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水在跳舞

我行走，第一滴雨水掉落在我手腕，挡住了我的时针，令我的时间遭到了扭曲。随后雨水将我的发丝轻轻压下，顺着我额头，流到了我眼里，我的视线模糊。同时雨水砸向我的肩，逐渐控制我的四肢，令我不由加快脚步。同样雨水如同戏耍我一般，它混合了泥土，粘连我的鞋底，试图让我慢些走。

我奔跑的瞬间，我能感受到我踩住了雨水的尾巴，它一个机灵从便四散飞起，又融入到了一旁的水中。这时，仿佛恼怒了一样。随着飞快滚动的车辙带起它污秽的同伴，它也加入其中，愤愤的扑向我的皮囊。使我的外衣，不光湿透，而且变得肮脏。这迫使我停下，我突然分不清，眼下不知是雨是泪，还是搅拌了的泥沙。

我试图望向天空，雨水嬉闹着在我的额间跳舞，搅弄我的灵魂，使我不安；我试图看向远方，雨水便挂在我的发尖，向我咧嘴吐舌头，阻挡我的方向。我愤怒，雨水在我的发尖荡起，将我隆起的眉锋做跳板，跳进我的口中，令我尝尽了万般苦涩。

终于，在我短暂的安静之后，我与它一起跳舞。我闭上眼睛，还有很久才扬起的嘴角。它轻抚我的肩，握住我的左手，同我的步伐，附和着我的衣衫，随着我的裤角。

我伸出右手，抱着冷冷的空气，在这雨帘之内，轻轻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