子更是靠着贩运食盐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
远的不说，就说那近的，元末明初那雄踞江浙一带的张士诚不就是个私盐贩子，靠着这些财富居然从一个私盐贩子摇身一变成了争夺天下的强大势力之一。
可以说这贩卖盐是个暴利的勾当，并且这个时代的盐杂质太多，在不了解微观世界，不知道分子原子的古代，只能想方设法摸索着去除盐矿中的杂质，当然靠这些普通手段肯定是做不出来现代的那种纯度极高的盐。
不过这些对于赵正这个正儿八经的理科生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他做不到大批量的量产，可能纯净度也比不上现代的食盐，不过对于他身处的时代来说应该碾压所有同行了。
尚洪章和赵忠闻言，纷纷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赵正，脸上既有怀疑也有希冀之色。
“看来不露两手，这两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对于这种动手的小实验，赵正可是十分欢喜的。他当即吩咐道：“你们去准备一口大锅，锅里盛满海水，然后大火熬煮。哦，对了！你们再去收集些杂草，将其烧成灰，收集起来，咱另有他用！”
两人见赵正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对视一眼后，当即领命去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