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锋芒初露
一个时辰后，摇光炉中。
扑通……
一名修士突然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两名剑炉学徒神色淡定，小跑过去抬起晕倒修士快速朝着出口奔去。
附近参与选拔的修士听到动静，皆是一惊，手中动作稍慢一步，玄镔精快速回缩，半天捶打功亏一篑，忍不住直骂娘。
“无须担心，只是脱力晕倒过去了。”
张真一笑着解释一句，沉声说道：“如果感觉力竭，无须强撑着。算他运气好，晕倒在地上，若是倒霉，一头扎进火炉中。啧啧，那下场便不好看了。”
场中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有几位原本还想再坚持一二，闻言纷纷停止捶打，垂头丧气地退了出来。
“还算知进退，何必为难自己呢。”
张真一赞叹一句，目光扫过全场。
周玄霸炉台上，已经有三块玄镔铁。
除他之外，最多的只有两块，而周玄霸的第四块，也快要提炼出来了，速度明显比众人领先了许多。
第一个时辰，大家都神气十足，尚能拉开这么大的距离。
等到第二个时辰，大家气血真气不充足时，才会真正地拉开距离。按照往年选择经验，胜负基本上在第三个时辰便能够分出来。
“师父，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张真一侧过头，笑着提醒荆无术。
“事情没到最后，不要这么快下定论。”
荆无术神色淡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令张真一心中咯噔一下，有些疑惑。不死心的他又仔细打量剩余的选拔者，目光掠过周清之时，便瞧见一块玄镔精恰好被提炼出来，加上这块桌上已有两块。
“没想到，他竟然也跟上来。”
张真一想起初时的印象，眼中露出探究之色，意外地发现周清竟神色自若，并没有任何气血之力不足的迹象。正疑惑不解之时，却见周清擦了把汗水，从怀中掏出玉瓶，服下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依靠药物。”
张真一轻笑一声，灵药虽然可以快速地恢复气血，但是这需要时间。
考核之时，别人可不会给你时间，只要别人把十块玄镔铁提炼完，便算赢了。哪怕灵药再好，也需要时间消化吸收才行，否则补了也是白补。
功法：金刚玄甲功（铁骨境16%）
周清没理会外界的关注，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内气体之力又增长了一截，力量又增大的几分，查看修为进境，从上次11%直接达到了16%。修为增长，气血滋生，进来吞食的灵米已经完全消化吸收。
如此快的速度，以前是不敢想的。
想当初，一粒灵米需要三日才能够消化吸收完，如今仅仅一个时辰，便能完全吸收。
补了一粒灵米，周清提起锤子，目光扫过四周，在周玄霸身上停留了一下。
对方竟已经提炼出四块玄镔铁，速度果然惊人。
周清心中暗惊，仔细打量，发现周玄霸虽然速度惊人，消耗也巨大。
观其气血之力，已经不如刚开始，落锤速度也稍慢了一些。
周清心中稍安，自己气力增长了足有两成，再加上熟悉的玄镔铁的提炼过程后，第三块玄镔铁提炼效率肯定会更快。
此消彼长之下，自己最后未必会输。
当……
周清深吸一口气，锤头狂舞。
转眼间，又是一个时辰。
摇光炉中，七十二人只剩余二十余位。
其他四十多人，要么真气、气血耗尽，无力继续锻造主动离开，要么晕倒过去被人抬了出去。
剩余二十余人，周清赫然在列。
其炉台之上，静静躺着六块玄镔精。
纵观剩余的二十余人，单论提炼出来的玄镔精，周清已经可以排进前十。
提炼数量最多的，依旧是周玄霸，共计七颗。提炼六颗的，加上周清共计七人，剩余都是提炼五颗。
选拔进行到这个时候，众人早已精疲力竭，大多数人全部靠着一股气支撑着。
特别是提炼五块的几人，一个个咬牙坚持着。只要再提炼一枚，他们便可以进入前十，锁定一个名额。
只有周清，显得很淡定。
不仅如此，挥舞锤头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提炼速度已经超过周玄霸一分。
“不可能，他的气血之力为何没有枯竭，反而越来越雄厚。”
张真一神色从容的神色消失，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周清，喃喃自语道：“便是服用灵药，也不可能补充吸取得这般快。除非是罕见的一些天材地宝，可是即便他有，用在这儿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自信是好事，可是若被其蒙蔽的双眼，便难以洞察的更细微的事物。”
荆无术瞧着弟子备受打击模样，叹息一声说道：“此人服用的，只是普通灵米，并非什么天材地宝。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并越战越强，为师认为可是有两点原因。”
“请老师赐教。”
张真一收敛心神，恭敬地问道。
“一是他所修炼的功法，应该是金刚玄甲功，这门功法剑炉也有，只能算是下品功法，并没有什么精妙之处。唯一称得上独特的，便是此功能够吸收庚金之气，以火气炼入体内，快速增进修为。这个过程，犹如以身作铁，以火气融炼，十分痛苦。此人锻造时，一直在运转玄功，却不见其脸上有痛苦之色，心志坚韧非常人可比。”
“原来如此，弟子受教了。”
张真一瞥了一眼周清，果真如此，他心气依旧高傲，只是在看周清时，心中却不自禁地多了一丝敬佩之意。
“其二，估计是他的体质特殊，正合此功法。”
荆无术暗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张真一受挫之后，能够迅速调整心态，明悟行事的偏颇之处，让他这个当老师的感觉很欣慰，“远的不说，周玄霸不就是天生金骨吗。这种显性天资，很好被发现，一些隐性天资想要发掘就十分困难了。有些人，哪怕身具罕见天赋，如果不能被发掘，最终也会以普通人的身份度过一生。“
“天才！”
张真一眼睛微亮，望着周清，眼底战意熊熊。
独领风骚，顾然享尽荣耀，然而终究有些寂寞。若是在求道的道路上，遇上几位竞争者，哪怕是敌人，也是一件幸事。
“天才？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天才。”
荆无术摇了摇头，说道：“证大道者，不过是寻到了自己的路。好徒儿，你要好好想想，自己的证道之路该怎么走。”
“证道之路。”
张真一眼中露出迷茫之色，这好像不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仔细想想却又发现内心其实是迷茫的。他不由得看向周清，暗暗想到，难道此人之所以特殊，便是找到了自己的证道之路，所以才会突飞猛进，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