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灰烬指头
铁羽的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这就对了。”维克特将手中那条红色蠕虫扔在沙地上，旋即走向营地外围。
此处营地设立在戈壁滩的一个山小坡上，是按照钢铁之心的侦查铁盾标准规格来建造的，设施规划齐全，建筑整洁，40-60人的容纳规格，周边设置有一处暗哨，两处明哨，数十名铁羽正在周边一刻不停地巡逻。
在营地的后方，停靠着一辆戈尔贡巨型履带式运兵车，为他们搭载人员与补给，以及提供重型的火力支援。
而在这井然有序的营地区域，也有他看不过眼的东西，在营地主帐篷的一侧，一条绳子上挂着数十来个人头，他们空空如也的脖子下正在滴着血，而一根输送营养的管子插进了他们的眼眶中，使他们保持着半死半活的状态。
“克里木汗那个疯子！”他不禁在心里咒骂道。
维克特啐了一口，走到运兵车的末尾，他大晚上的冒着冷风不是为了看车的，而是为了在汽车尾部吊着的那个尖刺笼子。
一个带着灵能者抑制器的小孩正蜷缩在那尖刺铁链中，那小孩的双头抱着脑袋，却始终将一只眼睛露在外面，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环境。
维克特露出微笑，敲了敲铁笼，拿出一块巧克力说道：“你饿吗？”
小孩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中的食物，却没有开口，仿佛一只野兽一般警惕着。
“没有毒的，你看。”他将一块巧克力放入口中，美味地咀嚼了起来。
小孩依旧不理他，将头埋得更深了。
“啧！”
维克特划了划数据板，一股电流从小孩脖颈出的项圈爆出，那小玩意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声，但依然没有开口。
维克特关闭开关，板着脸离开了笼子，他希望克里木汗那个疯子花费了二十个铁羽带回来的真的是研究成果，否则他一定会向父级报告，让他被渎职罪查办销毁。
维克特来到营地的大帐篷前，帐篷中灯火通明，正传来一个少年痛苦的怒吼声。
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只见一个肌肉结实，上半身赤条条的黑发男子被铁链吊在帐篷的柱子上，他浑身插满了电极与止血剂的针头。
男子被电的够惨的，脸上的直发都卷曲了起来，但脸上依然带着桀骜不驯的神情，他怒吼道：
“我不是荷鲁斯派！更不是灰烬指头！马克西姆是我杀的！没人指示我！”
克里木汗那个蜘蛛怪物正在折磨机器上调试着数据，嘻嘻笑道：“就喜欢你们这种硬骨头！否则我倒觉得没意思了。”
只见折磨机器上释放出一阵电流，男子身上的肌肉被电的不停抽搐，但脸上依旧带着愤怒的表情。
“好啊，好啊，你越这样抵抗！我越兴奋！我越兴奋！”
维克特走上前去，打断正在狂喜的克里木汗说道：“还有多久才能招？”
克里木汗头也不回，非常无所谓地说道：
“我不知道，肉人军师，这小子嘴很硬。”
肉人军师这个词汇让维克特眼角一阵抽搐，他是万机之神亲选的使者，控制论神教的传令官，受命管理侦查小队的一切事宜，而眼前的这个过度改造的机械疯子，总是喜欢用他肉人的身份来贬低他，以损坏他在军中的威望，甚至还出现了几次明显抗命的行动。
维克特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脸上的的表情由恼怒化为了平静。
他说道：“那你最好快点，我们要在黎明前拔寨起营。”
克里木汗脸上愚蠢而残忍的笑容消失了：“等我把他审完了再说吧。”
“这是父级的命令，我们子级只能接受，可等不得你。”
那蜘蛛脑袋露出很不屑的神情：“就只要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他就全部招了！”
“出来，我跟你说。”
维克特走出了帐篷，克里木汗在原地愣了一阵，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他看到那人头蜘蛛来到了脚下，抑制住了想把他一脚踢飞的冲动，缓缓说道：
“你带人突袭忠嗣学院，折损了二十个铁羽，就换回来俩个学生？我问你，数据在哪里？”
克里木汗似乎没有听出语气中责怪的意味，非常不屑地说道：
“在试验场里，我没找到马克西姆的沉思者，那肯定是被那帮荷鲁斯派的王八蛋藏起来了，是你给我提供的情报有问题！才导致我没有达成目标！”
面对对方的倒打一耙，维克特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我可从来没有命令你去攻打忠嗣学院！你这是私自行动，害得组织承受了损失，我现在就可以叫维修大师来，把你报废掉！”
听到这句话，克里木汗的脸上才露出恐惧的表情，态度也恭敬了起来。
“可是你……您说过……”
“我说过吗？也许说说过，但那也许只是一句话闲谈而已，而不是行动命令。你以后该学会怎么正确地听话。”
克里木汗还没有蠢到听不懂他的暗示，他低下头，语气恭敬地说道：
“我聆听你的教导，传令官。”
维克特这时才感觉消了点气，说道：“里面绑的那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一个灰烬指头啊，你没看出来？”
维克特皱起眉头，他当然看出来，他走进去第一眼就注意到他手上的伤疤。
“我当然看出来了，但你为什么要绑他？”
克里木汗非常震惊地说道：“他杀了马克西姆大师，这还不够吗？这就是荷鲁斯派背叛的证明！那些背信弃义的王八蛋！”
“你——”
维克特本想告诉他一些政治常识，但又突然住口了，他想到：这狗东西除了机械真是一窍不通。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阴暗的想法：分裂是今天的，但说不定明天就和好了。
这当中也许有利可图，那就让他去当那个破坏合作友谊的背锅的也不错。
他转口说道：
“他说是哪位荷鲁斯派高层的命令了吗？”
“没有啊，你也看见了，他嘴硬得很！”
“那是你的方法用错了。”维克特微微一笑，“我听说，荷鲁斯派的高层主教在指示灰烬指头干脏活的时候，都会用手段去除掉他们脑子中关于任务的记忆，只留下一种模糊的目标作为保密手段。”
“什么意思？”
“你再怎么拷问他，他也不会说的，因为他根本不记得！”
克里木汗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机械的蜘蛛腿兴奋地抽动起来：“我懂了，我懂了，把他脑子挖出来翻一翻就知道了。”