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正的敌人
淇国公指着马哈木大声骂道。
“马哈木你这贼子，你也配叫我下马受缚！”
“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打算活着了，但临死之前我要让大明的主力保全下来，迟早有一天大明还会卷土重来！”
马哈木摇了摇头。
“老将军，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清楚吗？从你们一开始渡胪朐河有意要偷袭鞑靼之时就已经踏入了我的圈套。”
“从你们渡过胪朐河一路疾驰要勤拿本雅失里大汗，到这一路上你们碰到的所有鞑靼士兵一触即溃，再到后面阻拦明军的援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出自我马哈木的手笔！”
“你觉得我会让你保全大明的主力吗？这十万大军是务必要被吃掉的，淇国公你这又是何苦呢？”
淇国公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面对的真正的敌人、真正的对手从来就不是鞑靼部的大汗本雅失里。
自己真正的敌人，真正的对手恰恰就是眼前这个大明的顺宁王瓦剌部的首领马哈木。
这个马哈木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盘算，都是为了一口吞下大明十万大军。
淇国公太知道朝廷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朝廷这几年刚刚恢复了国力，能拿出十万大军已经算是不错了，接下来若再要出动十万规模以上的军队只怕是难。
草原若是不加以扫荡，只怕实力会越来越大，这十年不就是最好的教训吗？大明内战再加上休养生息，一共十年，草原上的鞑靼和瓦剌就成长起来了。
如果这十万大军被他们吞掉了，接下来大明就只剩下一次出兵的机会，若是再输了，大明至少要被动防守十年。
若是再给草原十年，如果再出一个马哈木，那大明只怕又要面临赵宋一样的忧患了。
在那一瞬间，淇国公很快就转换了目标。什么保全大明的主力，这已经是次要的目标了。
马哈木必须要死，他若是不死，以后必会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
明军深入腹地，粮草被断，八面夹击，这些都是马哈木的手笔……
马哈木见淇国公的眼神有了越来越多的杀意，便知淇国公心中所想。
“老将军啊，年近古稀之年，犹有少年烈火之心态，在下实感佩服。”
“可是老将军，杀我，你觉得能有那么容易吗？”
马哈木说完便调转马头撤回军中。
丘福当即下令。
“儿郎们，刚才敌军出力的那人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
“杀了他远比保全十万大军更重要，如若不杀他，即便是再来十万，只怕也要重蹈覆辙！”
“儿郎们，冲杀呀！”
淇国公率领百余骑兵奋勇冲杀！
可是这些骑兵们虽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但终究也是人，之前与鞑靼使命厮杀，而后又于瓦楞死命厮杀，体力早已经耗光了，士气也逐渐的萎靡了下来。
而至于明军主力那边，此时隔着数万数千的人海，根本就顾不上淇国公这边。
明军败相，似乎已显露无疑。
……
两日后，滦州。
演武场上方明身骑白马，手中一杆长棍，与十五名士兵周旋。
不管是谁上来都不是方明的一合之敌。
如今方明的七探蛇盘枪已经炉火纯青，练至化境。
如果真碰上了传说中的常山赵子龙，只怕也能打上几个回合。
将十五名士兵意义挑落马下之后，方明长出一口气哈哈大笑从马上跳了下来。
“起来起来！没伤着你们吧？”
士兵们一一从地上爬起来，方明已然是手下留情了，所以他们倒也没受什么伤。
“大人的枪法真是出神入化，我等佩服！”
方明摆了摆手。
“还行还行，马马虎虎。”
“不过你们十五个和本官也练了好几日了，本官也能感觉得到你们各自都有所进步，本官内心甚慰。”
就在这时，李固匆忙赶来。
“大人边关急报。”
方明等着边关急报，已经等了多日了，在他看来草原上的情况应该已经有所变化了。
“大军如何？”
李固摇了摇头。
“大人，不是大军的消息，在滦州城外百余里处发现了鞑靼和瓦剌的军营。”
“你说什么？”
方明心下大惊。
“鞑靼和瓦剌在我滦州城外百余里处扎营？”
李固点了点头。
“是大人，刚刚送过来的百余里不过一日的消息。”
方明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草原上的战况居然这么快就已经分出胜负来了。
虽然之前也曾想过对方有备而来，以逸待劳，这场战争很快就会落下帷幕，但没想到这也太快了。
“回衙门！”
方明匆忙赶回衙门，看着滦州周边的布防地图，内心甚为担忧。
“万万没想到鞑靼部和瓦剌部居然来得如此之快，大军出征这才几日？”
“就算是到了草原上，就算是情况再艰难，也该周旋几日才是。”
“就算是十万个馒头吃也要吃几天啊。”
李固想了想。
“大人也许，并不是我军大败呀。”
方明苦涩的摇了摇头。
“敌人都已经驻扎到我滦州城百余里以外了，还能是因为什么？如果大军还在的话，他们哪里来的心思分兵出来！”
“我大明军力远胜于他们，鞑靼和瓦剌加一起可战之兵不过七万，”
“我众敌寡，如果不是大军败了，他们又有和能耐和心思，还能分出士兵来到我滦州百余里以外扎营？”
“这分明就是我军已然大败，不然他们又如何能这么大胆？”
“传令下去，滦州各地加强戒备，通知卫所随时备战。”
卫所的消息未必有方明的消息来得快。
方明早就在草原上安排了许多对侦骑随时侦探草原的形势。
只要草原稍微发生异动，方明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得知消息。
如今敌军大胜正是兵锋正盛之时，务必要在此刻做好准备。
事实证明，方明做的没错。
卫所的确没有方明收到的消息快。
等到卫所自己的消息回来之时，方明已经把消息送到位所指挥使手中两个时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