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涅格灵观
忒梅利亚斯基能敏锐的察觉到黑暗中的苍老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手上的透明物料袋。
隧道平静了良久，一句声音微弱的话语打破了宁静。
“嵌合度能达到百分之六十的收容者......”法英部长喃喃的说道，这件事情给他的冲击力还是有点大。
他的声音穿透黑暗：“忒梅利亚斯基你现在的嵌合度有多少？”
“在百分之四十至五十之间，两年前进行的晋升仪式，仪式内容是连续进食十个满月的野兔肉。”忒梅利亚斯基认真的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法英部长显然有些吃惊：“我的天，四十的嵌合度竟然会有这么简单的晋升仪式，简直是闻所未闻。”
嵌合度从十到一百是收容者与封印物融合为一体的过程的表现，每提升百分之十的嵌合度，都需要收容者进行适宜的晋升仪式以更好的亲和封印物隐藏的性状。
而随着嵌合度的增长，晋升仪式的难度也呈指数级的增长，有的晋升仪式甚至需要收容者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相比之下像忒梅利亚斯基这种难度的晋升仪式虽然枯燥但难度实在说不上高。
法英部长显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两声来掩饰尴尬：“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晋升仪式简单一点也不错，最起码不用铤而走险甚至失去性命。”
“没关系部长，我知道只有更高难度的晋升仪式才能最大程度的稳定嵌合，我这么简单的晋升仪式可能就是命吧，我或许注定无法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忒梅利亚斯基说话的语气非常轻松，从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那就好，既然城中疑似有嵌合度六十之上的收容者潜藏，那么我批准你可以使用第十三号封印物追查其踪迹，并且派遣一队护卫队协助你调查，以防意外情况发生。”法英部长的语气一下子宏伟起来，带着不可拒绝的气势发号施令。
“我会向委员会的其他成员汇报你所发现的情况，去‘涅格灵观’拿上十三号封印物吧，我一会跟相关方面发电报，协助你的调查，一定要在最短时间把隐藏在莫斯科的这个未注册收容者找出来，不然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法英部长说。
“‘荒狼’了解。”忒梅利亚斯基行了个标准的礼，退了出去。
刚走出没多远，三个头戴大檐帽，身着立领毛绒风衣，中间扎着白色皮带的精壮小伙，脚步紧密的跟了上来。
“长官，我们是心灵研究所第三护卫队，听后您的差遣。”三人整齐划一的行了个军礼。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没那么多规矩，唯一的一条规矩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别看见了危险不知道跑，听到没有。”忒梅利亚斯基表情严肃，好像不是在说玩笑话。
“长官，请您不用再考验我们了，苏维埃的军人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啪......
忒梅利亚斯基一巴掌打在了领头的脑袋上。
“长官，你......”
啪......
“我说的规矩你记住没有。”忒梅利亚斯基又重申了一遍。
“我会经受住考验的。”领头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忒梅利亚斯基。
啪......
“再说一遍。”
“保证听从长官指挥！”领头的这次说出话来眼神有些躲闪。
啪......
“我让你再说一遍我的规矩。”
“大难临头......各自飞。”
忒梅利亚斯基很满意的把三个小伙搂在一起：
“不错，不错，这才像话，不然别说是我的队员。”
三个小伙脑门冒汗，心想谁好意思说是你的队员啊，脸都不够丢的。
“好了，走吧我们去灵观拿货！”忒梅利亚斯基放开几人，大手一挥，往地铁站的外面走了出去。
......
......
市中心
莫斯科河中央小岛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庞大的建筑竟然会存在在河中央的一座岛上。
涅格灵观，存放心灵研究所和超自然现象研究中心收集到的封印物的地点。
入口隐藏在小岛的一个私人博物馆中，乘坐博物馆中的电梯，并以特定的顺序按下楼层号，这架电梯就会在顷刻间转变为一个世界和涅格灵观连接的桥梁。
忒梅利亚斯基觉得这么形容一点也不夸张，涅格灵观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里面的一切设施，他都感觉是从一战之前就存在的。
甚至连看门大爷在忒梅利亚斯基的记忆里都没曾更换过，在涅格灵观，时间这个概念仿佛根本就不存在，哪怕是掌管时间的柯罗诺斯手持镰刀来了，恐怕也会被那里的诡异所阻挡。
电梯陈旧电灯忽明忽灭，箱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没缘由的停滞一下再加速下滑，搞得忒梅利亚斯基很没安全感。
足足等待了将近三分钟，那盏象征着电梯到达最底层的灯光才迟迟点亮。
“我说咱们就不能修修这个破电梯么，多危险啊！看门老头你说呢！”忒梅利亚斯基冲着看门者大大咧咧的说道。
看门者是个老人，蓄着灰白的胡子，头发花白，连眉毛也一样没了颜色，他整个人全被蒙在巨大的银灰色长袍之中，手握长杖威仪十足。
看门者仅仅是抬头看了忒梅利亚斯基一眼，便又缓缓合上眼，低头不语，仿佛入定了一般无声无息。
“十三号封印物......我的老搭档，法英部长批准我的，他应该刚刚跟你们打过招呼了。”忒梅利亚斯基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镶金的卡片举在看门者面前。
看门者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并没有开口接忒梅利亚斯基的话。
吭......
吭......
他仅仅是低着头用手中的长杖敲击了两下地面，身后的大门应声轰隆作响。
宽度足有三十公分厚的合金大门，呈现着一种黯淡的红色，在缓缓的开启中发出远古巨兽的幽幽长鸣。
巨门的背后，一排排长灯管，依次点亮直到尽头。
“A区，其他的地方别去。”看门者的身体蜷缩在长袍之中，不知何时退到了忒梅利亚斯基身后。
“哈哈，我当然知道了。”忒梅利亚斯基迈着大步，走进了涅格灵观。
没听到身后的看门者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